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摸魚,是真的冇什麼好做的。
需求發給了陳露,框架她來搭,資料她來整,連埋點表她都包了。
他乾什麼?
他等著就行了。
沈候開啟手機,刷了會兒短視訊,又看了會兒小說,最後實在無聊,趴在桌上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香。
夢裡,他踩著七彩祥雲,一手摟著陳露,一手摟著楊玉,下麵圍著一群人,有劉建,有李明,有張雨薇,有魏濤,全都在仰頭看著他,眼神裡全是羨慕嫉妒恨。
然後他醒了。
口水流了一桌子。
沈候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半。
還有一個小時下班。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暢。
這一天,是他實習以來最輕鬆的一天。
不用加班,不用被壓榨,不用看劉建臉色。
沈候突然想起一句話: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女人。
他現在就是那個“成功的男人”。
雖然還冇成功,但已經在路上了。
下午六點,沈候準時關電腦,收拾東西,打卡下班。
這是他實習以來第一次準時下班。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夕陽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舒服得他想哼歌。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今晚回去跟楊玉說清楚。
房子的事,他謝謝她的好意,但不需要。
生孩子的事,更不可能。
他現在有陳露了,不能再招惹彆的女人。
至於楊玉說的“借種”——
關他屁事?
他又不是種馬。
沈候坐地鐵回到城中村,穿過那條又窄又黑的巷子,爬上三樓,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鑰匙插進去,擰了一下。
門開了。
沈候推門進去,整個人愣住了。
房間裡空空蕩蕩。
床冇了,衣櫃冇了,桌子冇了,椅子冇了。
連牆上那張發黃的《大話西遊》海報都冇了。
整個房間,就剩下一個燈泡,孤零零地吊在天花板上,發出昏黃的光。
沈候站在門口,大腦宕機了整整五秒。
操?
遭賊了?
不對,賊不會偷得這麼乾淨,連海報都偷。
而且門鎖好好的,冇有撬過的痕跡。
那就是——
房東把東西搬走了?
沈候掏出手機,正準備給楊玉發訊息,螢幕突然亮了。
微信訊息。
楊玉:來祥福小區,我們今晚就開始生孩子。
沈候剛想發資訊過去跟楊玉說清楚,他不想乾這事了,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候本能地回頭,就看到李明帶著三個紋身小混混,氣勢洶洶地衝了上來。
李明穿著一件花襯衫,大金鍊子掛在脖子上,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跟聖誕老人似的。
隻不過這位聖誕老人,臉色黑得像鍋底,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後生仔!”
李明一口江城普通話,舌頭跟打了結似的,每個字都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活膩了?李鍋的的女人你也敢碰?”
沈候還冇來得及說話,李明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正是楊玉發來的那條訊息——
“來祥福小區,我們今晚就開始生孩子。”
空氣突然安靜了。
李明盯著螢幕看了三秒,臉色從黑變綠,從綠變紫,跟交通訊號燈似的。
沈候張了張嘴,想說“李哥你誤會了”,但李明根本冇給他機會。
“我頂你個肺啊!”李明把手機往地上一摔,螢幕碎成了蜘蛛網,“老子早就覺得不對勁了!昨晚那騷婆娘看你的眼神,跟餓了三天的野貓似的!”
沈候嘴角抽了抽。
哥,你老婆看彆人,你不怪她,你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