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章 案查司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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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這起案子詭異之處了。
王氏是真的冇聽到一點動靜。
她想到了什麼,猛地朝趴在桃夭懷裡聳動肩膀的謝九卿看去。
瞳孔頓時緊縮。
能殺人無形,且不驚動她們。
是不是隻有眼前這個怪物了?
王氏心臟重重一跳,若是如此,那她現在說出來,上官季會信嗎?
王氏覺得這些人一定是謝九卿殺的。
畢竟謝九卿一住進去,第一天就害死了謝七那個庶女,雖然她很高興對頭的女兒死了。
但結果卻讓她更加害怕和難以接受。
謝九卿一定是妖怪!
她不是人!
王氏心中已經肯定下來,此時哪裡還敢對謝九卿怒目而視,她觸電般的收回目光。
朝準備開口的謝安之看去:“安之!讓大人查案,你就不要搗亂了”
謝安之不明白,為什麼王氏明明剛剛還那麼說謝九卿的,此時居然不讓他說了。
他一口火氣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隻能狠狠的瞪了謝九卿一眼,眯了眯眼睛將報複的心思藏進肚子裡。
他會為長姐討回公道的。
這個掃把星。
一回來就鬨得謝家不得安寧,還往他最敬重的長姐身上潑臟水,該死!
王氏能想到的。
謝老夫人自然也想到了。
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她咳嗽一聲收了情緒,對上官季道:“大人,請你仔細查一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謝家一向與人為善,從不仗勢欺人,怎麼會得罪這等凶徒呢”
她臉色悲愴:“小七還那麼小,卻死的這般淒慘,我這做祖母的,心裡彆提多難受了啊”
她說著,身體一晃,好在謝安之扶住了她:“祖母,您彆太傷心了,上官大人一定會查出真象,到時候還七妹一個公道”
他說著看向謝九卿,咬牙切齒道:“介時,必將凶手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
謝老夫人搖搖欲墜,被扶在椅子上坐下了。
上官季問身後屬下:“可看出了什麼冇有?”
屬下靠近上官季耳語了幾句:“大人,看屍體,從謝大小姐屋裡抬出來的死的時間更長,兩方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半一柱香”
一柱香。
一個東一個西,謝凝霜屋裡的下人先死,一柱香之後東廂房的七小姐就被殺了。
身後另一名屬下跑來耳語:“我們的人測算了一番,從謝家大小姐的住處到謝七小姐的院子,要半柱香的時間”
“這是我們不熟悉路況的情況下,以男人的腳力來算”
“若是女子,熟悉路況的情況下,快跑估測三分之二燃香的情況”
線索到這裡,屬下給上官季做了個手勢。
上官季見此,他背過身,將謝家人的目光排斥在身後。
屬下攤開手,手掌上赫然躺著一隻女子會用的香囊。
他隻一眼便看到了香囊角邊縫著小小的霜字。
這是謝凝霜的香囊。
而且是用於安神的藥囊……
上官季眼皮一跳,有什麼東西呼之慾出。
但又叫人覺得難以置信。
他示意屬下收好,自己則轉身看向謝老夫人幾人:“一時半會,還查不清,得慢慢來”
“既然謝二小姐和她的丫鬟都說看到了謝家大小姐,本官還得見謝大小姐一麵,問問她”
王氏一聽便心生牴觸。
謝老夫人道:“她被嚇壞了,此時吃了藥剛睡過去,我心疼她膽小,大人若要問,隻能等她醒了,不怕見人了才能問”
事到如今,上官季也隻能放棄。
該查的都查的差不多了。
他讓人把這些屍體都拖回義莊,至於謝七小姐,謝老夫人不讓拖走,隻能先放在謝家。
大理寺的人走了。
上官季也騎上了馬,正要夾馬屁股離開時,卻聽到一道聲音留住他:“大人,我們小姐還在七小姐的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上官季一回頭,便見謝九卿身邊另一個不怎麼眼熟的丫鬟走來,取出一條沾血的髮帶。
上官季接過那髮帶,問:“這是誰的?”
鏡一:“大人,我們姑娘說,這是謝大小姐的”
上官季皺眉,不懂謝九卿為何剛剛不拿出來,現在纔拿出來。
難道……
鏡一繼續傳達謝九卿的話:“姑娘說大人應該很疑惑她為什麼不拿出來”
“因為她知道,就算剛剛拿出來,大家也不會信她的話”
說完,鏡一走進了謝家。
上官季琢磨著這幾句話。
隻覺得這話裡藏了許多外人不為人知的秘密。
謝凝霜的東西。
香囊也是。
找到香囊的屬下見上官季臉色忽的陰沉下來,他問:“大人,你怎麼看?”
上官季一夾馬肚子:“能怎麼辦,移交案查司”
屬下驚訝:“大人,若是您破案豈不是更好,為何要讓給案查司?”
上官季將髮帶扔給屬下,他回頭朝謝家大門看了一眼。
黑夜中的謝家大門已經緊閉,門口的石獅子在漆黑的夜裡隻剩下模糊的形狀。
看不清是獅子,還是彆的什麼。
他吐出一口氣:“本官說移交就移交,你做那麼多做什麼!”
說完,他催促趕緊回去。
屬下雖然不理解,但隻能照辦。
深夜裡。
案查司裡來了位神秘的客人。
贏深皺眉看向披著披風捂的嚴嚴實實的人:“你怎麼來了,天黑了,現在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來人脫下披風,露出上官季那張含笑的臉:“郡王殿下,你就是小氣”
“下官這不是給你送好東西來了嗎”
贏深冷哼一聲:“我與你素日不合,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你若有屁就放,冇事就走”
上官季臉色正經起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遞給贏深:“給你送人情來了”
“你們案查司不是上次接了個無皮案嗎?呐,這些東西或許可以幫到你”
一起的還有一封信。
“我走了,夜晚風涼,我得回去歇息咯……”
贏深拿起那封信看完,隨後開啟布包的東西,臉色凝重。
宋安然聽到動靜走出來,她手上還戴著手套,看到贏深這般。
問:“那不是上官季嗎?他怎麼來了?”
贏深:“無皮案有進展了”
宋安然:“那你應該高興,怎麼苦大仇深的樣子”
贏深:“他這個人從不做損己的事,能給出這麼多線索和提示,是因為跟謝家大小姐有關,不然他能放過這麼好的破案機會嗎?”
“跟謝家扯上關係,可不好查,這是個燙手山芋”
“他不敢查,大理寺也不敢碰,但我敢,案查司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