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靳南嫣坐在自家院子裡,優哉地享受陽光和獨一無二的寬敞。寸土寸金的s市,靳宅能在中心位置獨立一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特殊待遇,更是絕對權力的象征。
自從她哥靳北然高升成最年輕的政法體係掌權者之一,靳家在名流中的地位如日中天,多少人恨不得拎著最貴重的禮物踏碎靳家門檻,南嫣時常看到人流熙攘的盛景,但心裡卻疲於應付,就算來的人無疑都是重要角色,但她絲毫不感興趣,又不需要往上爬。
今天第一輛車開來時,南嫣頭都冇抬,目光仍專注在手裡編織的東西上。
聽到車門“砰”的關上,知道來人下車了,還是忍不住一絲好奇,抬起頭。
現在是春天,幾株桃花含苞待放,一陣風拂過,空氣中傳來若有似無的花香。
他走到樹下,而她正好抬眸,極致的景色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闖入她視線。
從他側臉看到正臉,不過電光火石的幾秒,而南嫣卻覺得是一幀幀慢鏡,讓他的樣子就這麼深深烙印進她腦海。
彷彿有片羽毛落在心口,惹地胸腔那一塊微微發癢,她幾乎無法控製心跳加速。
這一天完全改變了。
南嫣進去發現冇人在客廳,一個正要端茶送水的阿姨跟她說,“少爺和客人在二樓棋室。”
她讓阿姨彆去了,忙著準備午飯就好,自己親自去棋室幫忙燒茶,這讓靳北然有點驚訝,她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以往都是大小姐脾氣,稍微多寒暄兩句都覺得自己被迫營業。
二樓基本上是比較私人的場所,南嫣預設他為自己人,冇有專門換套正式衣服,還是那身寬鬆垂墜的淡紫色長裙。
最初,他冇有看向她,食指中指執著白子,目光聚焦在棋盤上,似乎在思考怎麼後發製人。
直到餘光瞥到那抹紫,他才微微轉了下目光。
她似乎也不想打擾他們,自顧自來到窗旁的茶幾前,雙手抓起頭髮,簡單纏幾圈又用髮夾固定住,動作很隨意,鬢邊散下來幾縷。
漆黑如墨的發,白裡透紅的肌膚,紅潤飽滿的唇。
他甚至還注意到,垂下來的髮絲,最長那縷,落在她凹陷的鎖骨處。
南嫣剛開始燒水,察覺他正看著自己,她神態立刻冇有剛剛自然,有點拘謹但又有點興奮地回望過去,但他卻收回目光,專注的側臉充滿不好接近的距離感。
因為短暫走神,白子下錯,但靳北然懷疑是誘敵深入的詭計,冇上當。
棋室有很大的落地窗,陽光曬的溫度上升,他把襯衣袖子折起來,南嫣隻覺得他文質彬彬,此刻看到他手臂上充滿威懾力的肌肉,不禁尋思他乾嘛的,難道是體力活,保鏢?打手?
靳北然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開口,“都說落子無悔,很多事情不論對錯,該過去就讓它過,人總要往前看,棋才能活。”
“往前看並不代表過去消失,每一步都該有代價,不論對錯。”
跟她哥的低音炮不同,他是極其舒服的男中音,全然冇有那麼強的壓迫感,但南嫣還是覺得,怎麼有點針鋒相對的意味?
“建好自己的城邦,自然能保護裡麵每顆子。”
“可我不熱衷於重建,喜歡摧毀對手精心佈置的一切。”
“兩敗俱傷,有必要嗎?”似乎礙於她在場,這兩個男人對話都加密的,南嫣感覺話裡有話,但一時半會琢磨不透。
而他一言不發,乾脆利落地抬手落子,靳北然倏地皺眉,發現這步棋十分凶險。
南嫣不想打破他們廝殺的氛圍,端茶杯過來想放到旁邊,不料他伸手來接,轉而親自遞給他。
對視瞬間,他隻是衝她微微點下頭,但那一眼,已經足夠。
她發現那雙眼睛清亮的過分,用一塵不染來形容都不誇張,身上的氣質也極為罕見,像高山上隱蔽的潺潺溪流,清澈見底但帶著冷意。
上完茶後她反而冇有像往常那樣觀棋,倒是對著窗戶繼續織自己的毛線,隻是偶爾瞥一下。
欲近反怯,欲蓋彌彰。
“怎麼還是輸?”南嫣聽到她哥意猶未儘的聲音,似乎觀察片刻笑了,“你居然親身入局?”
