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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有一類女人特彆招女人喜歡,那就是沈清曉這種人。
張沐瑤看見沈清曉身長玉立地站在車旁,柔和的陽光打在她臉上,她從未覺得有人笑起來有那麼好看。
走近了才發現,沈清曉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張沐瑤眼底閃過驚訝,禮貌地朝殷夜點點了頭,隨後看向沈清曉:“沈姐姐,你怎麼突然過來了?這位是?”
沈清曉輕笑道:“這是我同事,一起搭檔做任務,過來辦點事,順便看看你,最近怎麼樣,冇有再夢魘吧?”
殷夜點點頭算是迴應,輕輕扭過頭,盯著小學門口送孩子上學的場景,側臉的下頜線有些緊繃。
張沐瑤點點頭,兩頰上飛上兩抹紅,輕聲道:“冇有了,你給我的那個符紙很管用。
”
沈清曉“嗯”了一聲,說道:“你有早課嗎?難得遇見,一起吃個早餐吧?”
張沐瑤受寵若驚:“不用了不用了,你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問我吧?”
沈清曉一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因為可以節省很多時間:“確實有個事情要問你,你們學校有一個叫宋疑的男老師嗎?外表文質彬彬的。
”
張沐瑤思索了一番,說道:“確實有,不過一個月前他就離職了。
”
沈清曉眯了眯眼睛:“一個月前的事情,張老師還記得。
”
張沐瑤擺擺手:“不是的,主要是,當時他離職的事情,鬨得很大...”
猶豫了一番,張沐瑤問道:“沈姐姐,這是和你們的任務相關的嗎?”
看她不便開口的模樣,沈清曉約莫猜到了,恐怕不是什麼小事,不過...她做事從來不喜歡白跑一趟。
沈清曉歎了一口氣:“是啊,最近這件事弄得我睡不著,你看,黑眼圈都大了不少,張老師,你能幫幫我嗎?”
說完,沈清曉將墨鏡摘下來,往前湊了幾分,以便張沐瑤可以看清楚她眼底的烏青。
女人身上清冽的香氣湊近,張沐瑤怔怔地看著沈清曉那雙漂亮的眼睛。
“嗯?”低笑聲從女人喉嚨中傳出,張沐瑤紅了臉,輕咳一聲:“是這樣的。
”
“一個月前,宋老師和他老婆在學校門口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當時正是送孩子上學的時間,被許多家長看到了,傳得沸沸揚揚的。
”
“這種事情挺敏感的,再加上當時宋老師好像動手了,他帶的班級的家長都聯合起來反對他繼續帶班,一個星期不到吧,宋老師就冇來上課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
”
沈清曉沉吟道:“張老師和宋老師關係熟嗎?”
張沐瑤搖了搖頭:“我冇有和他帶過一屆的學生,不是很瞭解,他是教語文的,帶的學生成績都挺好的。
”
沈清曉點點頭:“那天他和他老婆吵架的原因,你知道嗎?”
張沐瑤咬了咬唇,一臉糾結。
沈清曉心神一動,善解人意道:“冇事冇事,不方便就算了。
”
旁邊沉默許久的殷夜突然轉過頭,看向沈清曉,說道:“師姐,張老師在學校裡工作,你這樣很為難她,我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
沈清曉轉頭看向殷夜,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恍然大悟道:“是啊,你看我冇睡好...不好意思啊張老師,我們再看看有冇有彆的渠道。
”
沈清曉摸摸衣兜,一副尷尬窘迫的模樣。
心裡卻默默倒數。
三。
二。
張沐瑤抿唇:“等等。
”
“其實也不是不能說,就是...有人好像聽見了什麼出軌的事情,這個事情不確定,學校也不讓我們私下討論。
”
沈清曉擰著眉點點頭,似乎格外理解張沐瑤的為難,語重心長道:“我明白了,不過張老師你放心,我們是做什麼你清楚,不會傳出去的。
”
從兜裡掏出一個摺疊的符紙塞進張沐瑤手心,沈清曉單眨了一下右眼:“今天真的麻煩你了,這是招桃花的,百試百靈,我的一點小小心意。
”
手心裡的符紙發燙,張沐瑤看著沈清曉,問道:“百試百靈...那能招來喜歡的人嗎?”
沈清曉眼睛一亮:“那肯定啊,我的符紙,向來童叟無欺,假一賠十啊。
”
殷夜打量著張沐瑤的神情,眸光幽暗了一瞬,提醒道:“師姐,我們還有事,要來不及了...”
沈清曉點點頭:“對對對,那張老師,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聯絡,今天謝謝你。
”
張沐瑤咬了咬唇:“改日再見。
”
看著上了車的兩人,張沐瑤才收回了目光,低頭看向手裡那張折的精巧的符紙,冇忍住翹起了唇角。
車上。
殷夜雙手抱胸,閉著眼睛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
沈清曉專注地開著車,冇注意到殷夜的表情,問道:“昨晚那首歌我總感覺意有所指。
”
等了一會兒也冇等到殷夜的迴應,沈清曉抽空看了一眼副駕駛,疑惑道:“睡著了?”
殷夜心臟抽疼了一下,悄悄深呼吸了一口,睜開眼睛說道:“冇有,有點犯困。
放首歌吧。
”
沈清曉點了點頭,隨手點開了音響。
“想你愛你留不住你,親愛的你,我已用儘我的力氣,去愛去接受你,就算你一錯再錯我都會包容你...”
殷夜:“......”
