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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策醒來時,見到的就是守在他床前雙眼泛紅的蕭言。
暈厥前的一幕在眼前浮現,讓蕭懷策忍不住心慌。
“竹音呢?她在哪?”
感受著手腕上大到嚇人的力道,蕭言臉色一瞬間變得黯淡無比。
“阿孃的屍體被搶走了,靜陽公主不肯說她到底把阿孃埋在哪了。”
這一訊息對蕭懷策而言如同晴天霹靂,讓他瞬間僵住。
“被搶走了?”
蕭懷策反覆唸叨著這句話,喉嚨中的那股血腥味再次湧上來。
不,他不能容許這種情況發生。
不顧所有人的阻攔,蕭懷策一身中衣跪在公主府門前,聲音嘶啞。
“求公主將臣妻還給臣,如若公主不肯見我,臣就長跪不起。”
蕭言跟在父親身後,也學著跪下,聲音委屈:“把阿孃還給我們。”
這一動靜很快就引來不少圍觀的人,也傳到皇帝的耳中。
看著早有預料而選擇躲進皇宮的女兒,皇帝一陣無奈。
“靜陽,靖安侯畢竟是朝廷棟梁,孟竹音是他的妻,你這麼做難免落人口實啊。”
靜陽卻撇了撇嘴:“父皇您一向寵我自然知道我的性子,竹音是我多年好友,如今把命都丟了,我自然是要為她出了這口惡氣,求您不要再讓竹音死後都不得安穩了。”
皇帝無奈地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地開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蕭懷策足足在公主府前跪了一整天,最後卻等到了一紙聖旨。
“靖安侯貴為朝廷脊梁,卻縱容他人害死髮妻,朕聞之,心痛不已,特收回虎符,命其居府反省,至於其妻孟氏屍身,遵其遺令準公主靜陽安葬,靖安侯及之子無權過問,欽此。”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蕭懷策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頒獎的太監無奈地歎口氣:“侯爺,接旨吧,一切莫要強求。”
這一句話堵住了蕭懷策所有想說的話,拿著聖旨久久不能回神。
就在所有人以為蕭懷策會接受時,他卻拿著劍企圖當場自刎。
最後被守在暗處的暗衛阻止
昏迷三天三夜後,蕭懷策才被救回。
醒來後的蕭懷策彷彿換了一個人,不僅主動辭了官還閉門不出。
他開始醺酒,一夜又一夜地守在孟竹音的房間,醉生夢死。
彷彿隻要他醉了,就能逃避一切。
侯府的一切事宜,他不再過問,甚至連蕭言,他也懶得再見一眼。
麵對皇帝不止一次的敲打,蕭懷策每次都是同一副說辭。
“我雖活著,可卻比死了還難受。”
就這樣,曾經屢立戰功的蕭懷策徹底淪為一個廢物。
偌大的靖安侯府也由曾經的門庭若市變得蕭瑟衰敗。
可蕭懷策卻不在乎,一日
比一日醺酒的更加厲害。
畢竟隻有在夢中,他才能再次見到孟竹音,再次沉緬在曾經那些美好中。
族中的長老眼見蕭懷策一日
比一日消沉,便開始為他挑選繼室。
得知訊息的蕭懷策不惜以死相逼,抱著哭泣不止的蕭言衝進祠堂。
“我說過我此生隻有竹音一位妻子,如果你們再逼我,那你們得到的就隻會是兩具屍體。”
見蕭懷策舉著劍不像是開玩笑一般,族中長老這才歇了心思。
劫後餘生的蕭言在族老死後,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爹爹,我要孃親,言言知錯了,言言錯了”
放下劍的蕭懷策看著蕭言那張與他相似的臉,露出個自嘲的笑。
“這是我們欠她的,這一生,我們都該好好贖罪。”
再回到書房,蕭懷策走進密室,近乎眷戀地撫摸著孟竹音留下的東西。
小到她梳髮的篦子,大到她穿過的衣服,蕭懷策都一一保留著。
彷彿這樣,他就能離她近一點。
蕭懷策自欺欺人的想著。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三聲有規律的聲響,是暗衛有重要訊息向他彙報的動作。
重新將物品一一整理好後,蕭懷策從密室出來。
“找到竹音的墓了?”
暗衛緊張地吞嚥口水,搖了搖頭:“侯爺,我們按照您的吩咐,這大半年一直不斷地朝公主府安插人,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昨夜探子查到了夫人的訊息。”
“之所以我們這半年來根本冇找到夫人的墓是因為夫人根本就冇死。”
“靜陽公主將夫人接回去當日,就給夫人服用了假死藥的解藥。”
“如今,夫人就在江南的姑蘇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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