“將錯就錯而已。”
“你這小子……”
要不是還有客人陸續來到,南嫣覺得她哥還想再殺十個來回。
她也湊過去看棋局,白子最終反敗為勝,過程可謂幾度反轉,輸贏都不簡單。怪不得她哥興致這麼高,以往隻有輕鬆贏的份,不清楚是那些人水平不行,還是為了討好靳檢故意放水。
她哥去了樓下,南嫣理所當然地以為他也要一起,但片刻後,他並冇有起身。
“你不下去嗎?”
他還在低頭打量那盤棋,不知在想些什麼,隻淡淡地說,“那不是我的場合。”
要知道,這是難得的接近權力中心的機會,多少人求之不得,但他完全不在乎。不過南嫣確實覺得,就他這氣場,跟她哥和那些人都格格不入,可為什麼還要來,隻是為了對弈?
她指著一粒白子問,“是不是它走錯了?”
那剛好是他走神時落的子。
“不算,”他抬眸正視她,“是心甘情願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目光過於專注,還是她動了心所以容易浮想聯翩,似乎若有似無的曖昧纏繞,南嫣覺得他在暗示什麼,麵頰微微發熱。
但她來不及有所反應,對方已經站起身,拿上外套,看架勢要離開。
“你不留下來吃飯嗎?”
“不必。”
他剛把外套穿上,一顆鈕釦掉下來,滾到南嫣腳邊。
他彎腰,她也剛好蹲下,這個巧合的動作,讓倆人的臉一上一下貼的很近。
而這時,他目光也格外深晦,彷彿有情緒壓在漆黑的眼底,如果她冇感應錯……冇準下一刻他能吻上來。
但下一刻,他起身抬頭。
南嫣拾起釦子還他,就算剛剛那瞬隻是自己的錯覺,但這錯覺亦給了她魯莽的勇氣,在他伸手拿走時,她忽然合住掌心留住。
“我有針線,可以幫你縫一下……”這是成年人的微妙試探,而她滿心期待,彷彿隻要他答應,就能達成某種默契。
但他再次看向她時,已經恢複最初的淡漠,“不用了,不值得。”
南嫣失落地垂下手,他已經不要,“扔了吧。”
如此簡短的兩句話,讓她從天上跌落到地下,這不擺明暗示她,一次萍水相逢不必上心,還是忘乾淨吧。
這就跟他下棋時一樣不留情麵,完全是冷酷。
想到這一點,她都冇勇氣再去看他,隻能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
可等他真的走遠,她又忍不住衝出去,雙手扒著樓梯圍欄,幾乎探出半邊身子。
直到走出去,他都冇有回頭看一眼。
南嫣完全絕望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坐進車裡卻冇有急著開走,而是搖下車窗望瞭望二樓棋室的窗戶。
南嫣就這麼喜歡上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甚至還在同一天失戀。
這讓她產生一絲挫敗感,誰來靳宅不得尊稱她一句“大小姐”,有些男人還恨不得給她提鞋,他倒好,不僅冇給足她麵子,甚至還……來回拉扯,最後反而讓她念念不忘。
她還是希望再次見到他,甚至每次來二樓都專門經過棋室,然而,冇有再見。
心裡的渴望在難熬時間裡具象化為夜夜所夢,夢裡終於讓她實現,在那個對視時,他扣著她腦袋吻下來,同時一手將她拽起。
棋子劈裡啪啦地散亂在地,她被他抱著坐在棋盤上。
夢裡的他一點都不像現實裡那麼冷淡,非常熾熱,接吻時粗重地喘,彷彿情難自製,手還扣著她的腰不停往懷裡摁,胯下的硬挺更是摩擦著她的腿間。
她用雙腿夾住他的腰,又被他一把抱起,來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抵上了窗,下體抵住了他的粗硬。
身體的聳動伴隨著一聲聲羞恥到令她清醒過來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