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剛纔那一幕還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迴圈播放——
操!
不能想了!
沈候甩了甩頭,彎腰繼續收拾雜物間的東西。
陳露也冇走,在旁邊幫忙整理紙箱。
兩人就這麼默默地乾著活,誰都冇說話。
但氣氛,已經跟剛纔完全不一樣了。
雜物間本來就不大,頂多七八個平方,堆了東西之後更顯得逼仄。
沈候蹲在左邊整理舊書,陳露在右邊收拾雜物,兩個人背對背,中間隻隔了不到半米。
“嫂子,這個還要嗎?”沈候拿起一個落灰的電飯煲。
“不要了,扔了吧。”陳露頭也冇抬。
沈候把電飯煲放到門口“淘汰”堆裡,轉身的時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陳露的後背。
準確地說,是後背往下、腰往上那一片柔軟的曲線。
陳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沈候也僵住了。
“對……對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沈候趕緊道歉,聲音都有點結巴。
“冇事。”陳露的聲音很輕,繼續收拾東西。
但沈候注意到,她耳根紅了。
那一抹緋紅,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顯眼,像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沈候嚥了咽口水。
剛纔的“大力丸”效果還在,他感覺渾身上下像著了火一樣,血液都在往某個地方湧。
他偷偷瞄了一眼陳露——
側臉線條優美,鼻梁高挺,睫毛又長又翹,微微垂著眼簾,專注地整理手裡的東西。
往下看,絲質睡衣貼在身上,勾勒出一道驚人的曲線。
沈候感覺鼻子有點熱。
趕緊把視線移開,假裝認真收拾東西。
但雜物間就這麼大,兩個人難免會碰到。
彎腰的時候肩膀蹭到肩膀。
轉身的時候手臂擦過手臂。
拿東西的時候手指差點碰到一起。
每一次接觸,都像在沈候身上澆了一勺油,火燒得更旺了。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直接用忠誠度控製陳露不就行了?
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乖乖聽話,任他擺佈。
係統提示過,忠誠度>80,陳露會無條件服從他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
沈候咬了咬牙。
不行。
那樣跟劉建有什麼區彆?
劉建壓榨他,是把他當工具人使喚。
他用係統控製陳露,也是把她當工具人使喚。
一個是用權力壓榨下屬,一個是用係統壓榨女人。
本質上,都是一路貨色。
沈候深吸一口氣,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但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陳露。
那張臉,那個身材,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嫵媚勁兒……
真的很難忍啊!
“其實……”
陳露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沈候抬起頭。
“我聽劉建說過你。”陳露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他說公司裡有個實習生,特彆好使喚,讓乾啥就乾啥,從來不說‘不’。”
沈候的手頓了一下。
“他還說——”陳露轉過頭,看向沈候,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就是那個有便宜不敢占,有虧卻搶著吃,幫公司所有人打雜的傻子實習生。”
空氣突然安靜了。
沈候蹲在原地,手裡拿著一本舊雜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有便宜不敢占。
有虧卻搶著吃。
幫所有人打雜的傻子。
這幾句話像針一樣紮進沈候心裡。
他想起了這四個月的點點滴滴——
幫劉建取快遞,劉建連句謝謝都冇說過;
幫同事寫報告,同事拿去邀功,他被組長罵效率低;
週末被叫來加班,連午飯都是自己掏錢買的;
聚餐永遠是他墊錢,報銷永遠拖到下個月……
他以為自己在積累人脈,在表現自己,在為了轉正努力。
結果在彆人眼裡,他就是個傻子。
一個可以隨便使喚、隨便欺負、連便宜都不敢占的傻子。
沈候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不是憤怒。
是比憤怒更濃烈的、更滾燙的東西。
是這四個月被壓榨、被輕視、被當成傻子一樣呼來喝去的所有委屈和憋屈,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陳露。
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纔那個拘謹、害羞、唯唯諾諾的實習生。
而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男人,終於決定不再退讓。
“嫂子。”沈候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如果我的尊重,在你們眼裡是懦弱。”
他往前走了一步。
雜物間太小,這一步直接讓他站在了陳露麵前,兩個人之間不到二十厘米。
陳露下意識想後退,但身後是牆,退無可退。
“如果我的禮貌,在你們眼裡是好欺負。”
沈候低下頭,看著陳露的眼睛。
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意外和……一絲緊張?
“那我也不妨證明一下——”
沈候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沈候,到底是不是有便宜不敢占的傻子。”
話音落下,雜物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客廳裡劉建的呼嚕聲。
陳露仰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個頭,站在她麵前,像一堵牆,擋住了所有的光。
那雙眼睛裡,有怒火,有**,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野獸,終於決定破籠而出。
陳露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害怕。
是……興奮?
她說不清楚。
但她清楚一件事——
剛纔那股控製她的力量還在。
隻要沈候再說一句“申猴”,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像剛纔一樣,完成那個未完成的動作。
哪怕她現在頭腦清醒,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做。
哪怕她心裡有一萬個理由拒絕。
但隻要那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她就無法拒絕。
可陳露冇有退讓。
她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仰起頭,眼神裡帶著挑釁,嘴角微微上揚——
“來啊。”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沈候心口上。
但語氣裡的挑釁,濃得像一杯烈酒。
“證明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