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目相對,她從靳博序眼睛裡讀到了看不懂的情緒。
“哥?”
被她這麼一叫,靳博序似乎纔回過神來。
“楨楨?怎麼是你?”
“不是我還能有誰……”
黎楨反應再怎麼慢,她也意識到了自己跟靳博序的姿勢過於親密。
長大後,黎萍沒少教育她要跟哥哥有點兒距離。不能跟小時候一樣纏著靳博序,要知道她怎麼說都是個女孩兒。
見靳博序沒有動作,黎楨率先推了推他的手臂,示意自己要起來。
靳博序隨了她的意,開口:“你沒開燈,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說著,他起身按了下墻上的開關,屋內瞬間亮了起來。
“你的防範意識也太強了,以前我怎麼沒發現。”黎楨換到他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捏了捏被他拽痛的小臂。
看見了她這個小動作,靳博序下床走到她麵前拉起她手,仔細檢視著。
“抱歉啊,哥哥沒注意,是不是很疼?”
“當然了。”黎楨控訴著:“哥力氣真的很大,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還是個練家子。”
“你哥我是個男人,這點兒力氣算得了什麼,不過你放心,下次我不會弄痛你。”
靳博序聲音接近於陳述式的語氣,很正經,但後麵的字眼又帶著些許旖旎的色彩。
這時候黎楨哪兒會想到其他方麵,她隻會驚呼:“下一次?絕對不可能有一次,這疼誰愛受誰受,反正我不來。”
靳博序被她氣鼓鼓的表情逗笑,勾了下嘴角。
“東西還給祁崢了?”
他一提到祁崢,黎楨跟瞬間忘了生他的氣的事一樣,立馬點頭:“還了,我讓柯凡還的,我沒他聯係方式,反正東西他肯定能收得到。
”
黎楨沒有祁崢的聯係方式,靳博序聽了心情好了不少。
不過好心情結束後就是不得不有的顧慮,這次沒有了祁崢,可能還會有下一個張崢或者王崢。
而且這樣的情況,會隨著她長大越來越多。
她的美好,不止他一個人看得到。
……
到了周內。
楊昊欽難得週一早上沒遲到,跟先送完黎楨的靳博序碰了個正著。
景川第一中學距離靳博序就讀的交大附中不是很遠,每次靳博序都是先送黎楨到學校後,自己才騎車去學校。
正當靳博序誇楊昊欽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楊昊欽很誠實地說自己是為了追喜歡的人纔好好表現的,他都追了人一個多月了。
還說他可是打聽好了,這周的紀律檢查剛好輪到那個女孩的班級,而她是班長。
靳博序聽了後知後覺:“怪不得我看你剛在學校門口,笑得跟個開了屏的孔雀一樣。”
“哎呀我的好哥哥,怎麼能這麼說呢,我這叫真情流露。”楊昊欽聲音夾的跟倒了嗓的黃鸝鳥一樣,對著靳博序耍賤。
靳博序:“說人話。”
楊昊欽立馬屁顛屁顛道:“好嘞,就是我想說什麼來著,你說喜歡一個女孩兒,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喜歡我,你學霸,快給我出出主意。”
怎麼才能……讓對方喜歡自己?
靳博序腦海裡閃過那個明媚靚麗的身影。這個問題,他確實思考過。
他像陷入了沉思一樣,半天沒給楊昊欽答案。
等不住的楊昊欽撞了下他的胳膊:“怎麼才行呢?你快說句話大哥。”
靳博序收回了思緒,他放好車子,繼而看向楊昊欽:“被喜歡沒有具體的公式可解,要是真的愛她,強留下也行。
”
“強留?”楊昊欽咂摸著這兩個字。
在他思量間隙,留下答案的靳博序已經朝前走了。
恍然一下楊昊欽回過神,立馬跟上靳博序的步伐,愕然說:“你這想法很危險啊大哥,我家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的……”
“阿嚏!”
正在畫黑板報的黎楨打了個噴嚏。
“你沒事吧黎楨。”說話的女孩兒聲音糯糯的,有點小心翼翼又膽怯的樣子,梳了兩條辮子,長得很文靜。
跟她的名字一樣,也帶了一個文字,叫張文雯。
“沒事兒。”黎楨樂嗬嗬地對著張文雯笑著:“你把那個粉色的粉筆遞給我吧文雯。”
“好。”別看張文雯說話膽小,這已經是她在認識黎楨後改變過的。
黎楨也是她在高中以來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因為她性格柔弱,走到哪兒都一副膽怯的樣子,又不愛說話,內向得要死,沒幾個人願意跟她玩兒。
但黎楨不在乎這些,高一的時候她就主動去接觸張文雯,零食什麼的也都會分給對方,也會給對方送生日禮物。
黎楨是打心眼裡覺得張文雯是個值得交的朋友,覺得對方內向也隻是沒有碰到合適說話的人而已。
“黎楨……”
張文雯停下手裡的粉筆,像是思考了很久,才抬頭看正在畫畫的黎楨說:“這週末,我可以去你家學習嗎?”
“當然可以。”黎楨想也不想地回答:“這有什麼跟我客氣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張文雯深吸了口氣,臉上浮過一抹紅暈小心再問:“那我有不會的題,能再讓你哥哥幫忙解答嗎?”
她像是欲蓋彌彰地補充:“主要我覺得他講題很清晰容易聽懂,比我們老師講的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