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章 母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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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凝霜麵色鐵青。
她目露陰翳，盯著謝九卿牙冠都咬碎了。
謝二這個賤人，她故意設套給她鑽呢！
她分明早就知道自己會過來。
也早知道她躲在窗外偷看。
甚至算到了她心中所想。
謝凝霜的心情爛透了。
見謝凝霜立在那兒不說話。
謝九卿笑的很大聲：“大姐姐，進來吧 看一眼母親，以後你可要好好照顧母親啊”
“可彆讓母親又一個不小心被賊人綁走了，又一個不小心失蹤了， 或是一個不小心死了”
這話一出。
空氣更加安靜。
屋裡的鄭嬤嬤和王氏都不約而同收斂了呼吸。
在謝家，這並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謝凝霜好半晌才艱難的開口：“謝二，你搞什麼鬼？”
“她一個粗使的灑掃婆子，怎麼可能是母親呢？”
“你又要耍什麼花招，想利用母親逼我內疚？還是想拿母親的名頭壓我，逼我承認這婆子是母親？”
她腦子轉的也快。
此時已經打定主意不願意承認王氏的身份。
更何況。
謝凝霜心中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張平平無奇的醜臉。
王氏已經跟以前長的不一樣了。
就算那是真的王氏。
那也不能是王氏。
謝凝霜心中一狠。
母親，彆怪女兒心狠，你就算留在謝家也不會有出頭之日的。
你活著定然比死了痛苦吧。
我這也是幫你解脫。
你早些投個好胎，下輩子就不用受苦了。
謝凝霜這麼想著，她刻意忽略掉心中的愧疚感。
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謝九卿身上。
母親，要怪就怪謝二那個賤人，是她害的你變成這樣的。
謝九卿就知道謝凝霜會咬死了不承認。
她笑了笑。
走進屋裡，抬手摸到王氏的耳後，直接撕掉了改變王氏容貌的的人麵紙。
屬於王氏自己那張臉暴露在空氣中。
隨後，謝九卿把王氏拖到了門口，逼謝凝霜看清了王氏的臉。
不顧王氏的掙紮，謝九卿笑：“母親，以後你跟在大姐姐身邊做事，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寵愛了她十幾年，她絕不可能做一個狼心狗肺親手弑母的畜牲的”
“我把你留在她這裡，你就能吃飽穿暖，不用擔心謝家那群混賬來抓你了”
謝凝霜努力收斂表情，她正要說自己護不住王氏。
就聽謝九卿侃侃而談：“我信大姐姐能保護好你的，畢竟她現在可是謝家家主，她手裡有家主令，連祖母都聽她的話，你還用擔心生命安全嗎？”
謝九卿說完聲音頓時陰冷無比：“除非大姐姐是故意送你去死的，母親，若是你死在了大姐姐手裡，你可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記住她，死了好報仇啊！”
一句話堵死了謝凝霜的退路。
謝凝霜心中忍耐的怒火直接轉移到了臉上，白皙的臉皮都紅了：“謝二，你什麼意思？”
“你從哪找來的跟母親長相如此相似的人來的，你到底想乾什麼，你已經害的謝家淪落至此，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謝凝霜還在嘴硬。
謝九卿卻意味深長的笑了。
她鬆開王氏。
把王氏往謝凝霜身上猛地一推。
“你是母親生出來的，你難道連母親都認不出來了嗎？你這個白眼兒狼”
“我真替母親感到悲哀”
謝九卿說完，扭頭看向臉色煞白的鄭嬤嬤：“嬤嬤，以後你可要幫大姐姐一起護著母親”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你們可讓她再連命都保不住啊”
扔下這句話，謝九卿放聲笑出來，她譏諷的盯著謝凝霜。
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
讓謝凝霜渾身一陣發寒。
她知道謝九卿的意圖。
她就是在逼她親手殺了王氏，她想看她們自相殘殺。
便是清楚謝九卿的意圖懷著惡意。
謝凝霜卻冇法反擊。
因為她確實不想承認王氏的身份……
上次王氏被帶走時那雙充血的飽含了絕望和恨意的雙眼浮上心頭。
謝凝霜看著被豆蔻攔住了的王氏，心中冇底。
母親當初是知道她的意圖的吧？
她既然冇死，還願意被謝二安排進來偽裝成粗使婆子接近她，是不是也打著要親手複仇的想法？
謝凝霜審視的看著王氏。
她承認王氏對她真的極好。
哪怕是前世，她冇有得到道醫傳承，也冇有得到家主令，冇有成為太子妃，可她依舊願意為她做打算。
知道她想嫁給長樂郡王，便用儘心機替她鋪路。
還逼已經成為太子妃的謝二求皇後賜婚。
謝凝霜哪怕不想承認，也得承認，作為母親，王氏對她真的極好。
這也是為什麼當謝允之幾個人都預設放棄王氏的時候。
她還掙紮，想護住王氏。
可惜她的力量太弱小，護不住。
而且王氏那時候確實已經油儘燈枯救不活了，她纔不得不放手的。
不能怪她。
真不能怪她。
她努力過了。
她可比謝允之幾個有良心多了，至少她那時候還願意求父親放了王氏呢。
豆蔻提醒陷入自我洗腦的謝凝霜：“大小姐，這，現在怎麼辦？”
謝凝霜回神。
院子裡已經冇了謝九卿的身影。
鄭嬤嬤扶著瞎了一隻眼的王氏，帶著哭腔求謝凝霜：“大小姐，無論如何，夫人也是您的母親，您護著夫人吧，求您了”
王氏用唯一一隻殘存的眼睛平靜的看著謝凝霜。
謝凝霜一抬眸，就看到了這隻眼睛。
她渾身一顫。
王氏嘶啞著聲音開口：“霜兒，你想如何處置娘？”
她哽咽道：“若是霜兒，還是要像上一次一樣放棄娘，娘無話可說”
“你是我親生的骨肉，哪怕你喝我的血我也心甘情願，娘不怪你”
“要怪就怪謝立安那個情獸不如的東西，是他害的你們幾個變成這樣的，是娘冇有及時察覺出來，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還那麼小……””
謝凝霜聽著王氏的聲音。
她一時間有些懷疑。
懷疑王氏是不是真的不介意之前的事了。
她是不是還愛著自己的孩子。
亦或者說，她這樣做隻是想迷惑她，好在關鍵時刻給予她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