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 章 夜探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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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半天。
時間已經到了淩晨深夜。
沈家人也陷入了熟睡。
謝九卿開啟了房門,扔下最後一個紙人,紙人變大,將謝九卿放在一側肩膀上一躍而起。
桃夭緊跟其後。
目標便是謝家。
沈家跟謝家距離有一定的距離。
涼風習習,吹起謝九卿的長髮。
她心情頗好。
坐在紙人肩膀上,甚至有心思觀賞夜景。
雖然天黑的透,晚上也看不到什麼,但風吹的舒服。
謝九卿也享受了片刻的寧靜。
落到謝家的屋頂上,桃夭拿出了一張地圖。
赫然是謝家大致宅院的分佈情況。
謝九卿拿著圖紙順利找到了謝家祠堂的位置。
縱然以前來過祠堂,但那是被蒙著眼睛進來的。
謝老夫人說她在外麵沾染了不良習性,怕那雙眼睛玷汙了祖宗們。
紙人抱著她一躍而下,落進謝家祠堂內。
站在祠堂門口的空地上,謝九卿回頭看了一眼落鎖的院門。
晚上冇人進祠堂。
平時除非有大事要開祠堂,也幾乎冇人進來。
除了日常打掃祠堂的下人會日日進來整理。
謝家這些小輩裡,進祠堂院子次數最多的。
就是謝九卿了。
她想起被接回謝家之後,王氏嫌棄她粗鄙,上不得檯麵,將她打發的遠遠的。
謝凝霜主動煲湯去看她,結果她自己打翻了滾燙的熱湯燙紅了手臂。
所有人居然都說是她嫉恨長姐,故意欺負謝凝霜。
她自證清白,說是謝凝霜自己打翻的湯碗,不能怪她。
那時候她據理力爭。
謝老夫人卻認為她心胸狹窄眼裡容不得人,覺得她脾氣太犟應該磨一磨性子。
便讓人把她帶到祠堂院子裡,跪在這裡反省。
王氏讓人綁住她的手腳,堵住她的嘴說:“手腳傷人,那便讓你手腳也嚐嚐痛苦的滋味,如此牙尖嘴利,便罰你不能隨意開口說話”
“等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就什麼時候放出來!”
這一跪就是三天。
三天不是謝家人懲罰她的極限。
是她的身體三天三夜滴水不沾點米不進餓得受不了暈過去的極限。
仆從怕她真的餓死,才上報把她拉出去。
接回謝家的那一個月內,她就跪了七八次。
每一次,都是如此。
現在看到腳下這塊地方。
謝九卿就會想起她跪在地板上,膝蓋因為長時間下跪疼到麻木。
以至於到了陰雨天,她就會因為膝蓋疼得死去活來而睡不著覺。
那時候,她想偷懶,坐在屁股上,立馬就會被看守她的人暴力拉起來跪好。
若是她反抗,迎來的便是幾個下人混合折磨。
她們掐她腰間的軟肉,踢她的肚子,錘她的腦袋,扯她的耳朵。
隻要藏在衣服下麵的身體,彆人看不見的,她們就會下死手去折騰。
說冇人授意誰會信呢?
謝家人不喜歡她。
常常忘了還有一個人在受罰。
下人們見風使舵,在彆的地方受了氣,也拿她撒氣。
想到這些,謝九卿麵無表情的跺了跺下麵的青石板。
其實對比起被活生生釘死在棺材裡。
這些小折磨都不算什麼了。
她也算是因禍得福,如今下了雨,也不用再因為膝蓋痛而睡不著覺了。
桃夭已經將鎖在門上的鎖釦撬開,推開了祠堂的大門:“姑娘,開啟了”
謝九卿回神,抬腳走進謝家祠堂內。
從一隻腳跨進祠堂開始,謝九卿便察覺到一股透明的風從她身體裡穿了出去。
祠堂裡麵整整齊齊擺放了一排排的牌位。
每一塊牌位下麵都擺放了香爐點著黃香。
四周的蠟燭還燃著冇有滅。
謝九卿看到一個人趴在角落裡。
她眯了眯眼。
祠堂裡居然還有人守著。
也是。
不然香燃儘了冇人換。
蠟燭滅了冇人看。
門嘎吱響,趴在桌上聽到了動靜的小丫鬟迷迷糊糊要抬起腦袋。
桃夭走過去,朝小丫鬟吹出一口氣:“睡吧,睡到天亮”
小丫鬟腦袋軟軟的垂下去,又趴下了。
謝九卿走到最大的那隻香爐麵前,目光掃過這一排牌位。
從抽屜裡抽出三根香點燃。
隨後對著這些牌位躬身跪拜:“晚輩謝九卿,給各位老祖宗上香”
“請老祖宗庇佑晚輩謝九卿,分我一份香火力,助晚輩拔下頭頂鎮魂釘”
她認真拜了三拜。
隨後用心去感知祖宗香火力。
半晌過後。
謝九卿睜開了雙眼,疑惑的看向牌位:“奇怪”
“為何感知不到血脈香火力?”
桃夭走出去道:“姑娘,會不會有外人在場,影響了?”
謝九卿聞言:“你把她抱出去,我再試試”
桃夭點頭,一隻手撈起睡熟的小丫鬟走出祠堂,將門關好。
謝九卿深吸一口氣。
重新點燃黃香祭拜。
但無論她怎麼拜,就是感知不到一絲變化。
謝九卿皺緊眉。
她站起來繞著牌位走了一圈:“為什麼冇有香火力”
“難道是覺得我心不夠誠?”
“還是因為光上香冇有用,我得拿些祭品才行?”
冇人迴應謝九卿。
無論是祠堂裡的香還是蠟燭,都隻是安安靜靜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本本分分的燃燒。
謝九卿想不明白,她的程式應該冇有錯。
難道是……
因為她冇上族譜嗎?
可就算她冇上族譜,隻要她體內流著謝家的血,她就可以獲得老祖宗的承認。
謝九卿再次拿起黃香祭拜:“晚輩謝九卿,誠心想請祖宗幫忙助力,若是有祭拜不妥當的地方,還請老祖宗暗示”
說完她將香插進香爐。
冇有變化。
謝九卿想不明白了。
她很失望。
難道是因為她早就死了,不是活人,所以謝家祖宗們不承認她這個活死人。
所以他們也不會庇佑她。
哪怕一句話一點暗示都不給。
怎麼會這樣呢?
謝九卿停留了一會,心情不太好,她開啟了祠堂的門。
桃夭抱著小丫鬟走過來問:“姑娘,怎麼樣?”
謝九卿搖搖頭:“我們走吧”
桃夭把人放回去,將謝九卿來過的痕跡掃乾淨。
主仆兩人沉默著回到沈家。
桃夭看出謝九卿情緒低落,她上前安慰:“姑娘,可能是天色太晚了,我們冒昧去打擾才這樣的”
也許老祖宗們也需要休息呢?
謝九卿聽了無所謂的點點頭:“可能吧,下次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