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前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呂陽踮起腳尖往前看:“那邊怎麼了?這麼熱鬧?”
苗貴也伸長了脖子:“好像是有人在變戲法。”
“戲法?”呂陽眼睛一亮,拉著苗貴就往前跑,“走走走,看看去!”
葉清風和沈昭月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前麵是一片空地,圍了一大圈人。
裡三層外三層的,把中間那塊地方圍得水泄不通。
呂陽個子不算矮,可在這群人裡還是看不見。
他踮著腳,伸著脖子,脖子都酸了,也隻看見幾個黑乎乎的人頭。
“讓讓,讓讓!”他一邊喊一邊往裏擠。
苗貴跟在他後麵,也在擠。
好不容易擠到前麵,終於看清了裏麵的情形。
空地上擺著幾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些瓶瓶罐罐、布條繩子之類的東西。
一個穿著花哨衣裳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子後麵,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
他手裏拿著一個空碗,翻過來給大夥看了看,又翻過去,往碗裏倒了點水。
然後他拿一塊布蓋在碗上,嘴裏念念有詞,手在布上比劃了幾下。
“變!”
他把布一掀——碗裏的水不見了,變成了一朵花。
圍觀的人發出一陣驚嘆。
呂陽也看呆了:“這……這怎麼變的?”
苗貴在旁邊撇嘴:“戲法嘛,都是假的。看著好看就行了,別當真。”
呂陽不服氣:“你怎麼知道是假的?萬一是真的呢?”
苗貴懶得跟他爭。
那變戲法的又拿出一個銅板,放在手心裏,握緊拳頭,再張開——銅板不見了。
他又從旁邊一個小孩的耳朵後麵摸出那個銅板,小孩高興得直拍手。
圍觀的又是一陣叫好。
呂陽看得津津有味,拍手拍得比誰都響。
另一邊,阿蘿正在收攤。
攤子上還剩兩株人蔘,一株乾的,一株鮮的。
今天生意不錯,已經賣了好幾株,賺了差不多一兩銀子。
她盤算著,待會兒去買半斤肉,再買點菜,回去燉鍋湯。
她把那兩株人蔘用布包好,塞進隨身的布袋裏。
那布袋是她娘留下來的,洗得發白,補了好幾個補丁,但她一直捨不得扔。
背好背簍,提起布袋,正準備走,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變戲法的!那邊有變戲法的!”
“走走走,看看去!”
幾個人從她身邊跑過去,臉上帶著興奮。
阿蘿猶豫了一下。她本來想直接回家的,但變戲法……她好久沒看過了。
小時候她爹帶她看過一次,那時候她還小,什麼都不懂,隻知道拍手叫好。後來爹孃走了,她就再也沒看過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布袋抱緊了些,跟著人群往前走去。
前麵圍了一大圈人,裡三層外三層的。
阿蘿個子小,又是女孩子,不好意思像那些大老爺們一樣往裏擠。
她踮著腳尖,也隻能看見前麪人的後背。
好在她瘦,身體又靈活。
她貓著腰,從人群的縫隙裡一點點往裏鑽。
“不好意思,借過,借過……”
好不容易鑽到前麵,她鬆了口氣,抬起頭往場中看去。
那變戲法的正在表演“空碗變水”。
他拿著一隻空碗,翻過來翻過去,然後往碗裏倒水——也不知道那水是從哪兒來的,明明剛才碗裏什麼都沒有。
阿蘿看得入神,忍不住也拍起手來。
變戲法的又表演了幾個節目,什麼“空手生煙”“繩子上樹”,一個比一個精彩。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擠得密不透風。
阿蘿正看得高興,忽然覺得腰間一鬆。
她下意識低頭一看——
裝人蔘的布袋,不見了。
阿蘿愣了一下,隨即慌了。
她四處張望,人群擠來擠去,到處都是人,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我的布袋!我的布袋!”她急得直叫,聲音卻被周圍的喧嘩聲淹沒了。
她拚命往外擠,一邊擠一邊四處看。
就在她要擠出人群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
那男人穿著灰撲撲的衣裳,正往外走,手裏拎著一個布袋——
和她的一模一樣!
阿蘿來不及多想,衝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袖子。
“你站住!這是我的布袋!你不能拿走!”
那男人回過頭來。
是個中年漢子,四方臉,小眼睛,留著兩撇鬍子。
他低頭看了看阿蘿,又看了看手裏的布袋,臉上露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
“你說什麼?這是你的?小丫頭,你認錯人了吧?”
阿蘿死死抓著布袋不放:“我沒認錯!這就是我的!裏麵有兩株人蔘,一株乾的,一株鮮的!你……你不能拿走!你這是偷!”
周圍的人聽見動靜,紛紛看過來。
那漢子臉色一變,用力扯了扯布袋:“放開!這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說是你的?”
阿蘿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但還是不肯鬆手:“就是我的!我剛剛在那邊賣參,收攤的時候裝進去的!你……你趁我看戲法的時候偷走了!”
兩人的動靜越來越大,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認出阿蘿:“那不是阿蘿嗎?怎麼了這是?”
有人問:“誰偷了她的東西?”
有人搖頭:“不清楚,好像是說那人拿了她的布袋。”
那漢子見人越來越多,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隨即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評評理!這布袋明明是我的,我剛剛在那邊買東西裝進去的,這丫頭非要說是她的!這不是訛人嗎?”
阿蘿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沒訛人!這就是我的!裏麵有我今早剛挖的兩株人蔘,一株是昨天在南山坡挖的,一株是前幾日在溪邊挖的!我認得!”
那漢子冷笑一聲:“你說認得就認得?我還說我的布袋裏有三株人蔘呢!你說有兩株,我說有三株,誰說了算?”
阿蘿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眼眶紅紅的,嘴唇都在發抖。
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吆喝:“讓開讓開!護衛隊來了!”
幾個精壯漢子擠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黑臉大漢,腰裏別著刀,一看就是寨子裏管事的。
他一眼就認出了阿蘿:“阿蘿?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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