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風接過,拔開塞子聞了聞。
是普通的燒刀子,烈得很。
他把那顆內丹往酒壺裏一丟。
“咕咚”一聲,內丹沉入酒中。
幾個獵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不知道這道長要做什麼。
葉清風把酒壺放在石頭上,右手掐了個訣,左手虛虛按在壺口上方,口中念道: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今以此酒,化妖丹於其中——去其戾氣,存其精華,融而為一,成此瓊漿。
火中栽蓮,水中生金,丹道如此,我意即令。疾!”
他念得不快不慢,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送進在場每個人耳中。
幾個獵人聽不懂,但覺得高深莫測。
呂陽聽不懂,但覺得仙師好厲害。
沈昭月也聽不懂,但覺得這段詞好像在哪裏聽過類似的——大概是道家的什麼經卷吧。
隻有葉清風自己知道,這段詞是他現編的,東拚西湊,把《參同契》《抱樸子》裏的句子改巴改巴。
湊成了一篇誰也聽不懂但聽起來很唬人的咒文。
但沒關係。
重要的是,他們都信了。
幾個獵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敬畏。
呂陽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仙師又施展神通了!這回是煉化內丹!
那顆內丹突然有了變化。
酒壺裏,原本渾濁的燒刀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
那種清澈,不是水的清澈,而是某種……通透。
一縷淡淡的金光從壺口透出來,映得葉清風的手指都染上了一層光暈。
那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到最後,整壺酒都變成了——
青翠色。
那種綠,不是樹葉的綠,不是翡翠的綠,而是像春天的嫩芽剛從土裏鑽出來時的那種顏色,鮮嫩得能掐出水來。
酒液輕輕晃動,泛起細密的光點,那些光點在酒裡遊動、閃爍,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壺裏。
香氣飄出來了。
不是酒香,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氣息——清新、甘甜,光是聞一口,就覺得渾身舒泰,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呂陽吸了吸鼻子,眼珠子都快掉進壺裏了。
幾個獵人更是伸長了脖子,喉嚨都在動。
葉清風收手,拿起那壺酒,晃了晃。
青翠的酒液在壺裏蕩漾,光華流轉。
“成了。”他說。
呂陽迫不及待地問:“仙師,這是什麼?”
葉清風:“虎妖內丹化在酒裡,那酒就變成了這樣。凡人不能直接服內丹,但喝這酒,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幾個獵人眼睛都亮了。
呂陽嚥了口唾沫:“那……那能喝嗎?”
葉清風看了他一眼,沒回答,隻是問:
“有杯子嗎?”
幾個獵人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年輕獵人撓頭:“道長,我們……我們出來打獵,哪會帶杯子……”
絡腮鬍子道:“要不……我們現砍幾根竹子,給您做幾個竹杯?”
葉清風搖搖頭:“不必那麼麻煩。”
他站起身,走到旁邊一棵大樹前。
那樹有三丈來高,枝繁葉茂,在夜色中像一把撐開的大傘。
葉清風抬頭看了看,忽然開口:
“山間草木,皆有靈性。今夜借爾枝葉一用,結個善緣。”
他說著,抬手朝著那棵樹輕輕一招。
幾個獵人瞪大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下一刻,他們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棵樹,動了。
不是被風吹動,而是真的動了。
一根手臂粗的樹枝,從樹上緩緩伸出來,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那樹枝越伸越長,越伸越低,一直伸到葉清風麵前,才停住。
然後,那根樹枝上,開始長出東西。
不是葉子,而是——
杯子。
一個個小小的木杯,從樹枝上冒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轉眼間就有拳頭大小,杯口圓潤,杯身光滑,像是用最精細的工藝雕刻出來的。
一根樹枝上,長出了七八個杯子。
葉清風伸手,輕輕一摘。
那些杯子便從樹枝上脫落,落入他手中。
他把杯子遞給那幾個已經看傻的獵人:
“接著。”
絡腮鬍子顫顫巍巍接過杯子,低頭看了半天,又抬頭看了看那棵樹,又看了看葉清風,喉嚨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年輕獵人接過杯子,手都在抖,生怕把這“長”出來的寶貝摔了。
呂陽也接了一個,翻來覆去地看,嘴裏嘖嘖稱奇:
“仙師,這杯子是長出來的?真的是長出來的?”
沈昭月接過最後一個杯子,低頭看著那溫潤的木紋,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葉清風,目光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葉清風拎起酒壺,往第一個杯子裏倒。
青翠的酒液流入杯中,光華流轉,映得那木杯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綠意。
他倒了小半杯,遞給那個絡腮鬍子:
“喝吧。”
絡腮鬍子雙手捧著杯子,像是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嘴唇哆嗦著:
“道、道長,這……這太貴重了……”
葉清風:“喝吧。這東西雖好,但你們是凡人,不可貪杯。這一點點,已經足夠讓你們脫胎換骨了。”
絡腮鬍子聽了,不再推辭,仰頭一口喝乾。
酒液入喉,他渾身一震。
那感覺,像是有一團溫熱的暖流從喉嚨湧入,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裡,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
他閉著眼,臉上滿是陶醉。
片刻後,他睜開眼,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臉色紅潤了,眼神清明瞭,連身上的舊傷——那是年輕時被野豬咬的,一到陰雨天就疼——好像也不疼了。
其他幾個獵人看得眼熱,紛紛遞上杯子。
葉清風一個一個倒過去,每人小半杯。
年輕獵人喝完後,更是直接跳了起來,連翻幾個跟頭,嘴裏喊著“我好了我好了”——他本來有腰傷,這會兒也好了。
幾個獵人喝完後,齊齊跪在地上,對著葉清風磕頭: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葉清風擺擺手,讓他們起來。
他看向呂陽。
呂陽早就在旁邊等著了,眼睛巴巴地望著那酒壺,喉嚨一動一動的,那表情,活像一隻等著餵食的小狗。
葉清風給他倒了半杯。
呂陽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然後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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