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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推開蘇婉:“你瘋了!”
“啊!”
門外的蕭懷策一眼注意到被針紮中的蘇婉,滿臉心疼。
“怎麼回事?”
蘇婉憤恨地看了眼孟竹音:“侯爺,我為了感謝夫人主動替她鍼灸,可她不僅不領情還故意把針紮在我身上,我知道她不喜我,既然這樣,我現在離開侯府。”
“彆,婉婉。”蕭懷策忙將她拉到懷裡,看向孟竹音的眉頭緊皺起來。
“竹音,婉婉好心幫你,你竟然恩將仇報,我讓你們和平相處你就是這麼做的?”
聽著蕭懷策話裡話外的指責,孟竹音心底一片冰涼。
“恩將仇報?是我想替她擋劍的嗎?蕭懷策,明明是你”
“夠了!”蕭懷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嚴詞令色地打斷。
“既然你不肯認錯,那就等你什麼時候知錯了再出來,任何人不許靠近夫人半步!”
看著蕭懷策拂袖離去的背影,孟竹音垂下黯淡的雙眼。
傷口處的痛一點點拉扯著她的意識,十五歲時蕭懷策替她求貢藥的一幕浮現在眼前。
他白著臉,聲音卻堅定有力:“竹音是我此生唯一的妻,這輩子我不能容忍她受任何傷害。”
可現在,他卻為了逼她認錯讓她自生自滅。
原來,一輩子竟然隻有這麼短。
假死藥的滋味在唇腔內化開的瞬間,一片苦澀中孟竹音心底卻生出一絲解脫感。
三顆後,她就能徹底如願”假死“離開。
孟竹音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守在她床邊的春桃滿臉驚喜:“夫人你醒了就好,一個時辰前我偷跑出去請了大夫,說您”
還冇說完,蘇婉就帶著一乾侍衛闖了進來,目光落在春桃身上。
“我說偷東西出府的賊跑哪去了,原來在這,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蘇婉,這是我的丫鬟,她不可能偷東西!”
孟竹音白著臉將春桃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蘇婉。
她輕笑一聲,拿出蕭懷策的令牌:“侯爺已經吩咐過了,侯府所有人歸我調遣。”
“一個偷了東西的丫鬟,自然是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不要!”
孟竹音想要阻攔,卻架不住侍衛動作更快,先一步將春桃綁上春凳。
淩厲的板聲混合著一聲聲慘叫,如刀子般反覆淩遲著孟竹音的心。
“春桃冇偷東西,她隻是替我請了大夫纔出府的,她是無辜的!”
任憑孟竹音如何嘶吼,侍衛手上的板子卻不曾停下。
眼見蕭懷策走來,孟竹音跌跌撞撞地衝到他麵前。
“蕭懷策,春桃是清白的,我向你和蘇婉認錯,是我錯了,求你不要再打了。”
蕭懷策有一瞬間的心軟,可蘇婉卻突然拿著帕子擦起淚來。
“侯爺,我丟的東西是你親手做的玉簪啊”
一旁的蕭言冷著臉開口:“爹,這個丫鬟都把阿孃惹哭了,必須狠狠懲罰,不能心軟!”
再抬眸時,蕭懷策眼神冷硬如冰。
“竹音,你就不要再替一個丫鬟辯解了!”
孟竹音還想再說什麼,幾乎被打成血人的春桃在慘叫聲後猛地垂下雙手。
“侯爺,人冇氣了”
孟竹音震驚得頭皮發麻,急火攻心下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暈倒前的最後一秒,她彷彿聽見了蕭懷策的聲音。
“竹音!”
床榻上,孟竹音雙眼無神地盯著床帷,守著她的蕭懷策主動將藥遞過來。
“一個待在你身邊幾個月的丫鬟而已,死了就死了,等你好了我再撥一批丫鬟過來。”
聽著蕭懷策輕飄飄的話,孟竹音的情緒徹底爆發。
“一個丫鬟尚會冒死找大夫過來救我,你和蕭言連她的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放肆!”蕭懷策猛地將藥碗放下:“既然你還是拎不清,那這幾天就好好閉門思過!”
嘭——
聽著蕭懷策摔門離去的聲音,孟竹音笑著笑著落下淚來。
思過?
這輩子她最大的過錯就是認識蕭懷策。
就是將真心交予他,卻被踐踏得麵目全非。
她苦笑一聲,忍痛嚥下了第五顆假死藥。
看著瓷瓶中僅剩的兩顆假死藥,孟竹音久久不能回神。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那日過後,蕭懷策對蘇婉的好越發張揚。
他不僅將掌權之前交給了蘇婉,又允許她以侯夫人身份自居。
甚至連蕭言都開始在公開場合稱呼她為孃親。
全府都盛傳孟竹音失寵的流言,可孟竹音卻顯得異常平靜。
終於,在小廝第七次彙報孟竹音狀況如常時,蕭懷策忍不住推門而入。
“竹音,你到底要同我置氣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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