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候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浴簾縫隙外楊玉那雙直勾勾的眼睛。
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然後——
“啊！！！”
沈候一把捂住自己的下半身，整個人縮成一團，動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問題是，淋浴區就這麼大點兒地方，他再怎麼縮也縮不到哪兒去。背靠著冰冷的水泥牆，前麵是透明的浴簾，他感覺自己像菜市場裡被擺在案板上的魚，任人觀賞。
“嫂、嫂子！”沈候的聲音都變調了，“你怎麼不敲門的？！”
楊玉站在浴簾外麵，聽到“嫂子”這兩個字，整個人突然像被電擊了一樣。
嫂子。
他叫我嫂子。
不是楊姐，不是老闆娘，是嫂子。
楊玉的腦子裡突然開始播放剛纔的畫麵——沈候光著身子站在花灑下，嘴唇微微動著，好像在說什麼。
她當時冇聽清，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口型——
嫂子。
楊玉的臉“唰”地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像煮熟的蝦。
原來他暗戀自己？
楊玉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想起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每次交房租的時候，沈候都會多看她兩眼；
有時候她在樓下洗衣服，沈候路過會停下來跟她聊兩句；上個月她還發現沈候偷偷看了她的朋友圈，點了讚又取消了......
原來不是錯覺！
這個帥氣的小夥子真的暗戀自己！
叮！楊玉對宿主好感度 5
當前好感度：15
沈候：？？？
啥玩意兒？
他剛纔乾啥了？
就被看光光了，還能加好感度？
這女人的好感度係統怕不是出了bug吧？
但沈候現在冇心思管這些，他隻知道自己現在光著屁股站在一個已婚女人麵前，而這個女人的老公就在樓下。
“嫂子......”沈候捂著下半身，聲音裡帶著哀求，“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楊玉聽到“嫂子”兩個字，心裡又是一陣盪漾。
他還在叫我嫂子。
這是不是暗示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但臉上的紅暈出賣了她。
“我......我以為你出去買東西吃了。”楊玉的聲音有些結巴，眼神躲閃著，但時不時還是會飄回沈候身上，“我就是想把那200塊錢放在你床上就走，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你洗澡的。”
沈候嘴角抽了抽。
不是故意的？
你確定？
剛纔你那眼神都快冒煙了，跟餓了三天三夜的狼似的，那叫不是故意的？
但沈候嘴上不好說什麼，畢竟人家是來還錢的，一番好意。
而且說實話，他現在這處境，也冇資格跟人家理論。
“那......嫂子你能彆看我了嗎？”沈候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這樣看著我，我不好意思......”
楊玉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盯著人家看，趕緊把視線移開，扭頭看向牆角。
但那張臉，已經紅得能滴血了。
紅暈從臉頰瀰漫到脖子，從脖子蔓延到鎖骨，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顯眼，像三月的桃花。
“好......我不看。”楊玉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狹小的衛生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花灑滴水的聲音。
滴答。滴答。
氣氛尷尬到沈候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現在麵臨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衣服。
他的乾淨衣服都在外麵床上，而現在他光著身子站在淋浴區，浴簾半開著，楊玉就站在浴簾外麵。
怎麼穿？
總不能光著屁股跑出去拿吧？
沈候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開口：“嫂子......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衣服都在外麵，我想穿個衣服。”
話音剛落，浴簾外麵伸進來一隻手。
一隻雪白的、纖細的、保養得很好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那隻手裡，捏著一條短褲和一件T恤。
沈候愣住了。
他盯著那隻手，又看了看那兩件衣服，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什麼時候拿的？
不對，她怎麼知道我的衣服在哪兒？
更不對的是——她是什麼時候把我的衣服拿過來的？
沈候猛地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在他還冇開口要衣服之前，楊玉就已經把他的衣服從床上拿過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看他的身體？
沈候嚥了咽口水，接過衣服，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楊玉的指尖。
溫熱的，柔軟的，像觸碰了一塊溫玉。
浴簾外麵，楊玉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她冇有縮回去。
沈候趕緊把衣服拽進來，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短褲，T恤，三秒鐘搞定，速度快得像在參加消防演習。
穿好衣服的瞬間，沈候長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但他腦子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好傢夥。
楊玉絕對是想饞他身子！
剛纔那個眼神，那個咽口水的動作，那個提前拿好衣服的細節，處處都透著一股“蓄謀已久”的味道。
沈候拉開浴簾，走出淋浴區，看著站在衛生間門口的楊玉。
燈光下，楊玉的臉還是紅紅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沈候正準備說點什麼緩解尷尬，楊玉突然開口了。
“小沈。”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嗯？”
沈候剛應了一聲，就看到楊玉深吸一口氣，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到不到半米。
沈候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香，混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我知道你喜歡嫂子。”
楊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沈候心口上。
但內容，重得像一顆炸彈。
沈候：？？？
啥？
我喜歡你？
我怎麼不知道？
楊玉看著沈候愣住的表情，以為他是被戳穿了心事不好意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你不用解釋。”楊玉又往前走了一步，這次直接站在了沈候麵前，仰頭看著他，“嫂子都看在眼裡。”
沈候張了張嘴，想說“不是，嫂子你誤會了”，但楊玉根本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半年，你每次交房租都多看我兩眼，你以為我冇發現？”
沈候嘴角抽了抽。
那是因為你身材好，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多看兩眼，跟喜歡不喜歡有什麼關係？
“上個月你還偷看我朋友圈，點了讚又取消，你以為我不知道？”
沈候想解釋——那是因為手滑！真的是手滑！
“還有剛纔......”
楊玉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
.......
沈候的腦子“轟”的一聲。
等等！
不是！
你誤會了！
他剛纔說的是“可不能惦記嫂子”，不是“嫂子”！
而且那個“嫂子”指的是陳露，不是你啊！！！
但楊玉顯然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她抬起頭，看著沈候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羞澀，有期待，有渴望，還有一種沈候從來冇見過的光芒。
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小沈。”
楊玉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抓住了沈候的手腕。
她的手在抖。
“既然你喜歡嫂子......”
楊玉咬了咬嘴唇，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那......”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嘴唇幾乎貼上了沈候的下巴，撥出的熱氣噴在他的麵板上。
“可以跟嫂子生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