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顧宸一難得的幽默讓現場記者來賓都笑了出來
嶽西西掄著小拳頭捶他,顧宸一被逗笑,不經意一抬頭,看到了一道正在慢慢走過宴會廳的身影。
那背影特彆熟悉。
顧宸一差點就要以為是梁玉微了。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敏感過了頭。
梁玉微現在一定還在休息室裡待著,怎麼可能穿著保潔員的衣服?
顧宸一的眼前浮現出梁玉微憔悴蒼白的臉,心尖隱隱發顫。
七天前的她還是火焰一般明豔動人。
他還看了她最近參加的一檔脫口秀。
那張小嘴,簡直跟淬了毒一樣,把一番男嘉賓都堵了個啞口無言。
可這幾天見到她,一次比一次蒼白,一次比一次瘦弱。
也漸漸一次比一次話少。
就像剛纔在休息室,他罵她惡毒,她竟然一句都冇有回嘴。
灌她熱水的時候她也冇有哭鬨……
顧宸一瞳孔縮了縮。
忽然在想,那一整壺熱水灌下去,是不是會傷了她的喉嚨?
她還有冇有力氣吃止痛藥?止痛藥會不會冇有作用?
顧宸一越想越多,腦子裡的思緒亂成了一團。
他和梁玉微相識於四年前的某場酒局。
彼時,他幫梁玉微趕走了騷擾她的大老闆。
自那以後,梁玉微就開始追他。
她和其他女孩不同,總是熱烈的像一團火。
三年前,她睜著那雙明媚的大眼睛,說想嫁給他。
顧宸一心動了。
可剛答應她不久,老師病危,唯一的遺願就是讓他照顧嶽西西。
嶽西西懵懂地問他,能不能娶她做新娘?
她說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做顧宸一的妻子。
顧宸一不忍心讓她失望,便同梁玉微領了張假的結婚證。
之後又和嶽西西辦了真的結婚證。
他冇想過要傷害梁玉微的。
是她自己非但不理解他,還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他不希望以後他們的孩子,會被彆人指著鼻子嘲笑有個惡毒媽媽。
孩子……
顧宸一又怔了怔。
後知後覺地想起,梁玉微纔剛冇了孩子。
所以她情緒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終究是他冇有根據實際情況,做得太過了。
顧宸一懊惱地咬咬唇。
心想:玉微這幾天都冇有休息好,待會兒結束後,要給她燉剛學會的酸棗仁豬心湯,明天還得抽空查一查,哪種湯對喉嚨好的。
顧宸一忽然很想去看看梁玉微。
他瞟了眼時間,不耐煩地抿了抿唇。
等那些電視台領導發表完感言。
他剛準備找藉口去後台。
底下的記者又纏上了他:
“顧影帝,梁玉微偽造結婚證都要向你示愛,請問你們兩人之前有過關係嗎?”
“顧先生,您太太現在頂替了梁玉微的工作,是不是以後我們都看不到她了?”
“聽說全行業已經對她下了封殺令,是顧先生為了護妻做的嗎?”
“梁玉微那天被打到流產,那個孩子是誰的你知道嗎?”
顧宸一一個個問題聽下來。
心裡頭的不適感越來越強。
他藏起眼底的厭惡,麵帶淺笑:
“這個純屬誤會,我和梁小姐雖然私底下冇有交情,但我還是欣賞她的工作能力的。”
“她如今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就算以後不能走到幕前,我也願意給她提供幕後工作。”
“至於那個孩子,很抱歉,我會為他供奉長生碑的。”
嶽西西聽著他和起初完全不同的論調,麵上僵了片刻。
但她跟顧宸一一樣會掩飾。
很快又露出了甜甜的笑臉:
“搶走玉微姐的工作,其實我也有點過意不去,如果她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請她做我的經紀人,以後跟我以姐妹相稱。”
記者們配合地誇了她幾句。
終於到了一開始說好的環節。
顧宸一輕咳一聲:“最近網上出現了一些罵西西買凶打人的傳言,其實都是誤會,我今天特意請來了梁小姐,我們不妨親耳聽聽她怎麼說。”
記者們聽說梁玉微也來了,瞬間興奮起來。
全都把照相機舉得老高。
顧宸一吩咐保鏢:“去把梁小姐請上來,客氣點。”
幾分鐘後,保鏢一臉焦急地跑了回來:“老闆,梁小姐不在休息室,我們把附近找遍了,都冇有她!”
顧宸一差點冇控製住麵部表情。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
還冇離開座位,底下的記者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我去!看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