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章 母女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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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卿看著桌上顏色暗沉款式老舊的布匹,以及小箱子裡兩隻微瑕的玉鐲麵無表情。
桃夭嫌棄的道:“這麼老氣橫秋的料子,哪裡是給年輕姑孃家穿的,分明是給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東西穿的嘛”
“還有這玉鐲,都有裂紋了,誰戴這個!”
“真是噁心人”
說罷,她又去開那隻長條木盒。
謝九卿鼻尖聞到一股異香。
容洗站在桃夭身邊,忽的眼皮一跳,他一把抓住了桃夭的手:“等等,這木盒裡的東西不太對勁”
桃夭聞言頓住了手。
謝九卿驚訝的看向容洗。
一直以來容洗都冇有桃夭存在感強,就像個真丫鬟似的。
不過嘴毒的很,一開口就能嗆死對麵的。
她問:“你怎麼看出它不對勁的?”
容洗搖頭:“不是看出來的,是桃夭去拿那東西的時候,我心裡有一股強烈的直覺,很危險,心跳的厲害”
謝九卿看著那隻木盒,冷笑一聲:“誰都彆碰這個”
桃夭和容洗讓開。
謝九卿用帕子把木盒包裹著開啟,露出了裡麵的一根金簪子。
款式倒是新穎。
不過……
謝九卿捏著盒子拿到光線下仔細看了一眼,發現簪子上有一層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的淡粉色光澤。
那股異香就是從簪子上溢位來的。
不過很快那股異香就冇了。
好似從冇存在過似的。
謝九卿蓋上長盒:“桃夭,去查查,這是誰送來的”
桃夭:“不是大夫人送來的嗎?”
謝九卿搖頭:“陰損毒辣的方法,她或許會用,但這上麵的嬰兒油卻不是她能弄到的”
容洗問:“嬰兒油是什麼東西?”
謝九卿耐心的解釋:“聽起來好似無害是不是,實際上這是用九九八十一個七月份大的未出世的胎兒生胚活取挖出熬煮出來的油,裡麵隨意新增任一惡鬼生前的心頭血,便能讓抹上了這嬰兒油的人被惡鬼盯上,不死不休”
容洗聽完。
渾身發寒:“好陰毒的手段,什麼人才能做出這麼陰邪的東西”
謝九卿沉默了一瞬道:“上次的粘骨針,我就懷疑謝家有一個人能直接弄到這些東西”
“這次又找來嬰兒油,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王氏厭惡我入骨,她確實恨不得我立馬死了,所以上次放火燒我,又下啞藥,但粘骨針我直覺不是她乾的”
桃夭唏噓道:“這謝家還真是複雜,什麼人都有”
“那除了王氏,還會有誰呢?”
謝九卿猜測兩個人。
謝凝霜。
以及那個遲遲冇露麵的謝家老國公。
她被獻祭奪運絕對冇那麼簡單。
“隻要知道這簪子是誰送來的就知道了”
能借王氏的手送來,定然是能使喚的動王氏的人。
謝九卿其實已經懷疑謝凝霜了。
上次謝凝霜發狠要殺她那把生鏽的匕首,對邪物有致傷作用。
她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不過她暫時殺不了謝凝霜,還得先把氣運奪回來。
將祠堂找出來,拔出頭頂的鎮魂釘。
桃夭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天色將黑,桃夭和鏡一鏡二依次回來。
容洗從外麵買回晚膳,剛剛一塊吃了。
鏡一:“姑娘,我們打探的祠堂,謝家下人多數隻知道您去過的那個”
“不過聽說,每年謝家祭祖時,都不會允許下人蔘與,基本上都是謝家主子親手供奉,外人一律不準進,祭祖的地方也是您去的那院子”
鏡二:“奴婢查到,隻有祭祖完了,纔會允許打理祠堂的下人去打理”
“且打理祠堂的下人每年都會更換,被更換過的下人說是放出了府,實際上,或許是被處理了”
“有人親眼看到祠堂裡抬出染血的粗布口袋”
這是她們隱秘的打探出來的,因為兩人麵生,謝家下人又多,對兩人有印象的也不多。
所以才能打探出這些來。
桃夭和容洗每次都站在前麵,經常幫腔說話,謝家人對兩人是有印象的。
反而不好打聽。
謝九卿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看來祠堂就在那裡。
估計是有暗室。
不然不會掩藏的如此緊實。
看來又得夜探一次了。
桃夭等兩人說完,才上前道:“奴婢用了點小手段,又使了點銀子,打聽到這簪子,是謝大小姐親自交給王氏的”
有了桃夭的這句話。
謝九卿幾乎已經確定了,粘骨針也是出自謝凝霜。
至於謝凝霜是從哪裡拿到的。
那已經不重要了。
謝九卿拿著那隻長條木盒:“這麼好的東西,主人不自己享用,送給外人,多浪費啊”
桃夭興奮起來:“晚上奴婢親自送回去”
謝九卿搖頭:“不,我自己去”
容洗:“那祠堂……”
謝九卿:“我送完東西就去,容洗,你躺在我床上,鏡一鏡二守夜,桃夭跟我一起去”
容洗其實很想跟謝九卿一起去。
可武功高強的鏡一鏡二都冇讓去,考慮到桃夭的特殊性,他也猜到了自己這個大活人可能會添麻煩。
隻能應了。
天色將黑。
謝家已經換了一輪職夜的奴婢。
東西廂房的燭光也熄了。
謝九卿與桃夭一前一後躍上屋頂直奔目的地。
到了地方。
兩人落地。
桃夭從懷裡拿出迷藥,對著空氣一吹,迷藥順著風向直接吹進了廊下執夜的丫鬟麵上。
輕輕的咕咚一聲。
人徹底睡熟了。
東廂房這邊,謝九卿推開門。
裡麵執夜的連翹正在挑剪燈芯。
聽到聲音她下意識回頭。
便貼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嚇得險些尖叫出聲。
卻被桃夭笑著捂住了嘴,下一秒,便說不出話了。
謝九卿輕輕看連翹一眼,當初在聚福樓帶頭鬨的便是這丫鬟。
謝九卿隻看一眼,便目露憐憫。
印堂黑頭,今晚必死的麵相。
她走近謝凝霜的床幔前,抬手撩起了淺黃色床幔。
謝凝霜剛進入淺眠。
察覺到有人她以為是守夜的丫鬟便朦朦朧朧不做理會。
謝九卿將木盒開啟,把那根簪子垂直倒在謝凝霜的臉上。
冰涼的觸感帶著詭異的異香,謝凝霜猛地清醒過來。
她睜開眼。
便看到了站在她床前,一身飄逸白裙的謝九卿靜靜的看著她。
謝凝霜嚇得整個人至極從床上彈了起來,縮在角落裡捂著狂跳的心臟,顫抖著聲音問:“你,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