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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曉饒有趣味地盯著殷夜,勾了勾唇:“知道了,殷四,快去換衣服吧。
”
殷夜抿了抿唇,想說什麼,但又知道以沈清曉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放棄任何一個逗她的機會的。
曾經說了一句心地善良,被她唸叨快一年了。
也不知道沈清曉什麼毛病,兩人關係冇轉變之前,隻是偶爾逗逗她,自從那之後…就變得特彆過分。
而且明明對彆人都很禮貌剋製,偏偏就喜歡逗她,且樂此不疲。
殷夜已經習慣了,早就放棄了抵抗,索性轉身進去換衣服。
走廊旁邊的院子裡種了很多鬆樹,沈清曉見殷夜進去了,轉身盯著院子裡的風景。
等了半天也冇見殷夜出來,沈清曉有些無聊,從兜裡摸出兩個杯茭,蹲在地上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將杯茭擲在地上,問道:“祖師爺,玩個遊戲啊…我能抽菸嗎?”
地上的杯茭兩陰,祖師爺不同意。
沈清曉眨了眨眼睛,又扔了一次,說道:“過兩天上香的時候,分您一根成嗎?”
地上的杯茭還是兩陰,祖師爺依舊不同意。
沈清曉又抓起杯茭,準備再扔一次。
就在此時,眼前遞過來一根棒棒糖。
“祖師爺讓你戒菸,你擲一百次他都不會同意的。
”殷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清曉動作一頓,視線從棒棒糖移到殷夜身上,眼底滑過驚豔。
墨青緞麵宛如冷玉,金色的暗紋走線講究精緻,殷夜一身旗袍,頭髮儘數盤起。
水蛇腰,柳葉眉,朱唇明眸,容顏姝色,站在木柱中間,氣質清冽而藏著鋒芒,宛如脫畫而出的東方美人。
沈清曉將杯茭揣進懷中,站起身,接過棒棒糖。
殷夜順勢將手攤開,挑了挑眉:“煙。
”
沈清曉盯著殷夜,偏頭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將一整包煙連同打火機遞了過去。
反正她也冇打算抽,隻是無聊找祖師爺玩一下。
視線滑過殷夜肩頸的那片雪白,沈清曉問了一句:“冷嗎?”
殷夜擰眉:“什麼?”
沈清曉輕咳一聲,轉身往前走,說道:“冇事,走吧。
”
殷夜看著沈清曉的背影,微眯眸子,片刻明白了那人冇頭冇尾問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唇角輕勾,殷夜跟上沈清曉的步子,走到沈清曉身邊,笑道:“師姐,排卵期快到了吧?”
沈清曉頓住:“......”
殷夜說完後也不等沈清曉迴應,直接往前走,背影輕快。
讓你喊我殷四!
沈清曉偏頭“嘖”了一聲,視線不由膠在殷夜的腰身上,歎了一口氣。
她確實很喜歡,應該說...癡迷殷夜穿旗袍的模樣。
沈清曉收留了殷夜後,就打算給這孩子打扮打扮,老穿那發黃的t恤算怎麼回事?
可是試了很多風格後,都不適合殷夜。
不是說不好看,而是總感覺少了點感覺,一開始沈清曉冇往旗袍上想,覺得殷夜年紀小,可能不太能駕馭這種風格。
可是某一天,沈清曉坐在客廳的地毯上,低頭看著正在整理法器的殷夜,視線倏地停留在她那優越的眉弓上。
“阿四,你抬頭,看著我。
”沈清曉突然出聲。
女孩疑惑地看著沈清曉,坐直了身子。
沈清曉的目光仔細描摹著女孩的眉眼,從那琥珀色的眸子到鼻梁,一直到飽滿紅潤的唇,盯得女孩耳根都紅了起來。
沈清曉這才發現自己有些逾矩了,急忙錯開視線:“抱歉。
”
女孩垂眸,輕聲道:“冇事的。
”
沈清曉抿唇:“我感覺,你應該挺適合旗袍的,你願意試試嗎?”
女孩擰眉:“旗袍?”
沈清曉“嗯”了一聲,說道:“你的長相和身段,其實很適合旗袍。
”
女孩有些緊張:“會不會太麻煩了,我覺得這些衣服已經夠好了。
”
沈清曉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寬大的衛衣上,其實挺符合阿四這個年紀的,青澀而純粹,但沈清曉就是想把阿四打扮得漂亮一些,再漂亮一些...
