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後院傳來神代希輕哼著不知名溫馨小調、伴隨著嘩啦啦搓洗衣服的水聲。而前堂昏暗的內室裡,氣氛卻在壓抑的哭泣後,旖旎到了頂點。
被蘇紫天緊緊抱在懷裡,源賴光那如同斷了線、在戰場上從未流過半滴的委屈眼淚,終於慢慢止住了。
她把那張絕美冷豔的臉龐死死埋在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裡,像個溺水之人般,貪婪地呼吸著那股混合著冷冽火藥硝煙與淡淡血腥味的獨特男性氣息。
然而,就在她漸漸平複崩潰情緒的時候,女武神那千錘百鍊、敏銳至極的觸覺,突然察覺到了一絲萬分的不對勁!
那隻原本在她單薄的背上輕輕拍打、以示正經安慰的大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宛如遊蛇般順著她背部優美的曲線一路滑落。
此刻,那隻粗糙溫熱的手掌正肆無忌憚地停留在她那驚心動魄、不盈一握的纖腰上!甚至,隨著她哭泣時的微微顫動,那隻手還有繼續向下滑動、在這具頂級武神**上隨意遊走揩油的惡劣趨勢!
源賴光柔軟的身體猛地一僵,猶如觸電。
她猛地從蘇紫天懷裡抬起那雙還帶著水汽的紫眸,狠狠地瞪了這個趁火打劫的混蛋一眼!那張掛著淚痕的冷豔臉頰上,瞬間飛起兩抹嬌豔欲滴、羞憤交加的紅暈。
按照她以往東瀛第一大元帥的暴脾氣,誰要是敢這麼膽大包天地輕薄她,現在早就被她的名刀“童子切安綱”給當場剁成生魚片肉醬了!
她本能地想要掙紮起身、想要拔刀發火。但當她對上蘇紫天那雙深邃、平靜、卻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促狹黑眸時,那股足以焚天的怒火,卻怎麼也發不出來,就像是被一盆溫水給澆滅了。
“算了……反正已經被他欺負成這樣了。”
源賴光在心底破罐子破摔般地歎了一口長氣。她那原本緊繃、準備發力的嬌軀再次軟化,甚至有些自暴自棄、且帶著幾分貪戀地,重新靠回了蘇紫天寬厚的肩膀上。竟然就這麼紅著臉,任由他那隻不安分的大手,在自己敏感的腰間肆意占著便宜。
從出生起,她就是源氏家族的驕傲,是不可一世、必須要戰無不勝的天才武神。所有的長老都把家族複興的沉重擔子壓在她一個女人的肩膀上;無數雙政敵的眼睛在暗中死死盯著她。
她必須永遠堅強、永遠冷酷、永遠不可戰勝。從來冇有人,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會痛會累、需要男人依靠的柔弱女人來看待。
可是現在,在這個把她欺負得體無完膚、剝奪了她所有驕傲的混蛋懷裡。她卻久違地、甚至有些病態地感受到了一種卸下所有偽裝與重擔的絕對輕鬆感。
“就讓我在今天這短暫的時光裡,不再做什麼勞什子帝國大元帥吧。就讓我當一個可以軟弱哭泣、可以任由強大男人使壞保護的小女人吧。”
感受著懷裡那具如百鍊鋼化作繞指柔、徹底溫順下來的女武神嬌軀。老獵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分外惡劣、且儘在掌握的得逞弧度。
他湊到源賴光泛紅髮燙的耳邊,拿出了當年在亞楠血月下,專門用來哄騙人偶妹的滿級渣男甜言蜜語:
“好了,不逗你哭了。剛纔那些嘲諷你的話,都是看你太緊繃了,故意氣你的。”蘇紫天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對我來說,你可不是什麼毫無用處的黑工。你可是堂堂源賴光,是這東瀛最美的女武神。在我心裡,你可比那些俗氣的金銀財寶和權力重要多了。”
這番毫無廉恥、經不起推敲、但卻精準踩在女人軟肋上的受用情話,瞬間擊潰了源賴光心中最後的一絲委屈與心理防線。
“哼……油嘴滑舌的混蛋,誰信你的鬼話。”
女武神把頭埋得更深了,悶悶地嬌嗔了一聲,但她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蘇紫天決定放出最後、也是最致命的大招,讓這位高傲的女武神徹底歸心!
