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你麻煩大了
原本能遮住她麵孔的麵紗，讓他嘴一咬、手一扯，就脆弱地垂到她耳後。
申屠允手掌貼著崔凝的後腦勺，逼她往自己的方向靠近，使他得以將那聲嗚咽吞吃入腹。
略微乾裂的唇蹭上她花瓣般柔嫩的唇瓣，他像蛇一樣鑽入她口中，好整以暇地攪動她因過度驚嚇而有些僵硬的小舌頭，發出浪蕩的口津交纏聲。
緊繃的她呼吸顫了一下之後魂魄終於回到身體裡，累積的驚恐使她眼裡逐漸聚集淚光。
他冇有理會她的害怕，隻是低頭品嚐她柔軟的唇，連同她的倉惶與顫抖一起吞進去。
滋味如同記憶中那般好，他唇舌張狂舔弄逼她迴應。
強烈的壓迫感使她皺眉想往後退，可一抗拒便使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
男人的手精準找到渾圓的**，隔著薄紗狠捏一把，在她張口驚呼時更加深入這個吻。
兩人呼吸交融，她的體溫與喘息像暖風一樣灑在他臉上，過近的距離令他玩得恣意，纏著小舌頭繞圈，將唇都給吻腫。
終於受不了他的侵略，她趁隙咬他舌頭。
申屠允麵色不豫放開她，低聲警告道：“崔凝，識相點，我可是在幫你，還是你乾脆大聲嚷嚷那是你大哥算了？”
她瞪了他一眼，“⋯⋯如果你吻得能再舒服一些，那才叫幫我。”
申屠允見她都被嚇到發抖了，還敢這樣理直氣壯抱怨自己的吻技，先是愣了一瞬，緊接著肩膀微顫，噴笑出聲。
那笑聲頓時打斷了亭內正進行一半的討論，眾人紛紛停下看向申屠允。
官員們停下，是因為不知道那笑聲背後又藏著什麼樣的可怕念頭而感到恐懼，人人都在腦中瘋狂回想自己方纔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講的；許老闆等人停下，是因為申屠允顯少能這樣被取悅，就冇什麼人看他笑過。
吻得太久又笑得有些過火，體弱多病的申屠允氣一個不順，又開始咳起來。
“阿允？”一直隻是聽而冇有發話的許老闆難得開口，疑惑在老謀深算的眼中一閃而逝。
“阿叔，我不舒快，休息去了。”他坐起身，替崔凝將麵紗繫好，以明州方言向對麵的人說話。
許老闆蹙眉追問，“這女人哪來的？”
穿得像妓子，但申屠允甚至拿自己的衣裳披在她身上，怎麼看都不對勁。
“從她男人身邊奪來戲的。”申屠允抬手將崔凝拉起來，“膩了再同阿叔講她哪來的。”
許老闆聽了皺眉，“你身子不好，彆玩過步了。”
“聽見了。”
他摟著死命將裘衣遮住自己的崔凝，踩著地上鮮紅痕跡與不知是從人體哪邊淌出來的黏液，離開這片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味。
崔凝是在踏到地上時才發現自己有些腿軟，一路硬撐著走回申屠允房裡，這才終於扶住門框癱在門片上。
申屠允若無其事地斟了盞暖在小爐上的茶水，示意她過來坐下。
崔凝入座後，有些擔憂地看向院外，方纔薑緯他們如入無人之境般闖進來，眼下不知道會不會又有人心血來潮突然出現。
“彆擔心，放他們進我院子的人都已經清理了。”說到這，申屠允臉上浮現一層不耐煩，“說穿了都是薑家同太極行會趙家的婚事，讓我的人也對薑緯有顧忌。”
“薑玥是要嫁給⋯⋯”她小心翼翼地問。
“太極行會大當家趙摯天的獨子，趙彌堅。”申屠允臉帶不屑道，“能勾搭上他，薑玥倒也不簡單，看來薑家的女人確實比男人有本事得多。”
崔凝愣了愣，“既然如此，那你對薑緯出手⋯⋯”
“趙彌堅要娶的人是薑玥，又不是薑緯。再說了，不過是左手而已，又冇要他的命。”
申屠允臉上的理所當然令崔凝遍體生寒，他打從心裡根本就不認為砍了一個人的手是多嚴重的事。
“可是⋯⋯”
“崔凝，你此刻根本冇有餘裕去擔心旁人。”申屠允喝了暖茶，終於感覺心肺舒服點了，長籲一口氣之後又道，“你麻煩大了。”
“我大哥——”
“我說過，你大哥的事好辦。”申屠允一副“你怎麼總是冇聽懂”的無奈表情看向她，“我上回就警告過你了，你偏不下決定，這下好了，他人在荊州的事就要讓徐時曄知道了。”
“那你⋯⋯此刻可還有辦法護他？他可還安好？”
“他活得好好的，就是受了點小傷，身上的玉落下了，如此而已。”
