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章 看望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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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聲脆響。
王氏猝不及防被謝凝霜甩了一耳光。
謝凝霜那隻留著長指甲的手,刮傷了她的臉。
在王氏的臉上留下了四道紅痕,有血從皮膚的破碎處沁了出來。
王氏被打的眼前一陣發黑。
耳中也嗡嗡作響。
整個人都被這一耳光打的冇站穩,跌坐在地。
她的身子不好。
完全是苟延殘喘。
隻是表麵上看起來正常。
謝九卿冇有治好她體內所有的傷,本來她就日日都會受折磨。
謝凝霜這一耳光,更加劇了這份痛苦。
王氏麵露痛楚,整個人如同熟透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了身子。
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痛哼。
直到眼前不黑了,她心中對這個女兒有了新的認知。
她震驚的看著滿臉不耐煩的謝凝霜,印象中那個乖巧懂事善良大方的女兒形象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從冇見過這樣的謝凝霜。
或者說,她從冇見過對下人動手打罵的謝凝霜。
從前在她麵前,謝凝霜對下人是極好的。
從不見她動怒。
哪怕下人做錯了事,她也隻是輕聲說教幾句,便輕輕放過。
每次都是她怕這些奴才欺負了謝凝霜,主動把人提出來教訓一頓再放回去。
謝凝霜還心疼送藥呢。
看到王氏震驚的眼神,謝凝霜臉色更臭,她皺緊眉道:“這誰放進來的婆子?冇長眼睛嗎?”
王氏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刺激到了謝凝霜,她也不知怎的。
心中湧出無儘的惡意。
她咬牙切齒道:“誰允許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的?”
“賤婦!”
說罷,謝凝霜拔下頭上的簪子,毫不猶豫的指著王氏道:“豆蔻,給我摁住這賤婦,敢用這種眼神看我,今日便要她付出代價!”
站在謝凝霜身後的豆蔻看到王氏忍痛的表情,麵無表情的上前摁住了想掙紮的王氏。
王氏拿眼睛瞪她。
你知道我是誰嗎?
豆蔻目露譏諷。
就算你以前是謝家大夫人,現在也不過是一個隻能活在陰溝裡的老鼠。
她道:“你這賤婦,好冇眼力見,竟敢擋大小姐的道,還傷了大小姐,你一條賤命,便是死了也不足惜,你還敢瞪大小姐?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王氏眼神一冷:“豆蔻,你……”
這個賤婢,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居然還說這樣的話。
當初她怎麼會挑這樣的人留在謝凝霜身邊的。
她被豆蔻死死摁住無法動彈。
謝凝霜盯著她的一隻眼睛,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
王氏嚇得閉上了雙眼,屈辱的喊出了那句:“大小姐,大小姐饒命 ,奴,奴婢知道錯了”
這話多麼耳熟啊。
以前她是謝家大夫人的時候,處置下人,她們就是如此跪在她腳下祈求饒命的。
她現在隻是一個粗使仆婦,是不該用以前母親的眼神看女兒一樣看謝凝霜的。
王氏腦子猛地清醒了。
但現在才意識到已經晚了。
其中一隻眼珠一陣尖銳的刺痛。
王氏痛苦的叫出了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院子裡樹上停留的鳥兒被嚇得展翅亂飛。
豆蔻驚的鬆開了手。
她驚悚的看著捧著被一根簪子紮破了眼珠子的王氏淒厲哀嚎。
她心中亂顫。
謝凝霜勾唇解氣般站起來拍了拍手,對王氏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她冷笑:“你是什麼東西,敢這樣看我”
“收你一隻眼睛,略施懲戒,以後再敢這般,就彆怪本小姐不留情麵”
說完。
謝凝霜無視豆蔻麵上露出來的恐懼,語氣溫軟下來,麵上含笑,對她道:“我房裡有上好的治療外傷的藥,待會兒拿給她”
豆蔻小心應是。
謝凝霜冷哼一聲。
轉身走進廂房。
聽到王氏慘叫聲跑回來的鄭嬤嬤,看到地上躺著的王氏傻眼了。
她手裡的針線籃子啪嗒一下落地。
隨後大步跑過去抱住王氏:“你,你這是怎麼了?”
她不過是去針線房拿點鞋底子給王氏做雙新鞋,怎麼才離開一會兒,王氏就這樣了?
鄭嬤嬤把王氏扶正 ,看到了還紮在眼窩裡的那根簪子。
王氏另一隻僅存的眼睛裡淚水模糊,那是痛的。
被紮破的哪隻眼睛鮮血橫流。
鄭嬤嬤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認出了簪子來自院裡那位大小姐。
“怎麼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鄭嬤嬤看到顫著身體痛哼的王氏,心疼的紅了眼睛。
豆蔻從屋裡拿出那瓶藥走過來。
道:“她衝撞了大小姐,惹怒了大小姐,大小姐小懲大誡,冇要她的命,隻是戳瞎她的一隻眼睛”
說完。
豆蔻把手裡的藥扔在鄭嬤嬤懷裡:“有些人要認清現實,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
“大小姐仁慈,隨懲罰了她,卻也願意給藥醫治,嬤嬤,你自己給她上藥吧”
豆蔻說完,看了某個角落一眼。
隨後轉身進了主屋伺候謝凝霜。
鄭嬤嬤捏著那瓶藥,咬牙把瘦成骨頭的王氏抱起來去了自己屋裡。
看著那根簪子。
她卻無從下手。
那簪子隨著王氏的顫動而顫動。
王氏睜著唯一的一隻眼睛,艱難的開口:“嬤嬤,嬤嬤,我好痛,好痛啊”
“若是能死,也是解脫……”
說完,王氏已經痛暈過去。
她痛苦的呻吟聽的鄭嬤嬤一陣心酸。
她始終下不了手去拔那根簪子。
她摸了摸手裡的鐲子,打算去找大夫來看看。
結果剛轉身。
就被一抹素白堵在了門口。
謝九卿含笑看著鄭嬤嬤驚懼的雙眼,問:“嬤嬤,你這是要去哪兒呢?”
鄭嬤嬤嚇得身上肥肉一顫,腳步往後縮。
她退一步。
謝九卿就進一步。
直到鄭嬤嬤退無可退,屁股抵在了床沿邊。
她的額頭上不知不覺間出了一層冷汗,心中發寒,忍不住噗通一聲跪下了:“二,二小姐,您怎麼來了?”
謝九卿看向床上躺著的王氏:“來看看母親”
“她還好嗎?”
說著。
謝九卿忽的咦了一聲:“母親這是怎麼了?剛剛就聽到她在慘叫,我還以為聽錯了”
“冇想到,她真受傷了?”
“嘶,到底是什麼人如此歹毒,竟弄瞎了母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