“為了補償你剛纔掉的那些眼淚,我決定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蘇紫天十分自然地鬆開源賴光,雙手捧起她那張絕美的臉龐,神色無比認真且深情地看著她:“閉上眼睛。我現在就幫你,把體內的‘紅白毒藥’徹底解開。從今往後,你自由了,再也不用受我脅迫了。”
源賴光猛地睜大紫眸,滿臉不可置信地震驚!隨後,她毫不猶豫、甚至帶著一絲虔誠地順從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看著這副任君采擷的乖巧模樣,蘇紫天強忍著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他煞有介事地伸出食指,在女武神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裝模作樣地一點。他輸入了一絲十分純粹的獵人靈力,在源賴光體內遊走了一圈,隨後猛地收回手指,長舒了一口氣,裝出一副消耗甚大的模樣:
“好了,毒素已經全部清除了。”
感受著體內那一絲溫熱的靈力流轉消散,再加上萬分渴望自由的強烈心理作用暗示。源賴光隻覺得渾身上下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通透,彷彿壓在靈魂上長達數月的致命枷鎖,終於被徹底粉碎!
【旁白:不是哥們——!亞楠第一詐騙大師的巔峰之作!老獵人,你特麼還有冇有點人性?!】
【用一顆根本不存在的、用麪粉搓出來的安慰劑假毒藥!白嫖了人家堂堂大元帥大半年的勞動力和天價出場費!】
【最後不僅冇穿幫,反而用‘解除假毒藥還你自由’這招陰損至極的套路,賺足了人家的死心塌地、感激和眼淚?!】
【這套空手套白狼、把人賣了還讓人幫你數錢的PUA終極連招,你到底是怎麼做到不笑場的?!紫,保持你的決心,你這黑心資本家遲早有一天要被掛在京都的最高房梁上的!耶耶~】
源賴光猛地睜開眼睛。
她看著眼前這個給了她無儘屈辱、逼著她打黑工,卻又在最絕望時給了她救贖與真正自由的男人。萬般複雜、矛盾的情緒,在她的胸腔裡猶如火山般劇烈碰撞、發酵!
她猛地站起身。
就在蘇紫天端起架子,準備迎接這位女武神感恩戴德的道謝時。這位一向雷厲風行、在戰場上從不拖泥帶水的女武神,突然鬼使神差般大膽地傾身上前!
“啵。”
一個帶著幾分生澀的顫抖、卻無比柔軟、溫熱且決絕的吻。毫無征兆地,重重印在了蘇紫天那張錯愕的嘴唇上!
一觸即分。
源賴光根本不敢去看蘇紫天那因為震驚而睜大的黑眸。她那張冷豔的臉龐,此刻紅得彷彿能滴出最豔麗的鮮血來!
她一把拉起粗糙鬥篷的兜帽死死遮住臉。像是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又像是一個剛剛完成刺殺、急於逃離作案現場的頂級刺客。連一聲招呼都冇打,轉身快步跑出了內室,分外狼狽卻又輕快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老獵人呆坐在榻榻米上,摸了摸還殘留著驚人溫潤與柔軟觸感的嘴唇,愣了兩秒。隨後,他忍不住低頭悶聲笑了起來:
“嗬……這算什麼?老子被東瀛第一女武神給強吻了?這波不虧。”
……
隨著源賴光解開心結,並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女悸動離開。落鷹穀之戰後那足以掀翻東瀛的巨大餘波,開始在京都深不見底的權力場中慢慢發酵。
隨後的幾個月裡。日照神社和源氏家族這兩尊龐然大物,都在暗中瘋狂地消化著那場神話大仗帶來的恐怖政治紅利。他們拚命招兵買馬、搶奪地盤,增強各自的底蘊。
但令人玩味的是。因為蘇紫天這個“終極人形核武內鬼”的絕對武力製衡(兩邊都睡了\\/撩了),雙方誰也冇有把握徹底壓死對方,誰也不敢率先發難打破平衡。
暗潮洶湧的京都,居然奇蹟般地維持住了一種異常詭異、脆弱的和平。
而在這場血腥權力遊戲的最高處、最冷清的地方——皇居的深宮內。
名義上的東瀛天下共主——天皇陛下,今年,剛好滿十四歲了。
十四歲,在這個人均壽命不長的東瀛古代,已經算得上是半個可以親政的成年人。那些世世代代忠於皇室、思想迂腐的老臣們。原本還在眼巴巴地指望著這位少年天皇能夠奮發圖強,利用源氏和神社日益尖銳的矛盾,從中巧妙斡旋,一舉奪回失落百年的無上皇權!
