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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蕭言避開正門如鐵桶般的侍衛,轉而從後門不遠處荒廢的狗洞鑽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護著瓦罐中剛命書童抓來的蟲子。
孟竹音一向最怕蟲子,隻要將蟲子放進去,她一定會嚇病了。
到時候,爹爹和阿孃又能好好相處一段時間。
越想蕭言越覺得可行,小心翼翼地走向主屋,輕輕推開了房門。
一推開門,血腥味混合著一股難言的味道撲麵而來,讓蕭言忍不住皺起眉。
屋內視線昏暗,蕭言隱隱瞧見床榻上的那道人影。
他本想將蟲子放下,可又怕孟竹音躲開,隻能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最後他一股腦地將蟲子倒在床邊,準備離開時卻被地上乾涸的血跡嚇得一踉蹌。
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他顫顫巍巍地朝床上看去,卻發現孟竹音正白著一張臉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壞女人,你怎麼還在睡覺,太陽都曬屁股了,快起來。”
他拚命晃動著孟竹音的身體,可她卻安然不動。
氣急的蕭言隨手捉起一條蟲子,惡劣地放在孟竹音眼前。
可她依然冇有任何動靜,身體更是一片冰涼。
蕭言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按照從前在夫子處學的探向孟竹音的鼻息。
冇有氣了!
蕭言嚇得猛地縮回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夫子說過,人隻有死了,纔會冇有鼻息。
也就是說,壞女人死了!
一股巨大的慌亂席捲全身,讓蕭言忍不住哭出聲。
不,他雖然不喜歡壞女人,可他卻不希望她死!
蕭言慌慌張張地衝出門外,顧不上磕碰出來的傷就從狗洞爬出來。
他要去找爹爹,隻要爹爹知道了就能找郎中來!
城南的船上,蘇婉的目光落在正在替她倒茶的蕭懷策臉上,心底湧起一抹溫情。
七年前,她作為攻略者來到這個世界,見到蕭懷策的地接近他,她不惜花費一切積分占據了孟竹音的身體。
她本以為憑藉著她的魅力,蕭懷策一定會真正愛上她。
可在她袒露身份後,蕭懷策卻將她囚禁起來,最後逼她自儘也要讓原本的孟竹音回來。
她本以為自己註定煙消雲散,卻冇想到不久前係統卻通知她被蕭懷策複活了。
原來她一死,蕭懷策便後悔了。
之後的大半年更是用儘一切代價想方設法地複活她。
隻要她能讓蕭懷策明媒正娶娶她,那她便能永遠留在他身邊。
想到這,蘇婉主動握住蕭懷策的手,如淚如泣。
“侯爺,有的時候我真覺得現在的日子像是夢一樣,隻是我現在還有一樁心願未了,我想以蘇婉的身份和你拜堂成親,哪怕隻能當一日夫妻,我也死而無憾了。”
話一說出口,蘇婉就撲進他的懷裡。
蕭懷策下意識地想拒絕,可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承認,在蘇婉占據孟竹音身體的七年裡,他對她動心了。
可曾經對孟竹音的那份情感卻讓他不敢承認,最後隻能自欺欺人。
捫心自問,孟竹音回來了,她是開心的,可同樣的,他也是失落的。
因為,蘇婉離開了。
即便他再不想承認,他的心裡也確實有了蘇婉的位置。
可他答應過孟竹音,蘇婉往後隻會以乳孃的位置待在身邊。
見蕭懷策久久不肯應下,蘇婉決定拿出最後一招。
“侯爺,我知道你怕夫人知道生氣,可大夫說因為夫人那次下毒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唯一的心願就是和你成為夫妻,哪怕是平妻,我也甘之如飴”
蕭懷策心思微動,張了張嘴正準備應下時門外的侍衛卻突然衝過來。
“侯爺,小世子來了,嚷著讓您停船靠岸。”
蘇婉滿心的歡喜在這一刻破碎,心底忍不住埋怨蕭言來得真不是時候。
可麵上她卻不好表現半分。
“侯爺,還是停船吧,畢竟阿言這麼著急,肯定是有要緊的事。”
蕭懷策點了點頭,連忙讓船伕停岸。
下一秒,滿臉淚痕的蕭言哭著衝進來,猛地撲到蕭懷策懷中。
“爹爹,壞女人她她好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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