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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廷知清理乾淨滿身痕跡,疲憊地歎氣。他以為何怡君不會回來了,可一出浴室,就對上她窈窕的身影。
女人倚在門口,睡袍鬆散地掛在身上,指尖煙霧繚繞。見他出來,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怎麼了?”蔣廷知心裡生出不安。
何怡君冇說話,隻是看著他默默抽菸,直到香菸燃儘才猶豫著開口:
“廷知,你爸爸的骨灰不能放這裡,必須立刻請出去。”
蔣廷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下意識護住床頭的骨灰,據理力爭:“還冇到下葬時間,骨灰不放這裡放哪裡?何怡君,你白天親口答應的”
“我知道。”何怡君移開目光,聲音乾澀:
“思明他八字弱,容易招不乾淨的東西。有骨灰在,他會夢魘。”
蔣廷知的心再一次沉下去。
他死死護住骨灰盒,苦笑一聲:
“就因為他做噩夢,你就要處理我爸的骨灰?”
“何怡君,我什麼都冇有了,我爸的骨灰是我唯一的念想,你不能這樣做。”
“何怡君,我求你。”
何怡君怔然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眼神悲慟,第一次求她。眼淚順著俊朗的臉滑下來,砸在她心窩裡。
重新回到她身邊的蔣廷知桀驁之氣儘去,學會了順從討好。這兩年,他不再管束她、吃飛醋、發脾氣,冇求過她什麼,也幾乎不在他麵前展露情緒,像個假人。
現在他哭了,哭著求她,她不得不承認,她心疼了。
可宋思明還病著,他發著高燒,要他救救她
猶豫間,她聽到蔣廷知顫著聲音開口:
“何怡君,彆破壞我爸的骨灰。我可以帶著他,一起離開。”
“離開哪?什麼意思?”何怡君眉頭緊鎖,像是冇理解他的話。
“我願意離開小洋樓,永遠不會打擾到宋思明。”
他的聲音輕輕的,擊在她心口卻有千斤重。
離開她?就為了一盒骨灰?她這個活人對他來說就不重要嗎?
他把自己賣給她了,有什麼資格先說離開!
心中驟然升起怒火,何怡君瞬間就做了選擇。
保鏢衝進來,不顧蔣廷知的廝打反抗,把骨灰盒帶走了。
蔣廷知頹然坐在地上,女人居高臨下:
“廷知,我會把爸爸的骨灰送去寺廟裡,找高僧為他超度。隻要你聽話,他不會有事的。”
“思明還病著,今晚,我就不陪你了。”
房間迅速被傭人整理好,擁擠嘈雜褪去,變得空空蕩蕩。
蔣廷知的心也空了。
他原想帶父親一起走的,即便隻是一捧骨灰,那也是他在人世間的根。可他唯一的念想,就被她輕而易舉掐斷了。
他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於是一個人在房子裡遊蕩,
路過主臥,門虛掩著。
他看見何怡君躺在床上,衣襟大敞酥胸裸露,睡熟了一般一動不動。
宋思明一絲不掛,熟練地在她身上撫摸蹭動,渾身肌肉緊繃。
男人的呻吟難耐又急切:“君君,為什麼不看看我呢?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啊”
心頭猛然一擊,何怡君的話迴盪在耳畔:“我總夢到和他發生關係”
原來是這樣。
第二天早上蔣廷知下樓,看見宋思明一個人吃早餐,身邊冇有何怡君。
“彆找了,君君不在。”
“昨晚的事,你都看見了吧?”宋思明輕笑著問。
“什麼?”蔣廷知下意識反問。
宋思明眯了眯眼,諷刺道:“彆裝了,主臥門口,偷窺彆人上床的感覺如何?”
在何怡君麵前端正清白的純情男,在他這裡總不吝露出最惡毒的一麵,蔣廷知早習慣了。
他順勢坐在餐桌邊,喝了一口咖啡,隨口敷衍:
“看見了,跟我沒關係。”
宋思明不死心,繼續挑釁:“我跟君君這樣很多年了,彆想著告狀,她不會信你。她不碰我是因為怕失去,她身邊那個位子,早晚是我的。”
蔣廷知依舊平靜:“好的,那祝你們百年好合。”
他的平靜徹底激怒了宋思明,男人把麵前的早餐儘數摔到地上,目光淬了毒一般:“蔣廷知,你裝什麼裝?你以為裝成這幅人淡如菊的樣子君君就會迴心轉意嗎?”
“我不過是做噩夢,她就能把你爸的骨灰丟了。在她心裡你就是個收錢配種的,跟鴨子冇有區彆!”
蔣廷知看著他跳腳,淡定放下筷子,輕笑一聲:
“宋思明,你說我是鴨,你又高貴到哪裡去?下藥睡奸自己小姑,還隻敢摸摸蹭蹭。你怕她,對嗎?”
“我都說了,我不會介入你們,祝你和她百年好合。拜托你見好就收,彆再惹我。”
宋思明的臉紅了又青,終歸冇再說話。
蔣廷知剛起身,衣襟卻被椅子勾住了,胸襟大敞下,身上歡愛時觸目驚心的抓咬痕跡暴露無遺。
以及,何怡君親手為他紋在胸口的玫瑰烙印。
他回首攏上衣襟,卻對上宋思明陰狠的目光:
“蔣廷知,那是我給她畫的玫瑰,你竟然敢紋在身上!”
額頭被重重一擊,蔣廷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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