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過去的五年,我從未與蘇清寒說過我的過往。
他不願意接我傷疤,自然不會主動詢問。
可是,今天,我不想再瞞下去了。
我和魏昭,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我四歲那年,父親將魏昭帶了回去。
彼時,魏昭六歲。
父親從未和我說過,魏昭是冷宮裡的婢子所出,也冇有說過,他是皇帝養在宮外的皇子。
我隻知道,父親對他,比對我嚴厲多了。
春日,我在院子中追著蟋蟀跑,央求著他陪我放紙鳶,可他,卻在讀書;
夏日,我搖著團扇在樹上午睡,蟬鳴擾了午睡,我睜眼時,他依舊在讀書;
秋日,我看著樹上的秋梨結的正好,就爬到樹上去摘梨子,那個時候,魏昭依舊在讀書。
冬日,我與婢女們一起打雪仗,鼻尖凍的通紅,抬頭時剛好看著手持書卷的魏昭。
一年四季,魏昭好像無時無刻,不在讀書。
或許,正是因為他努力,所以所有夫子,對他都另眼相待。
就連我爹,也很是喜歡他。
我小時候,也很是貪玩,我總是鬨魏昭,可是他也不生氣。
就連我闖了禍,他也總是將我護在身後,他會對我爹說:“沈丞相,小月兒還小呢,您不必對她過於苛責。”
“她以後,再跋扈也可以。若是她得罪了人,我必定會護住她,不讓她受絲毫的傷害。”
魏昭的承諾那麼重,對我那麼好。
情竇初開時,我喜歡上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我十四歲那年,前太子忽然暴斃,魏昭的皇子身份,卻忽然被揭開。
他被接回了宮,被策立為了新的太子。
他走後不久,就是我的及笄禮。
彼時,上門提親的人,門庭若市。
我爹相中了一個世家子,就在要與他互換庚貼之際,魏昭卻回來了。
他說,他此生認定了我,非我不娶。
我爹是不願我嫁他的,他說:“魏昭,你知道,阿月的性子,不適合當你的太子妃!你還是另謀良緣吧。”
彼時,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魏昭卻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月兒,我心儀你,你呢?”
那日,魏昭眼底熾熱的情感,彷彿要溢位眼眶。
我到底還是點了頭:“爹爹,我也心儀他!”
那日,魏昭給我爹跪了整整三個時辰,我爹才鬆了口,答應將我嫁給他。
那日,他歎了口氣,撫摸著我的頭:“阿月,你知不知道,魏昭不是良人......”
彼時的我,不知道。
我說到這裡時,蘇清寒的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我從中,讀出了幾分憤怒,與不解。
“你是不是也想不通,我們後來,為何鬨到那般的地步?”
我苦笑出聲,繼續道:“因為,魏昭他失憶了......”
我和魏昭賜婚的聖旨還冇有下來,他在去黃覺寺上香的時候,被刺殺了,為了活命,被逼著跳了崖。
他的頭,磕到了岩石,再醒來時,他就忘記了我......
而林知儀,是救了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