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度懷疑自己抑鬱的王瓊在網上查著各種抑鬱症的症狀,好幾項都能對號入座,卻又不停的查詢著如何自我調節自我治癒。虧得之前經常會讀一些勵誌的書,就把那些心靈雞湯使勁兒給自己灌。
歌德曾經說過,沒有在長夜痛哭過的人不足以談論人生,痛就是人生的一場必修課,出生時痛,死亡時痛,而在兩端的中間我們還將經曆各種各樣的身痛,心痛。扛過了,痛就是痛快。在痛中治癒,也在痛中成長。穿越痛苦的方法是經曆它,吸收它,探索它,理解它到底意味著什麽!
倆個兒子是她的軟肋。隻有為人母才體會得到那種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的曲折辛酸苦累和做了媽媽後的欣喜和更多的每一個夜以繼日的含辛茹苦。
所以為了孩子們,她忍氣吞聲,委曲求全,痛並快樂著。
所以她憂慮著,傷感著,卻也更多的鼓舞著自己,也鼓舞著張健。但依然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張健沒有設限的底線,一觸即發。因為隻要他安好,便是晴天。
平時張健就是一個很內向的人。戀愛的時候,他雖然話不多,卻總是會搞一些驚喜和浪漫。但是那時候,他們並不是像現在一樣,話不投機,又或者,大部分時間都是逗孩子,哄孩子,收拾家務,千篇一律,日複一日。
一開始他也並不是喝酒就發酒瘋。以前的小心眼兒也在酒品變惡劣以後更加變本加厲。甚至到了變態的地步。所以王瓊幾乎除了韓雪,沒有其他朋友,同學也都幾乎不聯係。隻要能讓家庭和平,王瓊認為,一切不必要的人都可以不存在。
可他們的交流和溝通幾乎每天說的話都能數的過來,張健平時下班沒事就坐在電腦前玩遊戲。
而這種幾乎像與世隔絕的生活,也實在令王瓊更加沒有自信。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熬出頭,她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還能做什麽。可曾經婚前她卻可以自信滿滿的站在三尺講台,麵向求知若渴的學生們,每堂課都能發揮的遊刃有餘…
“我想工作”王瓊猛然的一句話打破了屋裏的寂靜。“我不想墨守成規,也不能隻靠你自己掙錢,我們節儉的錢攢了沒,攢了沒”“我們定一個五年計劃吧,第一個五年計劃我們收獲了倆兒子,我們的花銷就當投資了孩子了。”
“第二個五年計劃我們買車買房,暫且從第二個五年計劃開始。”
張健坐在電腦旁,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你想幹什麽?你能幹什麽?”
王瓊啞口無言。
而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計劃和安排嗎?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規劃。她甚至覺得根本不瞭解他,除了按時上交工資,也不會嫌棄給的零花錢少,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如何利用自己的閑暇時間,去做點別的什麽。
如此得過且過。
想想那美好的五年計劃,隻是王瓊一個人一廂情願的憧憬罷了。
“你就在家管好孩子就行,到時候我給你買車買房都寫你的名字”
不經意的這句話,一開始倒是令王瓊欣慰和幸福感爆棚。但是,這已經記不得是第幾次說了,是承諾?根本不知道何時兌現。是隨口一說,那就隨便一聽好了。
但是女人就是傻,就是死心眼啊。就是喜歡男人的承諾,並樂在其中。好了傷疤了忘了疼,卻不會想後來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