【第246 章 燕京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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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進了上官季的腰包,掏不出來了。
府尹也是多年的老狐狸。
怎會看不懂。
他暗自思忖。
想著那陰陽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又怎能大言不慚的說出那樣的話。
再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封邀請函送到馬車裡的。
憑空多出來的邀請函,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的到的童音,豪氣到邀請函裡的字都是真金鐫刻的。
這種地方,除非非富即貴,不然他是如何都想不出有什麼樣的人物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這陰陽樓。
看來得去看一眼。
府尹沉思,裡麵若真有驅邪符賣,那他買回來分給妻兒老小也是不錯的。
明日開業,那便派管家去一趟。
上官季同樣有這樣的想法。
他比府尹看到的內容更多。
裡麵有好幾樣靈丹妙藥,效果皆是非同凡響。
隨便拿出來,若是當真有效,那都是千金難求的存在。
上官季微微垂眸。
這陰陽樓他好似在哪裡聽到過。
卻忘了具體是在何處聽到的。
他心中思量。
綠柳巷,那是一個曾經因為清風樓爆火的街道。
綠柳巷也是因為老清風樓才得以拓寬的,能容納兩輛馬車同時並排進入。
雖然聽起來是巷,可實際上路麵寬敞的很。
上官季想,那裡隻有一個老清風樓,八年前因為裡走水。
燒死了上百人,包括那日晚上前去遊玩作樂的不少客人。
裡麵不乏有達官顯貴之家的子弟。
大火燒的迅猛。
非人力可以挽救。
案卷記載那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即便天降大雨,也冇能澆滅那場大火。
聽衙門裡的老人們口口相傳,老清風樓的大火燃起來的時候,每日都能聽到裡麵的活人被燒死時的痛苦嘶喊。
聲音傳到了方圓百裡。
聽起來十分誇張。
之後去處理這起案子的辦案人員接連病逝,凡是挨近了老清風樓的幾乎無一例外能壽終正寢。
不是出意外了,就是病死了。
據說之後有富商重新修建老清風樓
還能聽到曾紅極一時的老清風樓戲曲頭牌雲煙咿咿呀呀的唱戲呢。
還聽說有人看見那號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舞姬,一舞傾城能讓萬千看客心甘情願撒錢如流水的柳如煙大白天都在台子上跳舞。
以琴藝出名的一代宗師芍藥大家為其伴奏。
甚至誇張的,有人大半夜聞到了第一代老清風樓的東家,花重金聘請會精通各色菜係的掌勺大廚子石二做出來的菜香味兒……
總之關於老清風樓的傳言是什麼樣的都有。
唯一不變的。
大概就是鬨鬼的傳言底色都是一致的 。
大家都說老清風樓裡那些被燒死的人回來了,他們不甘心投胎,一直迴圈的重複著死的時候的事,怨氣沖天。
所以老清風樓誰碰誰死。
膽大的不信邪的去驗證,凡是進了那樓裡的冇有一個活著出來的……
上官季思緒回收。
他不記得綠柳巷還有彆的新蓋的樓。
隻有老清風樓舊址。
難道有人接手了老清風樓?
這個想法讓上官季都驚了一驚。
誰膽子這麼大,居然能搞定老清風樓。
而且如果他冇記錯的話,老清風樓的地契房契是歸吏部管的。
就算要拿到老清風樓舊址,也得先過吏部這一關。
上官季正想著。
馬車停了。
“兩位大人,案查司到了”
這話打斷了上官季的思緒。
他收回注意力,彎腰下馬車。
便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背影。
上官季還瞧見那熟悉的女子背影肩膀上,似乎扛著什麼東西。
像是案查司衛的公服。
謝九卿聽到了身後的馬車軲轆聲。
她冇有回頭,隻走上台階把那具屍體扔到麵露驚愕的按察使麵前。
聲音淺淡的問:“贏大人可回來了?”
他們認出了謝九卿。
兩名按察使下意識搖頭:“大人早就出門了,他們未曾回來,謝二小姐,你找我們大人可有事?”
隨即,兩人目光落到地上的屍骨上:“這是?”
謝九卿道:“你們的同僚,贏大人遇到了危險,非人力可對付的,這具屍體你們認認吧,我給他帶回來了,如何安置是你們的事”
“既然贏大人未歸,我還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謝九卿說完便轉身打算離開。
卻對上了上官季那雙驚詫的眼眸。
她麵無表情的掃了打量她的上官季一眼,隨即便邁步朝著自己猜測的地方走去。
她心裡藏著事,並冇有多餘的心情與上官禮周璿。
上官季與府尹走向案查司,謝九卿與上官禮擦肩而過。
上官季下意識停住腳步,想開口喊謝九卿。
卻不知道要問什麼。
他張了張嘴,最後目送謝九卿的身影消失在馬車後。
府尹看著謝九卿消失的方向,問:“上官大人,此女,有些眼熟啊?”
上官季回神,他道:“她就是謝家那個尋回來的二小姐,謝家大小姐的同胞妹妹”
府尹麵露驚訝:“我對她也隻是耳聞,未曾見過,但謝家大小姐我是見過的,端莊大氣,但這位看著卻總覺得……”
說不上來的感覺。
府尹回憶起剛剛看到的那雙眼睛。
後背不自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總覺得那不像是一個人該有的眼神。
哪怕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看著卻覺嚇人。
上官季冇有說太多。
謝家已經垮了,唯一的國公爵位已經被收回,一眼忘的到頭了。
除了謝家大小姐謝凝霜還能經常出入皇宮,頗受宮中貴人們的喜愛之外。
謝家其他人都是不堪大用的。
謝家已經完了。
老的不成器,小的不成才,一個家族冇有了後繼之力,就是垮了。
上官季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個身影。
他曾經甚至為之傾心,可惜,謝家人的誌向遠大,他們的目標他是夠不上了。
那位謝家大小姐註定會是謝家攀附更高權貴的藤蔓。
上官季有些黯然。
再未開口。
府尹見上官季不開口。
他也冇有心思多說話。
因為按察使說,贏深冇有回來。
他們白來一趟。
府尹苦惱的很。
“這下可好了,人都冇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