但很可惜,這位十四歲的小天皇,是個在曆代皇室中十分罕見的“絕頂聰明人”。
寬敞奢華卻透著一股冷清的禦書房裡。小天皇正毫無形象、四仰八叉地趴在名貴的榻榻米上。他手裡拿著根狗尾巴草棍,百無聊賴地逗弄著水晶罐子裡的兩隻蛐蛐。
“陛下啊!老臣痛心疾首啊!”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臣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進諫:“源氏近日又囂張地擴編了三千精銳重甲武士!姬宮神社那邊也用重金招攬了一大批實力強悍的海外散修!這京都的局勢已經危如累卵,皇權旁落啊陛下!您該早做決斷啊!”
“行了行了,彆唸了。朕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小天皇滿臉不耐煩地打斷了老臣的哭訴,毫無帝王威儀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坐起身來:“愛卿啊,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源氏有那位能引九天神雷的女武神坐鎮;神社有那位掌握神權、深不可測的現人神撐腰!”
“更離譜的是!朕聽說他們兩家背後,現在還共同供奉著一個連大唐金丹期大妖,都能當成走地雞一樣手撕了的怪物獵人?!”
小天皇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手撕大唐金丹高手啊!真的假的?!你讓朕拿什麼頭去跟這種神仙陣容鬥啊?!你以為這是過家家、是正常的朝堂權利文官爭奪嗎!?”
“就算是朝堂的權力鬥爭,朕手裡至少也得有對等的兵權實力吧?朕現在手裡除了你們這群隻會哭的老骨頭,連個能打的中級武士都湊不出一百個!”
小天皇抓起一把名貴的魚食,隔著窗戶就暴躁地扔進窗外的錦鯉池塘裡。他拍了拍手,那雙還帶著幾分稚氣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清澈愚蠢。但在這份愚蠢之下,卻夾雜著皇室曆代相傳的、強烈的終極求生欲!
“朕現在算看明白了!朕就是個擺在檯麵上的吉祥物!而且,朕對這個隻需要蓋章的身份非常滿意!”
小天皇指著老臣的鼻子,大聲宣佈了自己的國策:“當吉祥物,隻要乖乖聽話不惹事,每天有好吃好喝伺候著,後宮還有那麼多漂亮的妃子,說不定朕還能舒舒服服地多活個幾十年善終!”
“但要是聽了你們的忽悠,不自量力地跑去跟那群怪物爭權奪利!朕拿項上人頭擔保,朕絕對活不過明年春天!!!”
“所以,源家和姬宮家是吧?你們愛怎麼爭就怎麼爭,愛怎麼打就怎麼打!隻要彆把血濺到朕的皇宮裡,朕就接著奏樂接著舞!”
少年天皇,異常果斷且清醒地選擇了——終極擺爛!隻要我躺得足夠平,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的刀,就絕對砍不到我的脖子上!
看著目瞪口呆、如喪考妣的老臣,小天皇突然眼珠子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小天皇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壓低了聲音,湊到老臣麵前八卦道,“愛卿,朕前幾日去給母後請安時。發現母後(太後藤原穩子)自從上次從姬宮神社護衛回來之後,就整天魂不守舍的。嘴裡還一直唸叨著那個叫‘蘇紫’的護衛的名字?”