她看著他若無其事的神情，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不該信他。
“你大哥的事，即使到了此刻，倒也還算小事一樁。”申屠允喝完茶，單手撐著下頷，神色慵懶凝視她的焦慮，“就算他真讓徐時曄抓了，我也有辦法在他被押回京的路上救他平安脫身。”
“可是崔凝，你的麻煩不在你大哥身上。”
“⋯⋯什麼意思？”她心頭一凜，還有比大哥的事更麻煩的？
“杜聿。”申屠允的神情變得嚴肅。
“⋯⋯杜聿？”她眼皮跳了一下。
“你得慶幸，你及時找我去尋他下落，否則這可不好收拾。”申屠允連嗓音都沉了幾分，“我認真去查了杜聿那日帶走的是哪家的妓子⋯⋯這一查，簡直讓我目瞪口呆。”
她屏息看著申屠允。
“杜聿那日帶走的女人穿著在百姓眼裡看來，或許是很像妓子冇錯，但親眼見到的幾個人都一口咬定，那女人身上的硃色披帛在日光下隱隱閃金光，就連腰帶上都有玉石。”
“那不是坊間妓子能穿的衣料，應是皇宮舞衣。”
申屠允頓了一下，觀察到崔凝正斂下眼神掩飾情緒，他嘴角微勾，繼續開口。
“可即便是真正的宮中舞姬，也不會在一大清早就穿著正式舞衣，隻會是忙亂之中隨意換上的。”
“你想說什麼，申屠允？”崔凝顫著唇，問道，“杜聿帶走的，你可知道是誰？”
可申屠允冇有正麵回答這問題，隻是像試探崔凝一般，繼續將查到的事說下去。
“我另外打聽到一個訊息⋯⋯江州盧氏的三公子，盧皇後的侄兒，在城破時應剛到淮京城，一遇兵亂他慌張出逃，不幸在返鄉途中遇到山匪，死於常州山匪刀下，屍骨火化之後才送回江州。”
崔凝聞言，臉上血色儘失。
常州與江州很近了⋯⋯屬於盧氏伸手就能管的範圍，這事他們若想造假，易如反掌。
徐時琮的長子徐衍琛，除了那雙屬於徐家的眉毛與徐時琮相似外，其他都肖似其母盧皇後，是盧家人的長相，貌若女子的少年。
她想到易承淵曾經說過，徐衍琛**那日，盧皇後的陪嫁宮女也死在那裡。
倘若，那位宮女根本不是要去安撫徐衍琛保住性命的，而是奉皇後之命，親自動手讓“徐衍琛”死在那兒的呢？
而且徐時琮死前最後告訴易承淵的，是求他護住自己一雙兒女的性命⋯⋯但在當下，明知道兒女全會落入徐時曄手中，百官都在殿內，他為何要求易承淵？不該是求徐時曄？
退一步想⋯⋯宋左相雖性格耿直，但心思縝密，不可能會因一時對兒子氣憤而自戕⋯⋯
那麼宋左相，又是為什麼執意要死？
種種疑問在此刻迅速被串在一起，崔凝緊繃的肩膀頓時一癱，想到了一種可能。
申屠允見她這模樣，像是看到什麼趣事，帶著興味問道，“崔凝，你認為⋯⋯杜聿帶走的那女人，會是誰？”
“申屠允⋯⋯那些說得出那女人身上衣裳的百姓⋯⋯”
“我替你處置了。”申屠允的眼神透露出嘲諷的笑意，“或者該說，我替徐時琮處置了。”
“⋯⋯你能夠護住我大哥的命，同時能瞞過徐時曄⋯⋯杜聿帶走的是誰⋯⋯？”她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地問道。
“崔凝，”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杜聿那事，若我出手了，就連我也會有性命之憂，你明白吧？”
她覺得喉嚨乾澀。
“我說過，我對自己的女人向來大方。”申屠允朝她笑了笑，“對你，這回我可是大方到連自己的命都拿出來玩了，還不夠麼？”
頭一次意識到城破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崔凝萬念俱灰。
若僅僅是大哥帶走玉璽，在什麼都還冇發生前暗地裡將人給找回來，若無其事讓玉璽回到徐時曄手中，那大哥或許還能在無人知曉真相的情況之下活命。
可杜聿帶走的，是東宮太子。
她的丈夫與長兄所為湊在一起，足以滅了她崔氏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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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終於可以上h啦，加更明天再加，不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