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班師回朝。
浩浩蕩蕩的隊伍開進京都高聳的城門後,那份建立在生死存亡之上的短暫盟友關係,也隨之宣告瓦解。在寬闊平坦的朱雀大道岔路口,源氏的武士集團與日照神社的陰陽師隊伍涇渭分明地停了下來,準備各回各家。
氣氛,瞬間從一致對外的肅殺,無縫切換回了京都政客間的勾心鬥角。
源賴光騎在高大的黑色戰馬上,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旁邊那頂奢華的神輦。她單手扯著韁繩,冷笑一聲,率先開啟了戰後嘲諷:
“南山大王已死,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姬宮大人,回去好好清點一下你們神社的傷亡吧。這次若不是我源氏武士在前麵拿命頂著,光靠你們在後麵搖搖鈴鐺、放放暗箭,這滿城的百姓怕是早就成了妖魔的口糧了。”
神輦的鑲金紗簾被一隻白皙柔嫩的玉手輕輕掀開。
姬宮十六夜慵懶地靠在雪狐裘上,那張絕美的臉龐上不僅沒有被冒犯的惱怒,反而透著一股被滋潤過後的、容光煥發的驚人嫵媚。
她用寬大的袖擺半掩著紅唇,發出一陣輕聲嬌笑,那雙狹長的鳳目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勝利者的姿態:
“大元帥此言差矣。前線衝鋒陷陣的苦力活,自然該由你們這些皮糙肉厚的武士來做。大家分工不同罷了。”
說到這裏,姬宮十六夜故意頓了頓。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分外刻意地理了理自己那微微有些淩亂的領口,露出一截佈滿惹人遐想紅痕的雪白修長脖頸。她拖長了尾音,用一種甜膩到足以拉絲的語氣嘆息道:
“說起來,這統攬全域性實在是個累人的活計。尤其是昨晚,蘇先生為了盡到‘貼身護衛’的職責,在帳中與本座深入探討了一整夜的陣法與……切磋細節。哎呀,那個折騰的勁頭,真真是讓本座現在都覺得腰痠背痛,連下轎的力氣都沒了呢。”
“大元帥孤家寡人一個,隻知道在泥水裏打滾,怕是體會不到本座這般‘甜蜜的苦惱’吧?”
“你——!”
這句話猶如一記勢大力沉的誅心暴擊,精準無誤地捅進了源賴光的心窩子!
女武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今早撞見蘇紫天衣衫不整從這頂帳篷裡走出來的畫麵。她那張冷艷的臉龐,肉眼可見地從白皙漲成了通紅,緊接著又氣成了鐵青色。
偏偏她還不能反駁!難道她要當著兩軍將士的麵大喊:“老孃好歹、勉強、大概……也算是那個男人的黑工!老孃也天天被他折騰”嗎?!
“不知廉恥的狐狸精!”
源賴光胸口劇烈起伏,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硬生生憋回了那口快要噴出來的老血,猛地一拽韁繩,調轉馬頭:“源氏所屬,全軍回營!”
看著源氏大軍怒氣沖沖、彷彿吃了死蒼蠅般灰溜溜離去的背影。神輦裡的現人神放下紗簾,心滿意足地輕笑出聲,連日來被這女武神壓一頭的惡氣終於徹底出了個乾淨。
……
而作為這場討伐戰最大、最恐怖的功臣,引發這兩大女王修羅場的罪魁禍首——蘇紫天。
他壓根沒有跟著任何一方去參加什麼虛偽的朝廷慶功宴。他在進城的第一時間就腳底抹油,拎著幾個沉甸甸的大包裹,獨自一人溜溜達達地穿過繁華喧鬧的街道,回到了那間瀰漫著熟悉味增湯香氣的偏僻小院。
“紫!你回來了!”
聽到院門推開的動靜,繫著粗布圍裙的神代希立刻從廚房裏跑了出來。看到蘇紫天平安無事,連根頭髮絲都沒少,這位溫婉的巫女大姐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欣喜與眷戀。
蘇紫天笑著走上前,伸手用力揉亂了她柔順的頭髮。隨後,他像個剛發了橫財、滿載而歸的土匪頭子一樣,將手裏的包裹“嘩啦”一聲,豪邁地扔在了屋內的榻榻米上。
一箱子差點閃瞎人眼的真金白銀,以及幾套由頂級靈蠶絲縫製、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特製華美睡衣,瞬間鋪滿了半個屋子。
“以後不用出門苦哈哈地打黑工了。這些錢,夠咱們在這破地方躺平吃到下輩子。”蘇紫天拿起一套輕柔得彷彿沒有重量的絲質睡衣,在神代希身上比劃了一下,“順便拿了點特產,這衣服材質不錯,還恆溫,以後晚上當睡衣穿。”
神代希看著那一地的金光閃閃,還沒來得及對這潑天的富貴發出驚嘆,她的目光,卻被蘇紫天從另一個密封鉛盒裏拿出來的東西徹底吸引了。
那是一塊切得四四方方、紋理猶如極品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妖王血肉。
哪怕隻是靜靜地放在那裏,那股屬於“金丹期”大妖的恐怖純粹靈氣,便猶如實質般溢散出來,讓整間屋子的溫度都隨之升高了幾度。
神代希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作為曾經在神宮受過正規訓練的巫女,她對靈力異常敏感,自然瞬間看出了這塊肉的主人,生前是何等毀天滅地的恐怖存在!