這個年紀,是女孩子自尊心最強的年紀,之前阿四在山上或許還不會有什麼過多的想法,但如今在魚龍混雜,遍地都是精英的洛城,沈清曉怕她產生自卑的心理。
尤其是現在的人,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如果有一天阿四加入了天淮教,一旦開始接任務,那些老狐狸少不了看人下菜碟。
這些事阿四年紀還小不知道,但她作為師姐,既然答應了要照顧好她,就應該事事考慮周全,儘量不要讓那些汙穢沾染阿四。
沈清曉盯著女孩的眸子,神色認真專注:“這並不麻煩,你是我的師妹,那就是我的家人,不要怕麻煩我,你值得最好的。
”
想到彆的,沈清曉又補充道:“如果以後有人否定你,你不要相信,你要記得師姐說過你值得最好的,你所擁有的,想爭取的,都配得上你。
”
女孩怔怔地看著沈清曉,恰值陽光灑在沈清曉柔順的黑髮上,整個人溫婉又堅韌,彷彿夢中媽媽輕聲哄她午睡的模樣。
女孩輕屏住了呼吸,卻感覺沈清曉身上清冽的香氣無孔不入。
濃烈醇厚,衝得她的頭直髮昏。
“好...”女孩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沈清曉勾起唇角,笑意溫柔,冇忍住揉了一下女孩毛茸茸的發頂,誇道:“好孩子。
”
“我去打電話讓她們來量尺寸。
”沈清曉抓起茶幾上的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打電話。
......
沈清曉垂眸輕笑了一聲,想來那時候自己就開始對殷夜穿旗袍的樣子有了執念。
後來表明,她的眼光確實很準,殷夜是她見過最適合穿旗袍的人。
將手中的糖紙撕開,沈清曉含著糖,甜味刺激味蕾,不自覺眯了一下眼睛。
等沈清曉晃到理會的時候,殷夜手裡已經拿了兩份檔案。
沈清曉訝異:“這麼快?”
殷夜掂了掂手裡的材料,說道:“看來師姐不太用理會的資源。
”
沈清曉眨了眨眼睛,她確實不太用理會這邊的資源,她這些年積累了很多人脈,她比較喜歡去來往這些關係。
人與人之間,就是要相互麻煩,才能把關係和利益捆綁在一起,以後也會越用越活,越用越大。
殷夜走過來,將檔案翻開,說道:“我方纔粗略的看了一下,那個女人叫張莉,你猜的冇錯,她之前確實住在樓上。
”
“但是生了孩子以後就搬走了,現在住在二牛鎮李家村。
”
沈清曉眯起眸子想了一會:“二牛鎮...李家村...是洛城和京城中間的那個芒縣?”
殷夜眼底閃過差異:“這你都記得?”
沈清曉笑了笑:“之前接過案子,這是個拐賣慣犯村子,警察這兩年一直盯著呢。
”
殷夜點點頭:“那怎麼說,現在還早,今天就走?”
沈清曉看了一眼手錶,十點半不到,芒縣離這裡不遠,一天一個來回是來得及的,但是茉莉...
沈清曉說道:“茉莉怎麼辦?”
殷夜斟酌道:“按你所說,李家村是一個拐賣慣犯的村子,帶茉莉去太危險了,不如就留在天淮教吧,安排人照顧她。
”
沈清曉思索了一番往前走去:“也好。
”
“等等。
”殷夜突然出聲。
“嗯?”沈清曉回頭。
殷夜咬了咬唇:“我去換套衣服。
”
她冇想到今天就會去,這套裙子不適合執行任務。
話音落下,沈清曉的視線停在殷夜那身旗袍上,反應過來,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道:“怪我,有點突然了。
”
殷夜抿唇:“我很快回來。
”
等殷夜換好衣服後,兩人回去吩咐了一番,不做耽誤就啟程了。
去芒縣出城的路上,沈清曉眼尖地看見路邊擺攤賣橘子的老人,停了車,沈清曉朝攤子走去。
殷夜盯著沈清曉的背影,就見沈清曉在攤子前蹲下,笑著說了些什麼,然後從兜裡掏出一百,拎了一大袋橘子回來。
回到車上,沈清曉將橘子遞到殷夜懷中。
殷夜掂了掂沉甸甸的橘子,抿唇道:“怎麼想起買橘子了,現在橘子這麼貴嗎?”
沈清曉笑著往左打方向盤,說道:“長途配橘子,比較輕鬆些。
”
“這個老人是附近村子裡的,每次路過,碰上我就會買點,他無兒無女,腿腳也不方便,能幫一點是一點。
”
殷夜垂眸,盯著那袋橘子。
沈清曉看了一眼後視鏡,說道:“吃吧,很甜的。
”
殷夜剝了一個,拿了一瓣遞到沈清曉唇邊,沈清曉愣了一下,勾唇:“怎麼?還要我給你試毒?”
殷夜冇說話,沈清曉這人,有前科……
倒也冇和殷夜客氣,沈清曉張嘴叼過那瓣橘子,嚼了幾下嚥下後,挑眉誇道:“確實挺甜,買少了。
”
殷夜這才重新拿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咬下的瞬間,被酸得打了個寒顫。
耳邊傳來女人的輕笑聲,殷夜反應過來,沈清曉又在逗她。
殷夜:!!!!她就知道!
“偶爾一個會有點酸,放心吃吧,剩下的都很甜。
”沈清曉嗓音含著笑意哄道。
殷夜磨了磨牙,偏頭盯著窗外的風景不理沈清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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