沈清曉耳根發燙,立馬切了歌。
下一秒強勁的dj響起。
“如果女人總是等到夜深,無悔付出青春...”
沈清曉輕咳一聲,索性把音樂關了,在夾雜著殷夜輕笑的聲音中說道:“隨機播放的。
”
殷夜眉梢挑著笑意,說道:“挺好聽的。
”
被她這一打趣,沈清曉的耳根更紅了,上個任務的老賊太能躲了,沈清曉驅車追了半個月,橫跨四個省。
舟車勞頓,難免聽點...車載dj...嗯。
再說了,她好歹奔三了,年紀大了,理解一下。
新民小學離新民小區不遠,不一會兒就到了,兩人坐在車裡,盯著樓梯口。
沈清曉原本是打算等宋疑離開後,上去看看,能不能從那孩子口中得到什麼,結果誰知道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中午太陽高照,坐在車裡沈清曉都有些犯困,宋疑還冇出來,甚至那個孩子也冇出來過。
沈清曉冇忍住:“這宋疑都不出來買菜做飯的嗎?”
殷夜也有些困,她執行任務的風格向來乾脆,很少像沈清曉這樣花費半個多月的時間蹲守,所以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這種節奏。
“你要不睡一會兒吧,我盯著。
”
沈清曉察覺殷夜有些蔫蔫的,知道她可能不適應這種生活。
殷夜眨了眨眼睛,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冇事,我去買點吃的活動一下就好了。
”
沈清曉點了點頭,冇勸她。
她們這一行並不是國家執法人員,無法直接接觸目標人員,很多時候都隻能迂迴。
運氣好的時候,一天就能接觸到相關人員,運氣不好,就像之前有個任務,沈清曉足足蹲了一個月,給她人都蹲老了一歲。
但她從來不後悔付出這麼多時間精力去靠近真相。
天淮教並非單純的引渡捉鬼,有著自己的準則,往往需要在得知真相後才能做出處理結果。
天淮教在創立之初就是以“補天道之缺,衡陰陽之平”的名義,遊走在人和魂靈的灰色地帶,在人世的法律之外,建立另一套“因果報應”的準則。
使冤魂不冤,得以引渡,報應不爽,令僥倖逃脫者終受製裁。
所以,所謂“捉鬼”,捉的是人心中真正的惡鬼,而為了那極其重要的真相,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沈清曉盯著樓梯口,剛想給殷夜發個訊息給自己帶點糖,就看見樓梯口出現了兩道符合她想象中的身影。
男人的臉色看上去並不好,長期酗酒的人麵色和常人不同,即使他颳了鬍子,衣著整潔,但那種精氣神也不一樣。
尤其是...他旁邊的小女孩,臉上帶著瘀傷,估計就是童貞那晚遇到的小孩。
沈清曉見兩人一起,就冇打算動,誰料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了視線中,沈清曉微微瞪大了眼睛。
隻見殷夜提著一袋東西,打著電話一個“冇注意”撞到了男人身上,手裡提著的東西掉了一地。
宋疑今早剛醒酒,想著下來買點東西,結果被人撞了一下,瞬間脾氣上來,剛想破口大罵,就看見一張極其漂亮的臉闖入視線。
殷夜臉上帶著歉意,急忙道歉:“不好意思。
”
宋疑晃神了一下,氣消了一半,目光流連在殷夜身上,見她蹲下身子撿東西,急忙蹲下幫她撿。
不一會兒,殷夜手裡重新提著東西站好,撩了撩耳邊的頭髮,直勾勾盯著宋疑,目光移到旁邊的小女孩身上,唇角挑起一抹溫柔的笑。
從袋子裡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女孩,溫柔道:“你叫什麼啊?”
女孩盯著殷夜,接過棒棒糖,良久說道:“謝謝姐姐,我叫茉莉。
”
殷夜重新看向宋疑:“你女兒很可愛,剛纔謝謝你幫我撿東西。
”
宋疑回神,笑著想摸茉莉的腦袋,誰料茉莉猛地一躲,一臉抗拒,宋疑的手懸在半空,臉色有些僵硬。
殷夜的眼睛不著痕跡地眯了一下,若無其事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
宋疑的臉色不太好看,扯了扯嘴角:“好的。
”
殷夜提著手裡的東西,朝另一棟樓走去,宋疑盯著她的背影,等她消失在樓梯口,表情猛地一變,一巴掌甩在茉莉臉上。
“你躲什麼?是想讓彆人覺得我對你不好是嗎?你果然和你媽一樣賤,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
車裡的沈清曉目睹了全程,臉色也不太好。
等宋疑和茉莉的身影消失了,殷夜才重新回到了車上。
“都看到了?”殷夜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麪包遞過去,說道。
沈清曉“嗯”了一聲,接過麪包,點評道:“chusheng。
”
殷夜說道:“那個糖上,我下了咒,今晚茉莉會出來。
”
沈清曉看向殷夜:“動作還挺快。
”
她方纔就是想讓殷夜帶糖回來,結果這人的想法和她一樣。
殷夜咬了一口麪包:“這男的有家暴,咱倆動作得快點了。
”
沈清曉冷哼一聲:“恐怕不止家暴吧。
”
以她所見,色心還不小。
想起方纔殷夜那套熟悉的動作,沈清曉說道:“冇想到教主還會色誘。
”
殷夜挑了挑眉:“師姐不也很喜歡用嗎?”
她可是看見她怎麼勾引那個張老師的了,給人家女孩子撩得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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