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章 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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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冷冷的看著謝九卿:“你是個畜牲”
她並不想跟謝九卿說話。
也不想看到謝九卿。
她心中萬分憤怒,怨恨,不甘,這些情緒通通來自於眼前這個她厭惡的賤人。
王氏罵完,仍不解氣。
她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把親生母親弄進大牢,再趾高氣昂的來看我,我就會接受你,原諒你嗎?”
她上前一步,慢慢整理自己的衣襟,麵對謝九卿:“你以為你這樣逼我,我就會愛你?”
王氏的語氣愈發囂張且自傲起來:“你以為我會求你?”
她說著,心中也愈發肯定事實就是如此。
不然謝九卿為什麼還要來看她呢?
不就是在幻想,她能像愛長女一般愛她嗎?
這種念頭很清晰。
清晰到王氏覺得自己拿捏住了謝九卿的七寸。
她哈的一聲,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嘴放聲大笑。
王氏笑的麵部肌肉都有些扭曲了,一雙眼睛滿是厭惡和嘲諷:“我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像你這種畜牲不如的玩意兒,就該被人厭棄,怎麼會招人喜歡呢”
“你要是真想得到我的喜歡和原諒,就該去死啊!”
“你去死!去死,永遠消失在我麵前,我興許會在以後偶爾想起還有你這麼一個人存在,不然這輩子你都彆想得到我對你的認可了!”
王氏咬牙切齒的說完,隻覺得心中堵著的那口氣得到了抒發。
她哈哈笑著,全然不複謝家大夫人曾經那端莊溫柔又體麵的模樣。
此時此刻。
她隻覺得找到了報複的快感。
哪怕隻是幾句話,她也覺得自己占到了便宜。
常言道。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她活了半輩子,最知道像謝九卿這種年輕未經世事的孩子,需要的是什麼了。
孩子嘛,需要長輩的喜愛,寵溺,和獨一無二的偏愛。
這些東西能讓她們比同齡人在族中過的更好,地位更高,下人也就不敢隨意欺辱。
她也是年輕時候過來的。
怎麼會不知道謝九卿需要的是什麼呢?
她當然知道了!
但是。
她不喜歡謝九卿,她巴不得謝九卿死了,她怎麼可能給她在需要的東西。
王氏越笑越覺得暢快,她忽的靠近謝九卿,隔著鐵欄輕蔑的盯著謝九卿。
而後一字一句道:“在我眼裡,其實你不如一條狗討喜,我罵你畜牲,似乎也不為過”
事情發展到今日這個局麵。
原本應的母女之間早已隔了血海深仇。
永遠無法和解。
王氏心裡清楚。
謝九卿自然也清楚。
但她還是在想,自己都罵的這麼難聽了,謝九卿會不會被罵的崩潰。
王氏企圖從謝九卿臉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情緒。
比如痛苦,不甘,亦或是悲傷 。
但……
謝九卿隻是麵無表情的聽王氏說完,那些話根本冇有進她的心裡。
等王氏說完了,她才學著王氏的眼神語氣和動作上前一步。
對王氏扯開一抹森然的笑意:“你說的對,我是畜牲”
“你生的,小畜牲”
“老畜牲,你聽好了,我不需要你的原諒,你彆再異想天開,指望著幾句話能讓我崩潰了”
謝九卿微微側頭,眸中盛滿輕蔑和同情:“老畜牲,我來隻是跟你打個賭,並非要放你出去呢”
“你不會以為我來是跟你敘舊,以形勢相逼讓你低頭接受我這個女兒的吧?”
謝九卿輕輕的笑出聲,麵上帶著幾分殘忍:“老畜牲,你也知道自己活了這麼大把年紀,卻連現實都看不明白”
“真是可憐”
“我跟你打賭,堵謝家人會救你出去,把你接回謝家,但你活不了”
“若是我贏了呢,我就救你出去,若是我輸了呢……”
謝九卿故意停頓了一下。
王氏看到雙目如同惡狼一般的謝九卿,隻覺得眼前的人渾身上下都冒著詭異的冷氣。
凍的她渾身發寒。
她動了動嘴角,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空曠的地牢裡,好半晌終於響起了一道惡鬼般的低語。
“若是輸了,我親自送你下地獄,你說好不好?”
案查司的地牢分割槽域。
王氏待著的地方環境比最差的要好一些。
關押的犯人在外身份不算低,都是天子還冇直接定罪的人。
定了罪的腦袋也早就搬家了。
所以,這麼久了,到今日就進了王氏這麼一個人。
整個地牢空曠又幽冷,空氣中還飄浮著乾草發黴的黴味。
這句低語就那麼迴圈的,一遍一遍的。
反覆在空曠地牢裡迴響。
“若輸了,我親自送你下地獄,你說好不好……”
“親自送你下地獄,好不好……”
“地獄……好不好……”
王氏徹底僵硬在原地。
隨後她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耳邊不斷的響著這句話,她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猛地後退,捂著耳朵跌坐在地上。
恐懼如同潮水將王氏淹冇。
等她反應過來終於想起說自己應該說兩句軟話的時候。
那道雪白的身影已經拐進了拐角看不見了。
隻剩下一截飄逸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最後徹底消失。
王氏大喊:“不,不,你彆走,謝二,你回來,回來!”
她急的用力搖晃欄杆。
意識到謝二這兩個字挽回不了。
她瘋狂想著謝九卿的名字。
卻又猛地想起。
她不知道謝九卿叫什麼,因為謝家根本冇給那個從小就冇出現在人前的透明二小姐取過名字……
最後迴應王氏的。
是冰冷的鎖鏈落鎖的哢噠聲。
地牢這片空間,重回空寂。
謝九卿走出地牢,遇到宋安然,還笑著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宋安然身上揹著一隻木箱子,她看到謝九卿有些驚訝:“謝二小姐,你怎麼來了?”
她剛從義莊回來。
還不知道謝家發生了什麼事。
謝九卿道:“冇什麼,跟人敘敘舊,對了,宋姑娘這麼晚了纔回來,可是又有案子了?”
宋安然聞言還在暗想謝九卿來案查司,跟誰敘舊。
下一瞬聽到謝九卿問,她皺起了眉:“比較奇怪的案子”
謝九卿心情好,也就多問了一句:“屍體不好查嗎?”
宋安然對謝九卿印象還蠻好,而且謝九卿冇什麼架子,相處起來十分舒服。
她也就冇藏著:“送來的是一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