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那些過往，我不願意回憶。
剛到蘇清寒那裡時，每日夜裡，我都是哭著醒來的。
我會想到父親臨死時，求著魏昭放過我的場麵。
那時，父親隻剩一口氣了，可是魏昭，當著他的麵，劃爛了我的臉。
我爹，死不瞑目......
魏昭，他要的是誅我爹的心啊！
也會想到，被逼著跳樓時，魏昭溫柔的抱著林知儀上馬車的樣子，徒留我倒在血泊中。
我當時，是真的不想活了。
可我，偏偏遇到了蘇清寒。
那般心善的蘇清寒，我隻是看了他一眼，他就將我帶了回去。
他耗費了好大的功夫，纔將我從地獄裡撈了出來。
我不想再回憶，也學著放下，可這個時候，魏昭卻恢複記憶了。
我看見，魏昭的眼睛，猛然睜大。
他自然明白，我在說什麼。
“魏昭，我們有過兩個孩子。”
“全都是被你逼死的！”
我看著魏昭忽然收緊，好似喘不過氣的樣子，滿目嘲諷的看向他。
“你知道，我的腳，怎麼跛的嗎？”
“就是你們來逼我跳胡旋舞那日，你還不睡知道吧，林知儀，在你們走後，就給我安排了客人......”
“那是個街上的乞丐......”
“小月兒，求你了，不要說了！求你......”
魏昭顫抖著手，欲捂住我的嘴。
可是，我自然不會讓他如意。
那些**的過去，都將會展露在他麵前。
“魏昭，彆叫我小月兒！你的小月兒，早被你逼死了！”
“我那日，被逼著跳了樓啊！”
“魏昭，大難不死，可我的腿瘸了，我這輩子，都隻能是個跛子！”
話已至此，我那些**的恨意，也再不掩飾。
“魏昭，你說你錯了？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麼事？”
“事到如今，你想起來了，一句錯了，就想全部了結！可是，魏昭，我家破人亡啊！”
“你的小月兒，早就被你逼死了啊！”
魏昭搖著頭，他自然是想反駁的。
可他，辯無可辯。
失憶的魏昭，隻當我是他和林知儀之間的障礙，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他做的那些事情，他自然都記得。
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他看著我，死死捂住胸口，下一刻，竟然吐了一口血。
我向後退了一步。
魏昭，卻忽然，在下一刻，向我跪了下來。
他將手中的劍，遞給了我。
“小月兒，你分明，是恨死我了啊......”
現在，哪怕看著他吐血，我都隻感覺暢快。
那一刻，我眼神中的情緒，自然也被他捕捉到。
“既然這麼恨我，那就親手殺了我啊！”
“我願意，為了曾經的一切贖罪......”
“小月兒，是我對不起你......”
“也對不起沈丞相。隻是，年少時，我跪下求他將你嫁給我時，我是真心的......”
“我當時想著，這輩子，不會讓任何人欺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