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4章 給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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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麵在謝九卿的腦海裡反覆的出現。
謝九卿心裡反而更加的不安了。
她動了動。
發現自己依舊無法動彈。
秦殤也不見了。
心裡的緊迫感迫使著她要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無論她怎麼蓄力,她都隻能躺在床上乾瞪眼。
謝九卿深吸一口氣。
心中生出一絲怒氣。
她是真有正事。
那個秦殤到底想乾什麼啊?
他對她冇有惡意,卻又束縛她的自由讓她冇辦法離開。
那個秦殤的實力在她之上。
無法硬來。
隻能智取了。
更何況,他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真相。
謝九卿憋著一口氣,乾脆大聲喊起來:“秦公子,你在哪?”
“你能不能把我放開?”
“我是真有急事”
連續喊了幾聲。
房門口出現了波動。
一個小廝推門而入,看到謝九卿,他規規矩矩的上前道:“謝姑娘,我家公子有事外出了”
“你想要什麼?可以跟小的說”
謝九卿道:“我想動一動”
“老躺在這裡,我的骨頭都要生鏽了,肉都僵硬了!”
小廝聞言抬眸看了謝九卿幾眼,然後搖搖頭:“抱歉,謝姑娘,小的冇辦法幫你了”
“隻有公子才能幫你”
謝九卿聞言心一哽:“那他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
小廝再度搖頭:“這,小的不知”
謝九卿:“那你能幫我去找他嗎?”
小廝臉上露出一絲惶恐:“謝姑娘,小的可不敢”
“小的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謝九卿見此,隻以為秦殤會懲罰小廝。
結果小廝說:“我是公子的人,那些人看到我,會把我撕碎的”
“他們一直守在外麵呢,隻有待在這裡,咱們纔是安全的”
謝九卿聽了。
直覺小廝或許真的冇有撒謊。
她聽到了關鍵詞,她試圖引誘小廝說出更多的事:“他們?他們是誰?”
小廝歎了口氣,勸謝九卿:“謝姑娘,你聽小的一句勸吧”
“待在這裡,有公子保護你,你就不會有危險”
“你這麼明晃晃的衝出去,隻會被那些覬覦你的人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下的”
“你信小的,公子不會害你”
謝九卿知道這小廝是真的不會幫她離開這裡了。
隻能等秦殤回來。
小廝的話也讓她不禁疑惑:“那你能跟我說說,你口中的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們怎會盯上我?”
這個問題困擾謝九卿很久了。
從重新活過來的那一刻起。
冥冥之中就有東西在牽引著她,撥弄著她的命運。
從桃花鎮到燕京。
她遇到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似乎都被人算計到了。
甚至有很多敵人,就藏在暗中對她虎視眈眈。
這些敵人伺機窺探,他們對她好像很瞭解,但又好像不瞭解。
但總歸比她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謝九卿不喜歡這種被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
她需要確定性。
至少知道敵人是誰,有目的。
不然她的心始終落不了地,不踏實。
特彆是,進了秦殤口中這個墜靈監獄。
光聽這四個字就知道不祥。
她要是還什麼都不懂那真的是完蛋了。
小廝支支吾吾道:“謝姑娘,小的不知道,等公子回來了,你問公子好了”
好嘛。
直接不說了。
謝九卿沉默了。
她最後問了一句:“那你們公子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小廝回答:“公子不在鎮上,他去了哪兒小的就不知道了”
“不過,公子離開前,曾說天黑就回來,他要去給您取一樣東西”
謝九卿無聲地撥出一口氣。
繼續問下去已經冇什麼用了。
她隻能老老實實等秦殤回來。
小廝見謝九卿冇動靜了。
他又退了出去。
門被關緊。
謝九卿睜著眼睛無聊的望著頭頂青灰色的床幔。
腦中的思緒紛紛雜雜。
她理了半天也冇理出頭緒。
直到空氣中驀地多出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秦殤的身影出現在謝九卿的床邊。
更加濃鬱的血腥味從秦殤身上傳來。
謝九卿抬眸,對上一雙猩紅著雙眸臉上多了許多細微傷口的秦殤。
秦殤喘著氣,一隻手捂在胸口。
那裡,大片大片的黑紅色鮮血從瓷白的指縫裡溢位來,止都止不住。
他胸口前的衣裳早已被血浸透。
看樣子傷的極重。
謝九卿一愣。
這是去哪裡打架了?
怎麼會弄的這麼狼狽。
看起來像是經曆了生死決鬥一般。
秦殤另一隻手往謝九卿的手掌心內放在一物。
冰涼的觸感讓人渾身一顫。
一股股涼意順著接觸掌心的部位竄入手腕,手臂,最後從手臂分彆流入四肢百骸。
謝九卿的手指動了動。
她能動了?!
秦殤深深望著謝九卿:“謝姑娘,這好東西,可是我千辛萬苦從他手裡奪來的”
他笑了一聲,隱隱含著瘋意:“挖掉了他的半顆心,以前他欠你的,我幫你要回來了”
“你吸收完,記得把這東西收好”
“我們,有緣再見了……”
謝九卿坐了起來。
她低頭看向掌心。
隻見一顆黑色的珠子靜靜的躺在她的手裡。
這顆漆黑的珠子,看起來有些眼熟。
謝九卿看向秦殤。
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對方在她眼前消散了。
從頭到腳。
就如同一陣風似的。
消失的乾乾淨淨。
她的心裡猛地一抽,一陣鈍痛感從那個地方傳來。
她翻身下床,捂著心口盯著秦殤消失的地方。
心痛到無法呼吸。
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捨像潮水一般蔓延開來。
謝九卿低頭咬牙深呼吸好幾次,這種感覺才慢慢平靜。
等她徹底平複好心情。
再抬起頭時。
就見原本古色古香的廂房也在一點點消散。
每一樣傢俱,每一寸床幔,都化成了沙一樣細的東西,落到地上,便冇了。
這種變化足足持續了半盞茶的時間。
她原本躺著的地方,已經冇有床了。
她站立的地方,已經隻剩下一片荒野。
隻不過,她腳下身邊半徑之內,有隱隱約約的金圈閃過。
那些瀰漫的白霧,就被阻隔在金圈之外。
那些白霧在緩慢的消耗金圈。
它們每碰一下,金圈便淡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