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章 絕望,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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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鬨的人朝著扣兒呼救的方向看去。
便見一身穿白衣,頭戴珍珠覆麵的少女停在街中央。
聽到扣兒的喊聲。
白衣少女朝這邊望了過來,並蓮步輕移,朝扣兒走了過來。
人群不自覺讓開了一條道。
謝二小姐?
那個失蹤兩個月主動找回來卻被謝家人趕儘殺絕的謝家二小姐?
聽說這位二小姐童年極其可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白衣少女身上。
扣兒咬了婆子,婆子一屁股坐在她身上,掄起蒲扇大的巴掌便甩了扣兒一耳光。
直打的扣兒眼冒金星,口中滋出鐵鏽味。
謝九卿的裝扮在燕京也是頭一份的。
那披麻戴孝似的風格,便是放在白事上也是獨具一格的。
更何況是熟悉謝九卿穿著的謝家下人。
她們看到謝九卿走過來,心裡都是一咯噔。
婆子直覺不好便要拉著扣兒跑。
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容洗一腳踹在婆子腰上,將婆子踹到了一邊。
桃夭踢飛了小廝手裡的刀。
鏡一鏡二輕輕一掌便把追出來的人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去好遠。
桃夭將腦瓜子嗡嗡作響的扣兒拉起來。
扣兒身形晃晃悠悠的半天才站穩。
等眼前不花了,她睜眼便看到了站在身前的謝九卿。
這一刻,謝九卿猶如天神下凡,照亮了壓在扣兒心中的陰霾。
她頓時淚流滿麵。
隨後噗通一聲跪下來了:“謝二小姐,奴婢是王若蘭小姐身邊的丫鬟,求你救救我們小姐”
她說完重重磕了個頭:“我們小姐已經被謝大夫人抓進去了,她殺了嬤嬤,還想殺小姐,求您救救我們小姐”
扣兒哭的眼淚橫流,聲音悲切。
眾人聽到扣兒的話都驚的瞪大了眼睛。
謝家跟王家可是姻親,如果冇記錯的話謝家大夫人就是王家人吧?
謝九卿等扣兒說完,她歎息一聲,親手拉起扣兒的手臂:“你起來吧”
“我也幫不了你”
“我能做的就是幫你報官了”
扣兒聞言心一涼,她搖頭還要跪:“不,不,謝二小姐,隻有你能救我們小姐了”
“我們夫人就是被謝大小姐害死的,我們小姐親眼所見,所以謝大夫人纔想著殺人滅口”
謝九卿皺眉道:“這怎麼可能呢?王家還有人呢,而且,你怎麼就肯定王夫人是被謝凝霜害死的呢?她不是治病救人的道醫嗎?又怎麼會害人呢?”
扣兒冇想到謝九卿也不信她說的話。
頓時急了。
她生怕說慢了謝九卿就走了。
乾脆一咬牙將知道的事情全部大聲說了出來:“是真的,謝大小姐是會醫術不假,可她招惹了邪祟,那邪祟想害死她,謝大小姐便抓了我們夫人當替死鬼!”
“小姐親眼看到了那個邪祟,就是謝大小姐用簪子紮傷了我們夫人之後,夫人就慘死了,老爺和老夫人大公子一柱香前還來找謝大夫人為夫人討公道呢”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謝大小姐居然又帶回來一個夫人,跟死去的夫人長的一模一樣!之後,之後老爺老夫人被謝大夫人騙進後院,隻有我們小姐因為傷心夫人的慘死落後一步……”
剩下的便是之後劉媽媽被王氏喊人看砍死她如何逃出來的話了。
謝九卿聽了臉色逐漸嚴肅。
聽了扣兒話的路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這,真的假的?”
扣兒急哭了:“真的,若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扣兒發了毒誓,這些人驚疑不定:“謝家怎麼會出現邪祟?”
謝九卿吐出一口氣道:“桃夭,人命關天,速去報官吧”
她說完看向扣兒:“你既然敢發毒誓,那定然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我便隨你去看看”
扣兒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了她由衷的道謝:“謝二小姐,多謝您”
桃夭應聲轉身打算去報官。
卻聽到了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看熱鬨的人瞬間站到了一邊不敢占道。
贏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謝二小姐,剛剛就聽說你要報官,報什麼官?”
謝九卿扭頭看到了騎在馬背上一身勁裝的贏深。
她道:“贏大人,你來的真及時,這丫頭說她家夫人被謝家人害死了,如今還要殺了王小姐,求我幫忙呢”
“既然大人來了,不若請大人一同查案吧?”
“就是不知道此事大人願不願意管了”
贏深聞言看了扣兒一眼:“管,當然管,既然來了,那便順便看看這謝家到底搞了什麼鬼”
贏深話音一落。
那些婆子和小廝的臉色就變了。
有了案查司插手,她們再想帶走扣兒就不可能了。
夫人交代的事情給辦砸了,不敢想象之後夫人會如何懲罰她們……
桃夭扶著扣兒,與贏深一同走向了謝家。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都心癢癢的蹲在了謝家大門不遠處。
打算吃第一手的新鮮八卦。
大戶人家的八卦。
那再小也好下飯啊!
更何況涉及到了當日宴會發生的事。
案查司的人把追扣兒的婆子小廝綁了起來。
隻留一個帶路。
一進謝家。
得到訊息的管家急匆匆帶著人來追扣兒時,便看到了滿身煞氣的贏深,以及渾身雪白的謝九卿。
一黑一白,竟像極了鎖魂的黑白無常。
管家話都來不及說,便被案查司的人堵住了嘴。
王若蘭醒來時,便發現自己被倒吊在了半空中。
她睜開眼,便看到了同樣被綁成了粽子,倒吊在半空中的王老夫人,她爹,以及她大哥。
隻不過跟她有些不同的是,這三人脖子上多了一條傷口,腦袋底下放著一隻木桶。
鮮血順著脖子流到了臉上,最後彙聚到了最低點落進木桶內。
而木桶內居然分彆有三個與之性彆對應步做成的人偶,那些血就滴在人偶上。
這些人偶冇有五官,但隨著血越積越多,居然慢慢發生了變化,布條的肌膚紋理居然有了人麵板的質感。
就連個頭也好像變大了一點。
撲麵而來的濃鬱血腥味讓王若蘭胃裡一陣翻滾想吐。
她已經冇了力氣掙紮,此時心中隻剩下恐懼和驚慌。
因為她也看到了自己腦袋下的木桶。
隻不過她的脖子還冇被割開而已。
她聽到了旁邊傳來一道腳步聲。
一個裹在黑袍裡的身影立在了她麵前。
枯瘦如柴的一隻手上,拿著一把刻滿了神秘符咒的黑刀。
那把刀上還沾有粘膩乾涸的血,此時慢慢靠近了王若蘭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