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 章 紅色油紙傘】
------------------------------------------
魂死牌消,黑無常會第一時間感應到,直接殺過來弄死對方。
畢竟要找到順應天時地利人和的走陰人可不容易。
像沈琦這種體內還有走陰人血脈的就更難得了。
每天都有死的人,他們要鎖魂可是很累很忙的。
追捕逃亡的鬼魂就更浪費時間了。
業務不達標,鬼魂跑的多了人間就容易亂套。
所以纔會想辦法發展下線,找幫手去追捕出逃的鬼魂。
這也是閻王默許的。
當然了,這些暗規則沈琦是不知道的。
謝九卿也是在地府待過兩個月,所以看的多聽得多就知道了。
他拿好玉牌,原本光滑的玉牌上,赫然多出了兩個字。
沈琦。
沈琦將玉牌收好,他捏著青銅小鼎有些不熟練的念出幾句法咒。
那青銅小鼎嗖的化作一隻拇指大小的小鼎紋樣,貼在了沈琦的掌心內。
沈琦的氣息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對謝九卿再次深深一禮:“還是那句話,凡是能用到我沈琦的地方,謝二小姐都可以直接開口”
“沈家永遠站在謝二小姐身後”
謝九卿聽出了沈琦的意思。
他代表沈家,想追隨於她。
謝九卿可不想隨意答應,畢竟老祖宗已經用親身經曆和血的教訓教會了她一個道理。
大恩如大仇。
今日他念你恩,明日便記你仇。
人心易變,談何永遠。
溪山各異,喜惡同因。
謝九卿岔開了這個話題:“沈公子,背上你的祖母,去喊人開門吧”
沈琦看懂了謝九卿的意思,他沉默下來,背起了沈老夫人走向院門。
沈琦揹著沈老夫人敲擊院門:“有人嗎?開門”
他的聲音迅速傳了出去。
謝九卿聽到幾米開外響起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冇一會兒,就聽到院門開鎖的旮瘩聲。
很快便露出了沈大老爺和沈夫人蒼老了十幾歲,滿麵滄桑疲憊的臉來。
看到沈琦和沈老夫人。
沈夫人先是愣了一下,她滿眼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最後哭出聲來:“母親,我的兒,你們擔心死我了!”
沈大老爺的語氣中也難免哽咽:“活著就好,冇事就好”
跟在沈家人身後的,還有兩張謝九卿熟悉的臉。
看到她就雙目放光的桃夭和容洗。
“姑娘,你終於出現了!”
沈大老爺和沈大夫人立馬朝謝九卿看來。
兩人麵露感激,竟直直的朝謝九卿跪了下去:“謝二小姐,您這份恩情,沈家無以為報,從今日起,我沈家願永遠為您效力,以報大恩!”
謝九卿有些無奈。
不愧是一家人。
這說出的話,表達報恩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樣的。
她示意桃夭和容洗扶起兩人,淡淡的安撫:“那倒不必,本來就不是白幫忙”
沈大老爺和沈大夫人聽出了謝九卿語氣裡的婉拒。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都以為謝九卿是不信。
沈大老爺想了想轉移了話題:“這是自然,謝二小姐,還請先去休息一番,再細細說來吧”
謝九卿點了點頭。
她抬腳就要跨出沈家祠堂的門檻,眼角卻忽的瞥到了門後多出來的一抹暗紅。
她頓了頓,收回腳推開門。
便見門後安安靜靜躺著一把顏色暗紅,傘麵陳舊的紅色油紙傘。
十分熟悉。
像極了剝皮鬼手中撐著的那把紅傘。
謝九卿從紅色油紙傘裡感受到了不一樣。
她彎腰撿起,入手森冷。
像冰鑒裡的冰塊。
傘內似乎還藏著什麼東西。
被她撿起來之後迅速藏了起來。
謝九卿打量手中的紅色油紙傘,傘柄異常的乾淨,冇有像剝皮鬼手裡那樣邋遢。
桃夭和容洗衝到了她麵前。
桃夭看了一眼那把傘,嘶了一聲:“姑娘,這傘哪來的?怎麼感覺不太對呢?”
容洗:“這傘看著有些嚇人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裡麵藏了什麼東西”
謝九卿微微勾唇:“翻不起浪來,拿回去吧,或許有用呢”
這般說著。
沈家祠堂內忽而響起一道輕微的歎息聲。
之後便是細細飄渺的低語。
“多謝了,你這女娃”
“老頭子我送你一樣好東西吧……”
謝九卿耳邊響起兩道輕微的話,聽聲音還有些蒼老。
聲音就是從一眾沈家的牌位供桌上傳來的。
她朝供桌上看去。
目光集中在了沈家最頂上的那塊簡陋牌位上麵。
她看到了一道透明的白鬚老人。
察覺到她的視線。
對方對她嗬嗬一笑,滿眼慈愛。
他的手一抬,一道微光冇入謝九卿的腦中。
謝九卿腦子裡瞬間多了道鬼器製作古法。
她驚訝的看著透明白鬚老人:“多謝”
那白鬚老人撫著鬍鬚身影漸漸淡了。
他感慨似的歎息一口氣,看向謝九卿的眼神內劃過不忍:“種因得果哦”
“都走了,我老頭子也該走了”
“謝家女娃子,老頭子贈你一句話”
謝九卿本都打算轉身離開了。
聽到這句話她頓住了腳步。
疑惑的看向白鬚老人。
沈家老祖宗張著嘴,對謝九卿吐出幾個字:“獨善其身,勿信於人”
八個字一落。
對方就消失了。
謝九卿反覆品味這八個字。
獨善其身,勿信於人?
是字麵意思,還是藏著其他深意?
謝九卿記住了這幾個字,對沈家老祖宗的牌位深深一禮:“多謝老人家了,以後我會儘量護著點沈家人的,不過也彆指望我會一直幫忙,就當是你贈言的回報了”
她雖然不知這八個字到底藏了多大的深意。
卻也猜的到沈家老祖宗應該是知道點什麼內幕的。
隻是礙於某種原因他無法直接說出來。
隻能讓她自己猜。
但能說出八個字,應該也是儘力了。
謝九卿絕不會怪罪彆人明知真相還藏著掖著不告訴她。
個人的緣法罷了,打破砂鍋,問到底,或許也並不是什麼好事。
有時候難得糊塗,才能認真的走好每一步呢。
謝九卿拿著那把紅色油紙傘,走出了沈家祠堂。
沈大老爺和沈大夫人親自送她去休息的院子。
一路上,謝九卿發現沈家下人都少了一半不止。
地上的血早就沖洗乾淨,好似晚上的血腥從未發生過。
她忽的想起自己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時間過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