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多聽些不同見解,總無壞處。真人那邊……若真覺得不妥,見麵之後,再做定奪不遲。”
周永福見兒子堅持,又想起這兒子平日也算穩重,並非胡鬧之人。
猶豫片刻,想到雲鶴真人法力高強,若真是騙子,在真人麵前定然無所遁形。
屆時趕走便是,也免得傷了父子情分。便勉強點頭。
“也罷,既然是你請回來的客人,為父也不好太駁你麵子。
晚膳時分,設個家宴,請他們一同用飯吧。
記得……也派人知會凝碧軒一聲,請真人撥冗出席。”
他特意加上最後一句,用意不言自明——讓真人來驗驗貨。
周文軒心中一緊,知道這是關鍵考驗,但事已至此,隻能應下:“是,兒子這就去安排。”
訊息傳到凝碧軒,雲鶴真人吳鶴正對著那尊邪神小像調息。
聽聞周府大少爺帶了兩個“奇人”回來,還要設宴同席請他“一觀”,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知死活的紈絝子,又不知從哪裏招來兩個江湖混子,還想在周府立足?”
他低聲嗤笑,“也罷,正好近日‘主人’所需‘資糧’又增,周家這父子間的嫌隙,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待本真人去打發掉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順便再讓周永福這老東西更加依賴我……”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拂塵一擺,對侍立一旁、眼神略獃滯的童子道。
“去回話,就說貧道稍後便到。”
華燈初上,周府宴客廳內燈火通明。
菜肴比昨日酒樓更加豐盛,但氣氛卻有些微妙。
主位上坐著周永福,右下首是雲鶴真人,左下首則是周文軒作陪。
而葉清風與赤陽子,則被安排在了客席,位置不算低,但也明顯不是核心。
周永福打量著一身樸素青衫、麵容平靜甚至有些過於年輕的葉清風。
又看了看雖然換了件稍整潔道袍但依舊難掩風塵之色的赤陽子,眉頭不自覺地皺得更深。
這兩人……怎麼看,也不像兒子口中“談吐見識非凡”、“玄妙手段驚人”的奇人異士。
尤其是那年輕的一位,除了氣度沉靜些,與尋常讀書人無異。
相比旁邊仙風道骨、長須飄飄的雲鶴真人,高下立判。
他心中對兒子的不滿又多了幾分,覺得兒子到底年輕,容易被人矇蔽。
但禮數上還是過得去,舉杯道:“兩位先生遠來是客,文軒對二位推崇備至,今日薄宴,不成敬意,請。”
赤陽子大大咧咧地舉杯回應,一口飲盡,咂咂嘴:“周老爺客氣,這酒不錯。”
葉清風則隻是微微一笑,舉杯示意,淺嘗輒止。
雲鶴真人吳鶴冷眼旁觀,見二人舉止並無特異之處。
尤其是那年長道士,言行甚至有些粗疏,心中輕視更甚。
他放下酒杯,拂塵輕搭臂彎,目光掃過葉清風二人,淡淡道。
“聽聞二位是遊歷奇人,精通風水望氣?不知對如今黑山鎮之困局,有何高見?”
語氣帶著明顯的考校和居高臨下。
赤陽子嘿嘿一笑,抹了抹嘴。
“高見談不上,不過這鎮子嘛,邪氣罩頂,晦暗纏宅,尤其某些地方,陰氣重得都快滴出水來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好路數。
至於困局……嘿,病根子沒找準,光在門口潑雞血,那不是治標不治本,那是給病根子喂補藥啊!”
這話夾槍帶棒,直指雲鶴真人的“雞血鎮戶”法。
周永福臉色一變,雲鶴真人眼中寒光一閃。
“哦?聽道長之意,貧道這‘鎮戶安宅’之法,竟是錯了?”
雲鶴真人語氣轉冷。
“不知道長有何等妙法,可解這‘地脈陰僵’之厄?
莫非……也懂得如何煉製‘破煞金針’,佈設‘九陽鎖陰大陣’?”
他特意丟擲這些聽起來就高深莫測的術語,意在震懾和揭穿對方“不懂行”。
赤陽子卻嗤笑一聲:“什麼金針大陣,花裡胡哨。老道我除魔,向來直指本源!
邪氣在哪,就打到哪!裝神弄鬼、故弄玄虛,不過是掩人耳目,行魑魅魍魎之事!”
“放肆!”雲鶴真人終於動怒,拍案而起,指著赤陽子。
“爾等江湖術士,不知天高地厚,在此妄議正道法門,蠱惑人心!
周老爺,看來貴府公子,確是被奸人矇蔽了!”
周永福也沉下臉,對周文軒斥道:“文軒!你看看你請來的都是什麼人!如此狂悖無禮,衝撞真人!”
周文軒急得額頭冒汗,正要辯解。
葉清風卻在此刻輕輕放下了筷子。
“真人與否,不在名號,不在言語,而在其行,在其法。”
葉清風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周老爺既心存疑慮,何不讓二位各展所能,一辨真偽?真金不怕火煉。”
這話說得在理,周永福一時語塞。
雲鶴真人則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真金不怕火煉!既然爾等不見棺材不掉淚,貧道便讓你們開開眼,何為真正的仙家妙法!”
他不再掩飾,決定直接以雷霆手段,嚇退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騙子。
同時進一步鞏固自己在周永福心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隻見他退後幾步,立於廳中空地,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拂塵急揮,腳下踏著詭異的步法。
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廳中燭火無風自動,忽明忽暗。
“五方陰靈,聽吾號令!搬運無礙,顯化眼前!疾!”
雲鶴真人最後一聲厲喝,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拂塵上!
剎那間,廳堂內光線彷彿暗了一瞬,五個模糊扭曲、介於虛實之間的灰黑色影子,憑空出現在他周圍!
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嘯,捲起道道陰風,在廳中盤旋!
其中一個影子猛地撲向不遠處一架擺著珍貴玉雕的多寶槅。
那尊尺餘高的羊脂白玉觀音像,竟憑空離槅飛起。
穩穩地“飄”到了雲鶴真人伸出的手掌上方,懸浮不動!
“五鬼搬運術!”周永福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這手段,簡直神乎其神!
周文軒也看得頭皮發麻,雖然知道對方是邪道,但這等詭異法術,實在駭人。
雲鶴真人托著懸浮的玉觀音,麵帶得意與一絲猙獰,看向赤陽子和葉清風。
“如何?此等搬運虛空、馭使陰靈之法,可是爾等江湖戲法能比?若識相,立刻滾出周府,否則……”
他話未說完,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那五個灰影也齊齊轉向赤陽子二人,陰氣森森。
周永福嚇得連忙對赤陽子二人道。
“二位……二位還是速速離去吧!莫要自誤!”
他已經徹底被雲鶴真人這一手鎮住了。
周文軒也緊張地看向葉清風二人,手心全是汗。
赤陽子老道卻“呸”了一聲,站起身來,臉上毫無懼色,反而滿是鄙夷。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看老道我破你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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