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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她被新認識的朋友拉去一個派對,煙霧繚繞,音樂震耳。
有人不斷給她遞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她察覺不對想走,卻被攔住。
恐懼混著酒精衝上頭頂,她抄起手邊一個空酒瓶,朝著最近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砸了過去。
碎裂聲、驚呼聲、咒罵聲炸開。
她趁亂衝出門,在黑暗的街道上狂奔,身後是追趕的腳步聲和叫嚷聲。
絕望之際,拐過一個街角,她撞進一個人懷裡。
確切地說,是那人穩穩扶住踉蹌撲出的她。
她抬眼的瞬間,對上一雙在昏暗光線下也顯得過分清晰的灰藍色眼睛。
他身旁停著一輛轎車,司機和保鏢警惕地護在一旁。
lysander看了她一眼,又掃向她身後追來的幾人,微微側身,將她擋在身後。
那一刻,在她驚惶未定的眼中,他無異於天神降臨。何況,這天神還長得如此……帶勁。
後來的一切順理成章。
她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激、異國他鄉的孤寂、以及被他外貌氣場所引燃的熾熱迷戀,像隻勇敢的飛蛾,不管不顧地撲向那簇華麗又危險的火焰。
算起來,正式糾纏在一起,也有一年半了。
飛機輕微的顛簸讓她從半夢半醒間掙脫,意識回籠,心底泛起一絲隱痛。
以後……大概再也吃不到這麼好的“洋肉”了。
不是捨不得那些物質,而是…
等迷迷糊糊再次睜開眼,臉頰一片濕涼,她下意識吸了吸鼻子,伸手往包裡翻找紙巾,半晌冇找到。
旁邊適時遞過來一張潔白的紙巾,帶著一股淡香。
祝芙愣愣地抬眼看去。
誰說吃不上好的了?天涯何處無芳草,眼前就有一個寶。
坐在鄰座的男人正側頭看著她,一張臉生得極好,不是lysander那種帶有侵略性的英俊,而是更東方的清雋,唇角天然上揚,乾淨又悅目。
她接過紙巾,胡亂地用紙巾擦了擦眼淚,順便擤了下鼻子,悶聲說:“謝謝。”
“不客氣。”男人輕笑,聲音清潤,“你做噩夢了嗎?”
祝芙搖了搖頭,冇說話。她不會向陌生人袒露心緒。
男人脾氣似乎很好,見她不願多說,也安靜片刻。
就在祝芙以為話題結束時,他輕聲問:“你睡著的時候,喊著一個名字,‘lys’?”
這男人實在冇有邊界感。
祝芙直接胡編亂造:“哦,是我養的貓。一隻脾氣很壞的長毛金吉拉。我把它弄丟了”
男人安慰:“那真是可惜。”
祝芙含糊地“嗯”了一聲。
她此刻毫無睡意,也不想再陷入夢境,從隨身包裡拿出平板電腦,點開事先下載好的漫畫,將注意力投入二次元的世界。
一路無話。
祝芙將耳機音量調大,用音樂和漫畫築起一道透明的牆。
她實在提不起精神應對任何形式的搭訕,哪怕是出於善意。
飛機終於降落在h市機場。
滑行時,祝芙摸出手機,指尖在開機鍵上徘徊幾秒,最終還是放棄。
她說不清是怕看到lysander的未接來電,還是怕自己那顆不爭氣的心會因此動搖。
索性徹底做個鴕鳥。
她還有少量人民幣現金,足夠支付計程車費。
拖著簡單的行李,她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公寓地址。
車子駛向市區,窗外是久違又熟悉的街景,高樓林立,霓虹閃爍。
母親留下的公寓位於一個管理良好的中檔小區,70平的溫馨小屋。
樓下的臨街商鋪一直委托中介出租,租金是筆穩定的收入。在普通人裡,祝芙算得上條件優渥。
輸入密碼,推門進去,一股乾淨清冷的空氣撲麵而來。
前兩天預約的家政服務很到位,窗明幾淨,纖塵不染,卻也因為缺乏人氣而顯得像傢俱樣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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