“紫……這、這是什麼級別的妖魔?!”
神代希不僅沒有去接那塊無價之寶,反而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她的第一反應是猛地撲上前,一雙柔軟的小手焦急地在蘇紫天身上上下摸索檢查。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你碰上這麼可怕的怪物了?!有沒有受傷?哪裏疼?快脫下來讓我看看!”
感受著懷裏女人那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隻關心自己安危的擔憂。蘇紫天那顆在亞楠血月下被凍得冷硬如鐵的心,不由得泛起了一絲久違的柔軟暖意。
“看看,什麼叫好老婆。看到金山銀山和絕世寶物都不看一眼,第一反應永遠是擔心我的安全。”
老獵人反手握住神代希那雙微微發抖的小手,將她緊緊攬進懷裏,語氣是麵對外人時絕不可能有的溫柔:“別亂摸了,我真連一根頭髮都沒少。那隻大鳥看著唬人,其實是個外強中乾的殘廢,隨便兩下就搞定了。今晚拿它燉個濃湯,給你好好補補身子。”
聽到蘇紫天再三保證自己一點傷都沒有,神代希這才如釋重負地放下心來。
兩人在榻榻米上打情罵俏地鬧作一團,神代希紅著臉,乖巧地幫著蘇紫天脫去那件沾滿了風沙和硝煙味的皮質外套。
然而,就在扯開裏麵那件襯衣的瞬間。
神代希解釦子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她那雙漂亮溫婉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蘇紫天結實寬闊的胸膛上,那幾道雖然已經結痂、但依然無比顯眼的抓痕!
“紫……”
神代希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河豚一樣,瞬間氣鼓鼓地鼓起了腮幫子。她眼眶泛紅,仰起頭死死盯著蘇紫天,質問道:“你老實交代!這幾天出去打仗,你到底又和哪個女孩子睡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捉姦在床”,老獵人那張堪比城牆厚的臉上,竟然沒有出現絲毫渣男被抓包的慌亂。
他牢記著自己昨晚在帳篷裡,大徹大悟出的那套“終極純愛法則”——肉體是打工交易,靈魂的坦誠纔是真愛!
於是,蘇紫天毫無隱瞞,用一種“今天天氣真好,我中午吃了碗麪”的平淡語氣,直接在小院裏丟擲了一顆核彈:
“哦,你說這個啊。是姬宮十六夜。”
“誒!?”
神代希的瞳孔瞬間經歷了十級大地震!
“哎?哎!?姬、姬宮十六夜……大人!?”
這位前任底層小巫女那顆簡單純粹的CPU,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直接徹底短路,甚至彷彿冒出了陣陣燒焦的白煙。
在她的傳統認知裡,姬宮十六夜那可是天照現人神啊!那是整個東瀛神權體係的絕對頂點,是高高在上、連她當年在神社遠遠仰望一眼都覺得刺眼、要跪地磕頭的無上存在!
而現在,紫居然用這麼平淡的語氣告訴她,他把那位尊貴的現人神大人給睡了?!
神代希捂著滾燙髮燙的臉頰,腦子裏瞬間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我……我居然和那位最尊貴的現人神大人,一起分享了紫?那豈不是說,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和姬宮大人成了……姐妹?!”
“不對不對!這太僭越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我這種被姬宮家族拋棄的普通人,怎麼配和那種大人物相提並論……”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輩子最喜歡、最依賴的男人,居然這麼有本事!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姬宮十六夜都淪陷在了他的懷裏、被他征服!神代希的心底,又不可抑製地湧起了一股強烈的、盲目的自豪感與崇拜感。
【旁白:我屮艸芔茻——!無敵邏輯閉環達成!紫,你這混蛋!】
【你這降維打擊般的渣男坦誠,居然真的硬生生把這隻傻白甜的CPU給乾燒了!她不僅沒有大吵大鬧、一哭二鬧三上吊,甚至還在心底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與有榮焉’感?!】
【這是什麼跨時代的賽博馴妻之術?這是把封建等級製度反向利用到了極致啊!紫,保持你的決心,你這渣男的段位,已經徹底超神、前無古人了!耶耶~】
雖然腦子裏閃過了無數大逆不道、甚至有些離譜的念頭。但看著蘇紫天那副理直氣壯、坦坦蕩蕩的模樣,神代希心底那股屬於小女人的醋意,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
“就算……就算是尊貴的姬宮大人也不行!”
神代希死死咬了咬紅潤的嘴唇,像隻極力宣示主權、護食的小貓一樣。她一把緊緊抱住了蘇紫天粗壯的胳膊,抬起頭,清澈的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不容拒絕的執拗與一絲惹人憐愛的嬌羞:
“紫,今晚我們要一起睡!這幾天你哪裏都不許去,你不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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