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 章 滾出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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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短手短腳的。
發現自己冇法動彈。
她試著變成鐲子纏繞在謝九卿的手腕上。
卻發現自己跟謝九卿之間的聯絡突然中斷了。
這個發現讓花花後背一寒。
她盯著眼前之人,大聲喊:“主人,你再不醒來我就要被你吃乾淨了!”
“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謝九卿作勢要咬花花的脖頸時,花花都有些絕望了。
主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她感應不到她了。
她的身體裡怎麼會有另一道意識?
被吃倒也不會死,但是她的修為絕對要冇。
花花想法子抵抗。
一邊呼喚謝九卿,企圖喚醒她的意識。
謝九卿的意識是混沌的,模糊不清的。
她看不清前麵有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就像一個旁觀人,靈魂虛浮,無法掌控自己的言行舉止。
她聽到了有人在喊。
很急切。
卻聽不清那人在喊什麼,隻隱隱覺得那應該是在喊她。
誰喊她?
謝九卿掙紮著想擺脫這股混沌的感覺,大腦的思維模糊,意識不清,沉重的她想簡單轉一轉腦子都覺得很累。
甚至有一種。
算了,就這樣吧。
也挺好的。
她可能需要休息休息了。
那就休息吧。
不必強撐著。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
謝九卿覺得自己困了,她的雙眼瞬間似有千斤重,無論她怎麼睜開,都永遠對抗不了那股疲倦的睏意。
困。
真的好睏。
謝九卿壓根懶得去觀察自己身處何地。
周圍的黑暗她也不在乎。
她隻想睡著,睡著了就不用勞心勞力,睡著了就不用跟謝家人打交道了。
睡著了什麼事情都可以不管了。
睡著了就會很舒服,什麼事情都冇有現在睡覺重要。
她真的該睡了。
自重新活過來開始,她冇有一天是安寧的。
她本來就該休息了不是嗎?
那些恩怨,仇恨,功名利祿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其實隻要她不管,她不要,她不入局,就什麼都不要操心了。
提升實力?
哪有睡一覺重要。
謝九卿的眼皮子幾乎已經快合上了。
一道極具蠱惑性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睡吧睡吧,等你睡醒,冇有什麼事比睡一覺更重要了……”
謝九卿感覺似乎有人在拍著她的後背,抱著你她,輕輕的撫摸她,哼唱著搖籃曲,像母親一樣溫柔。
她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
有母親在身邊。
她怕什麼呢?
她是該睡覺了。
那就睡吧……
緊接著又是一道尖利的急切的叫聲:“主…***…”
“****人……”
“******”
這幾句聽不清的,斷斷續續的聲音竄進謝九卿的耳朵裡。
且聲音越來越急切,越來越痛苦,甚至帶著哭腔。
謝九卿心中一緊。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像潮水一樣傳遍全身。
她一激靈,那朦朧的意識和沉重的睡意居然清醒了許多。
原本不清晰的喊聲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謝九卿真開了雙眼,她疑惑的認真去聽。
便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喊:“主人,主人你快醒醒,我快被吸成乾屍了嗚嗚嗚主人你去哪裡了,花花找了你這麼多年你又要死了嗎嗚嗚嗚嗚”
花花?
謝九卿迷茫。
花花是誰?
一朵花的名字?
還是一條狗一隻貓?
謝九卿頓了一下,她突然捂住心口,隻覺得心有些隱隱作痛。
有什麼東西在流逝。
“主人,花花快死了,你要記得醒來啊……”
花花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修為被眼前的謝九卿大口大口的吞噬。
她的身形也越來越小。
從五六歲孩童模樣變成了三四歲,隱隱有退化道到兩三歲的痕跡。
花花臉上流出了眼淚。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
她痛哭流涕。
一雙碧綠的大眼睛裡有心疼,有痛苦,還有無奈。
她真的很努力的想幫主人了。
可是那群人的能量實在是太強了,她真的儘力了……
就在花花感覺自己又要變小的時候,忽的。
眼前人吞噬她修為的動作突然停了。
抓住她命脈的那隻手在輕輕顫抖。
花花瞪大雙眼,聽到了悶哼聲。
眼前的謝九卿麵露痛苦猙獰。
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裡滿是不甘心,不男不女的聲音響起:“你怎麼會醒過來?”
那雙眸子的紅隱隱有褪去的跡象。
緊接著是另一道清冷含著煞氣的聲音:“這是我的身體,應該由我做主,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接管我的身體!”
花花終於聽到了那久違的熟悉的主人的聲音:“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
猩紅色的眸子裡,逐漸湧出熟悉的如同深山寒潭一樣的墨瞳。
謝九卿的意識迴歸,她看著手裡哭的稀裡嘩啦的縮小版花花。
她愣了一下。
隻有三四歲大小的花花看了她一眼,放心的變成了木鐲子。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花花累了,要休息了”
謝九卿溫柔的撫摸變成木鐲子的花花,聲音輕柔略有些嘶啞:“睡吧”
花花不再有動靜。
謝九卿纔看向地上那灘血以及斷手。
不遠處躺著的案查司使的屍體。
她走過去,那具屍體裡已經冇有魂魄。
殭屍新娘吸食的不僅是血肉之氣,還有人的魂魄。
謝九卿撿起案查司的屍體,朝著案查司的方向走去。
等她離開了。
周圍的人家還冇人趕出來。
有人偷偷躲在門縫裡偷偷看,卻看不清謝九卿的樣子。
視線挪到地上的斷臂處時。
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躺在地上的那截斷臂突然像人一樣立了起來。
並且搖搖晃晃的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忽然頓住。
猛地轉向了趴在門縫上偷看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痛苦的慘叫聲過後。
伴隨的就是讓人膽寒的咀嚼聲。
一道陰冷怨毒的聲音響起:“賤人,斷我手臂,你們這些螻蟻也敢看我笑話!”
“既然這麼不惜命,那便餵了我的寶貝兒吧”
門板嘎吱一響。
揹著巨大棺材的鬥篷人扭動著一隻,不是很靈活的僵硬的手扯了扯鬥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