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是鐵棍砸在腦袋上的聲音，是李明一巴掌拍在小混混後腦勺上的聲音。
力道大得那小混混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狗吃屎，鐵棍脫手飛出去，砸在地板上，發出“咣噹”一聲脆響。
“笨蛋！”
李明罵罵咧咧地走過來，一把奪過手機，瞪了小混混一眼，眼神裡滿是“老子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廢物”的嫌棄。
“係零八四零！零八四零你都不雞道？平時讓你多讀書，你非要紋身！紋身能當飯吃啊？”
小混混捂著後腦勺，委屈得像隻被主人罵了的哈士奇：“李哥，我雞道了，零八四零......”
沈候趴在地上，嘴角抽了抽。
還不笨！
李明拿著手機，在螢幕上輸入0848，解鎖成功。
他翻到相簿，點開最新那個視訊，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把手機揣進自己兜裡，拍了拍口袋，一臉“搞定”的表情。
楊玉靠在沙發上，看著李明那個表情，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沈候，眼神裡的恨意，濃得像墨。
他竟然把密碼直接告訴李明瞭，肯定是一夥的！
“沈候。”
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
“你果然跟他是一夥的。”
沈候張了張嘴，自從剛纔被楊玉鎖喉開始，他們夫妻的輸贏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就在這時，腦子裡就“叮”的一聲——
楊玉對宿主好感度-30
當前好感度：-5
警告！親密關係人對宿主好感度＜0，觸發反噬！
反噬效果：宿主在楊玉身上獲得的所有獎勵將被全部收回！
累計賞金回收中......
回收完成！
當前累計賞金：2400元
（注：陳露身上獲得的2400元賞金已保留，楊玉身上獲得的7400元賞金已全部回收）
沈候看著係統麵板上那串提示，感覺後背的傷口更疼了。
疼得他想笑。
7400。
他從楊玉身上薅了7400塊錢。
現在全冇了。
一分不剩。
操。
幸好冇用首次觸發詞條的抽獎。
沈候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那個“-5”的好感度，又看了一眼楊玉那張寫滿恨意的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是一種深深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疲憊。
他剛纔為什麼要擋那一棍？
為什麼要替她捱打？
為什麼要護著她？
就因為她說“爸爸快死了，想抱外孫”？
就因為看到她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就因為......他心軟了？
沈候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他替她捱了一棍，流了血，他也差點被她掐死。
結果她恨他，恨得比恨李明還深。
7400塊錢冇了，好感度負了，反噬觸發了。
他圖什麼？
圖她那張臉？圖她那個身材？圖她那套三居室的房子？
都不是。
他就是心軟了。
看不得女人哭，看不得老人快死了抱不到外孫，看不得一個女兒為了父親的願望把自己摺疊成一張紙。
結果呢？
心軟的人，活該被當成狗。
沈候趴在地上，感覺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溫熱的液體順著脊椎骨往下流，浸濕了褲腰。
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終究是錯付了。”
沈候在心裡默唸這句話，唸完之後自己都覺得矯情。
錯付個屁。
他又冇付出感情。
他就是......算了，不說了。
說多了都是淚。
李明拿著手機翻了好一會兒，從相簿翻到視訊，從視訊翻到檔案夾，從檔案夾翻到雲盤，翻了個底朝天，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焦急，從焦急變成憤怒。
“撲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