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記憶回溯------------------------------------------,壓迫得人喘不過氣。頭頂的弩箭在火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芒,而懷中唐硯之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供桌上的那方端硯震動得愈發劇烈,忽然“嗡”的一聲,一道刺目的白光從硯台中心爆發而出。,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硯台傳來。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煙雨朦朧的江南園林。她站在一座古樸的庭院中,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旗袍,手裡緊緊攥著半枚溫潤的玉佩。,這是一種詭異的旁觀視角,彷彿她穿越了時空,附身在了百年前的某個人身上。“姐姐,你真的決定好了嗎?”。林譽白(或者說,她附身的這個人)轉過身,隻見一名穿著鵝黃衫子的丫鬟正焦急地站在廊下,手裡提著一隻精緻的藤箱。“嗯,”她聽見自己用一種沉靜而決絕的聲音回答,“父親留下的債務,我必須還。這半枚玉佩,足以保全林家的祖宅。”:“可是老爺留下的那些古董,明明是被唐家和沈家聯手做局騙走的!您去找他們,豈不是羊入虎口?”。唐家?沈家?,想要看清那個“自己”的臉。穿過迴廊,她來到正廳。隻見一名女子正坐在案前,手裡握著一方硯台,神情悲慼。而在她對麵,站著兩個年輕男子。,麵容冷峻,眉宇間帶著幾分唐硯之的影子,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彷彿能看透人心。他腰間掛著一枚殘缺的玉佩,與女子手中的那半枚,正好能拚成一個完整的櫻花形狀。!,溫文爾雅,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正是沈家的先祖。“林小姐,”玄衣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冷冽,“你要用這半枚玉佩做賭注,換回林家的古董?”,眼中含淚卻目光堅定:“冇錯。這玉佩是我林家祖傳之物,傳聞中藏著巨大的秘密。你們唐沈兩家不是一直想要嗎?我把它一分為二,分彆交給你們。誰能解開玉佩的秘密,找到林家祖傳的那方‘洗墨硯’,這完整的玉佩,便是誰的。”
沈家先祖輕搖摺扇,笑道:“林小姐此言差矣,既然是一分為二,那這玉佩的秘密,怕是隻有合二為一才能解開吧?”
女子慘然一笑:“那就要看你們兩家,誰更有誠意,誰更願意幫我林家渡過難關了。若是我林家因此敗落,這玉佩的秘密,便將永遠成謎。”
畫麵一轉,場景跳到了一個月後。
依舊是那個庭院,但氣氛卻變得劍拔弩張。玄衣男子渾身是血地站在雨中,手裡緊緊握著那半枚玉佩,而沈家先祖則倒在他不遠處,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眼神中滿是不甘。
“為什麼……”沈家先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玄衣男子冷冷地看著他:“因為這玉佩,本就是屬於唐家的信物。當年你沈家背信棄義,奪走了林小姐的信任,如今,我便要替她討回公道。”
林譽白看著這一幕,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她終於明白,原來百年前,林家、唐家、沈家便已結下瞭如此深的淵源。那方洗墨硯,那半枚玉佩,竟是一場跨越百年的糾葛。
畫麵再次閃爍,這一次,她看到了那名女子的結局。
女子站在懸崖邊,手裡握著那方洗墨硯,身後是追殺而來的仇家。她絕望地看向遠方,將硯台緊緊貼在胸口,鮮血染紅了硯台上的櫻花紋路。
“若有來世……”她對著風雨嘶喊,“願這玉佩能尋得良人,守護林家血脈……”
話音未落,她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不要——!”
林譽白猛地驚撥出聲,眼前的幻象如破碎的鏡麵般轟然崩塌。她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己依舊身處密室,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
而就在這時,她懷中的唐硯之忽然動了動,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他看著她驚魂未定的臉,蒼白的唇角微微勾起,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你看到了,對嗎?”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百年前,我唐家先祖欠你林家的一條命。”
頭頂的弩箭忽然停住了轉動,原本收縮的石壁也停止了移動。那方端硯上的白光漸漸收斂,露出了一行刻在硯底的小字:
“玉佩為契,硯台為證,生生世世,護你周全。”
林譽白怔怔地看著那行字,又低頭看向懷中的男人。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碼頭,為何會助她逃婚,為何會帶著她來到這清音寺。
這不僅僅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重逢,更是一場跨越百年的救贖。
“唐硯之,”她顫抖著撫摸他臉上的血汙,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唐硯之看著她,眼底倒映著火光,也倒映著她的身影。他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聲音微弱卻堅定:
“還有很多……等我醒來,慢慢講給你聽。”
話音剛落,他便再次陷入了昏迷。而密室的地麵,忽然在他們腳下裂開,露出了一條通往更深地底的幽暗階梯。階梯儘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吸引著他們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