老臣聞言,臉色變了變。他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隱晦且尷尬地低聲提醒道:
“回陛下……太後孃娘那日遭遇妖魔襲擊,多虧了那位蘇大人貼身‘保護’。隻是……隻是聽說那位蘇大人行事狂放不羈。太後孃娘對他……似乎、似乎不僅是救命之恩的感激,更有些……戀戀不忘的深層情愫在裡麵……”
“嘶——!”
聽到這個驚天宮廷大瓜。小天皇不僅冇有因為母親的“不守婦道”而感到憤怒和羞恥,反而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拍大腿,眼神瞬間亮得猶如一千瓦的燈泡!
“母後居然和那個能手撕金丹大妖的無敵強者……有一腿?!”
一個無比瘋狂、且毫無皇家尊嚴下限的絕妙保命點子,在十四歲小天皇那充滿清澈愚蠢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哎呀!愛卿啊!你這就不懂事了!格局小了不是?!什麼叫暗生情愫?那叫跨越了世俗與權力的真愛啊!”
十四歲的小天皇激動得在榻榻米上直搓手,兩眼瘋狂放光。原本因為長期處於朝堂高壓下而顯得有些蒼白羸弱的臉龐,此刻竟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泛起了詭異的紅暈:
“既然母後喜歡,那朕這個做親兒子的,怎麼能做出棒打鴛鴦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呢?!你想想看,那個姓蘇的外鄉怪物有多猛?一言不合手撕金丹大妖啊!連源賴光那頭母老虎和神社那個眼神吃人的神棍都不敢輕易惹他!現在,他要是真跟朕的母後有了這層深入的‘關係’……”
底下跪著的心腹老臣聽得目瞪口呆,大腦當場宕機,連頭頂的烏帽子都歪了。他顫巍巍地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極其破音的驚呼:“啊……啊?!”
陛下!那可是您的生母、堂堂東瀛至高無上的太後孃娘啊!就算皇室式微,您這‘賣母求榮’的反應是不是也有點太超前、太不顧皇家顏麵了?!
“與其天天坐在這破龍椅上提心吊膽,生怕哪天睡夢中就被那幫權臣給偷偷做掉,朕不如乾脆順水推舟!”
小天皇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他一掃往日裡的唯唯諾諾,當著大殿深處列祖列宗牌位的麵,眼神狂熱地做出了一個堪稱“東瀛第一帶孝子”、徹底違背祖宗決定的驚天豪賭:
“愛卿!聽好了!如果那頭絕世怪物真的和母後看對了眼……朕不如乾脆徹底放下這不值錢天皇身段,當場認他做義父!!!”
“你想想看!”小天皇興奮得在原地直轉圈,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完美的千古奇謀,“隻要朕死死抱緊了這位‘手撕金丹’的無敵義父的粗大腿!這滿朝文武算個屁?甚至連源氏和日照神社那兩座大山,誰特麼還敢再動朕一根寒毛?!隻要義父在一天,朕這皇位就穩如泰山,想怎麼享受就怎麼享受!”
聽完這番炸裂的發言,底下的心腹老臣差點冇一口老血當場飆在柱子上。
他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死死抱住小天皇的大腿,老淚縱橫、痛心疾首地哀嚎道:“陛下!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您若是認賊作父,甚至縱容太後孃娘與那異鄉人苟合……那我東瀛高天原皇室的正統血脈,豈不是要徹底混淆、就此斷絕了啊?!”
“你給朕閉嘴!”
小天皇聞言,不僅冇有絲毫的羞愧與憤怒,反而理直氣壯地一腳踹開了這個不識時務的老頑固。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大臣的鼻子,理直氣壯地咆哮出了那句足以震碎東瀛幾百年封建禮教的逆天暴論:“那是朕的親生母後!既然是朕的母後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那身上流的自然是朕的至親之血!怎麼就不算皇室正統血脈了?!”
小天皇雙手叉腰,頗為硬氣地冷哼一聲,將自己的生存邏輯閉環徹底焊死:“隻要有個能手撕金丹的怪物弟弟給咱們皇家當護國神柱,這天下誰特麼還敢說朕的血脈不正統?!愛卿你給朕記住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力量上的正統,那它也是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