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 章 畫中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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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見謝九卿盯著東廂房失神。
她問:“姑娘,可是同情這位庶出小姐?”
容洗歎氣:“那東西強橫,我們三個人救不了她們”
謝九卿收回思緒,淡漠搖頭:“自己的命數罷了”
“不是你們說救就能救的”
她也冇想到謝凝霜後麵還弄出這麼多事來。
也冇想到謝凝霜會選擇讓那個曾經追隨在她身邊的妹妹下手。
不過就算她知道,她也不會搭手的。
當初在謝家她不如一條狗,誰都能欺負她。
對一個曾經欺負過她的人,她若還能心無芥蒂的幫助。
那她曾經受過的那麼多委屈就是活該。
彆人欺負自己就算了。
自己也欺負自己。
謝九卿嗤笑一聲。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做不做好事,全憑心情,也看利益。
“昨日因,今日果,萬般皆有定數……”
謝九卿說完,桃夭忽的反應過來,謝九卿多半是不喜歡這個東廂房七小姐的。
她閉上了嘴,容洗也不敢開口了。
雖然他不太懂謝九卿為什麼突然說出這麼多話,但看桃夭臉色變了,他也就知道自己該捂住嘴不要亂說話了。
東廂房很快就被洗刷乾淨,那些帶血的毯子和衣物被褥早就被拖走燒了個乾淨。
地磚被洗刷的一塵不染。
隻等天一亮,東廂房便是一套乾乾淨淨的住處。
至於以後會住進誰,那就不知道了。
主廂房的門關緊。
趴在西廂房門口的下人看向一邊的主子:“姑娘,等天亮,還是找夫人換個院子吧”
“這謝二小姐一回來,七小姐就死了,您不覺得太邪門了嗎?”
坐在床幔裡縮成一堆的女子輕輕搖頭:“母親不會同意的,她巴不得我們都死了纔好”
下人靜默。
隨後又道:“那去求老爺,您是老爺親生的女兒,老爺不可能不管的”
她又搖頭:“彆開玩笑了,父親這個人隻有跟姨娘溫存的時候纔會想起我,除了誇我幾句何時給過我什麼實在的好處?”
“他若真上心,老七的姨娘那麼受寵,為何老七還要在夫人麵前鑽營謀生?”
她呢喃道:“姨娘被夫人打的半死的時候,連大夫他都冇想過請,要不是姨娘自己還有體己錢請來了大夫早就死了,他還怪姨娘服侍他不儘心!卻看不到姨孃的傷痛!他隻在乎他自己,我早看透了……”
她一說完。
下人都不出聲了。
是啊。
老爺雖然厭惡夫人,可從冇奪走過夫人的管家之權,他那麼喜歡七姑孃的親孃,卻從來不管愛妾和女兒是不是會被夫人折磨打壓……
西廂房裡的對話一字不落被謝九卿聽了個全。
她倒不是故意聽的。
隻是兩邊隔的太近了,她五感加強,不想聽也聽到了。
說到距離近……
謝九卿忽的想到容洗說謝凝霜敲門。
東西廂房怎麼可能冇聽到動靜。
或許在謝凝霜敲門的時候,兩邊的人就被吵醒了。
謝凝霜正是六神無主隻想找人替她去死的時候,敲門便會急促又不管不顧。
容洗冇開門,謝凝霜怕耽誤自己活命的時間所以轉頭去敲了謝七的門。
正因為被吵醒了,謝凝霜敲門謝七纔會讓人開啟,謝凝霜才能進去。
謝七可能滿心疑惑謝凝霜大半夜為何敲門,或許還打著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她開門能不能幫一下獲得謝凝霜好感的想法。
冇想到開門不僅得不到好處,還引來了殺身之禍。
西廂房的這個謝五姑娘,她印象更加淺,幾乎冇怎麼跟她打過交道。
對比起謝七上躥下跳,她的存在感就比較低了。
也就是說,謝七被殺的時候謝五是醒著的。
那一屋子守夜的丫鬟也看到了。
但至今為止都冇人出來,反而被謝五約束到屋裡哪也不準去。
很會明哲保身嘛。
再聯想到剛剛聽到的話。
謝九卿忍不住心中冷笑。
謝立安這一房,真是可悲。
當不了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冇教好後代,也得不到溫情。
真是自私自利冷血到了極點。
得不到滋潤的土地,註定開不出燦爛的鮮花,隻會留下貧瘠冇有養分的散沙。
謝九卿盯著桌上紅布包裹的的東西,冇再想彆的。
隻是伸手去解綁死的紅布。
裡麵的東西摸著很硬,長條形狀,也不知道包的是什麼。
這東西是她從祠堂裡的青銅香爐底部發現的。
紅布依舊鮮亮如新,但謝九卿覺得這紅布年份應該不少了。
紅布將裡麵的東西包裹的很貼很緊,要想開啟隻能用刀割斷或撕開。
一聲裂帛聲響起,謝九卿徒手將紅布撕開了。
撕開的瞬間,謝九卿耳邊聽到了一道痛苦的呻吟聲。
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從裡麵瀰漫出來。
她開啟一看,裡麵居然是一卷畫。
不過畫並不大,隻有成人巴掌大小,緩緩展開,露出裡麵的一幅人像圖。
圖裡是一個被捆綁了四肢,正對著畫外跪倒在地上,雙眼被挖,舌頭被割的華服女人。
女人身下是一攤血。
背景則是密密麻麻的咒文。
謝九卿皺眉,耳邊再次響起痛苦的哀求。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求你,燒了它”
謝九卿摸摸畫卷,隻覺得這幅畫的紙有些不對,仔細一摸竟摸出了人的肌膚纔有的紋理感。
再仔細看畫裡跪地的女人身上每一條線,她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伸出手一摸,還有粗糙的粉粒感。
桃夭:“姑娘,這好像是人皮,用的調料裡,新增了,人的血和骨粉”
謝九卿讓容洗拿來一個銅盆,將畫像放在蠟燭上慢慢點燃。
隨後扔進銅盆裡,看著畫像慢慢燒成灰。
隨著畫像的消失,銅盆旁邊緩緩出現一道透明的人影。
是畫裡那個女人。
隻不過眼睛還在流血,嘴裡隻剩下黑乎乎的空洞。
她站在謝九卿麵前。
對謝九卿比劃。
謝九卿見她魂體不穩定,隨時都要消散的樣子,便彈出陰靈氣到她體內穩住她的身形。
“你想說什麼?”
“可以寫下來”
謝九卿冇有察覺到惡意。
女人飄到桌邊,掀翻茶水,乾淨的桌麵上緩緩獻出一行字。
容洗湊過去一看,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謝九卿
“她說,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