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九千院那甜膩得快要滴出糖漿的邀請,蘇紫天沒有立刻一刀劈過去。他手腕一翻,順勢收起了那把還滴著同族鮮血的猙獰鋸肉刀。
既然對方主動搖了白旗,想要走個“深度談判”的流程,作為一個成熟且理智的老獵人,將計就計探探虛實,總是不虧的。
不過,在跨入那輛散發著奇異脂粉香氣、奢華到有些靡麗的巨大車輦之前,蘇紫天那極其敏銳的神經,卻被對方話裡的一個形容詞給精準地絆住了。
“俊美?”
他眉頭微挑,左手極度自然地探入虛空一翻,竟然毫無違和感地從四次元物品欄裡掏出了一麵巴掌大、背麵還刻著亞楠符文的小圓鏡。他堂而皇之地當著這位活了上百年的大妖的麵,對著鏡子,一絲不苟地端詳起了自己的臉。
【旁白:哎呀呀,看看這精緻立體的五官,看看這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蒼白細膩的麵板。都雌雄莫辨了,可不就是俊美嗎!這簡直就是個讓人移不開眼的陰柔美少年啊!不對……原來紫你小子的隱藏屬性是小男娘啊!保持你的決心,耶!】
“耶你個頭啊!閉上你的烏鴉嘴!”
蘇紫天在心底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瘋狂反駁:“老子凈身高一米八五,脫衣有肉穿衣顯瘦,一拳能打爆一頭狂暴神職人員野獸的狗頭,哪裏算得上小男娘了?!這叫歷經滄桑的破碎感,這叫孤狼般的冷峻氣質,懂不懂審美啊你這個文盲!”
結束了和沙雕旁白的腦內鬥嘴,蘇紫天隨手將鏡子塞回虛空。隨後,他豪邁地一撩那件沾染著血腥味的皮革風衣下擺,大刺刺地跨進了車廂,直接在九千院對麵的名貴白虎皮軟墊上盤腿坐下。
他頂著那張常年缺乏表情波動、猶如冰雕般的冷酷臉龐,看著眼前這位風韻猶存、媚態橫生的狐族首領。然後,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得像是在陳述某種不容置疑的物理學公理:
“嗯。你眼光不錯。我確實很美。”
“?”
正準備繼續施展高階話術套近乎的九千院,臉上那完美的嫵媚笑容瞬間卡殼了。
她那雙勾人的狹長鳳目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與獃滯。
不是,老孃也就是為了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順嘴客氣客氣誇你一句,你特麼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啊?!現在的人類強者,都流行這種毫不做作、直擊靈魂的溝通方式了嗎?
不過……錯愕歸錯愕。當九千院的目光再次落在這個近在咫尺、大馬金刀坐在對麵的男人身上時,她那顆沉寂了百年的狐狸心,竟然真的不受控製地漏跳了半拍。
剛才隔著厚重的垂幔和爆炸的硝煙沒看真切,現在麵對麵一看,這男人的骨相和皮相,簡直完美踩在了她那極其苛刻的審美紅線上。那雌雄莫辨的精緻俊朗,配合著那雙殺人不眨眼卻又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產生了一種極其致命的、禁慾與暴戾交織的反差誘惑。
就像人類中的LSP總是對化為人形的妖族美女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一樣,身為白麪金毛九尾狐的九千院,同樣是個眼光極度挑剔的重度顏控。
她活了這麼久,閱男無數,卻一直沒遇到能讓自己徹底動心的型別。但今天,在這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荒山上,看著這個滿身煞氣卻又俊美無儔的殺胚,她堂堂九尾妖狐,居然可恥地一見鍾情了。
至於外麵那些剛剛被蘇紫天砍瓜切菜般屠掉的底層同族?
笑話。在九千院這種頂級大妖怪的冷血邏輯裡,實力弱小的廢物根本不配稱為“同族”,頂多算是一群隨時可以捨棄的炮灰和耗材。隻有實力對等、或者能穩壓自己一頭的人,纔有資格入她的法眼。向這種級別的強者屈服甚至獻媚,不僅是妖界的生存法則,更是刻在狐族骨子裏的慕強本能。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類,無論長相還是實力,都太特麼合她的胃口了!
九千院不著痕跡地嚥了口唾沫,感覺體內有一股久違的燥熱正在緩緩升騰。如果不是顧忌對方剛才展現出的恐怖殺傷力,她現在甚至有種立刻把這俊美男人撲倒在這荒山野嶺的車廂裡、就地榨乾的野性衝動。
可惜,看著蘇紫天那張不苟言笑、彷彿對女色完全免疫的冰山臉,九千院心裏暗自嘆息:這男人長得是真俊,實力也是真強,可惜性子太冷了。就像一塊捂不熱的萬年玄冰,估計是個不懂風情的鋼鐵直男。想要拿下他,怕是得多費點水磨工夫。
如果蘇紫天此刻能聽到這隻老狐狸的心聲,一定會痛心疾首地拍大腿直呼“大姐,你誤會了”!
天可憐見,他哪裏是什麼不近女色的冰山禁慾男?他隻是因為常年在亞楠那個除了怪物就是瘋子的絕望地獄裏摸爬滾打,天天和散發著惡臭、渾身長毛的獸化病人打交道,硬生生被那種高壓環境搞得有點嚴重的性壓抑了而已!他這副生人勿近的冷酷外表,純粹是在殺戮中養成的肌肉記憶帶來的偽裝。
雖然他現在已經有了神代希這位溫柔賢惠、身嬌體弱的大夫人,但這並不代表他清心寡慾、不想在這個合法的封建時代擴充魚塘啊!如果能多幾位風情萬種的夫人來撫慰老獵人受創的心靈,順便分擔一下希姐那不堪重負的體力壓力,他絕對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旁白(精神崩潰的尖叫聲):呱——!!!你這個見異思遷的渣男!你剛才麵對村長託孤時的深情呢?!你給神代希大姐姐的純愛誓言呢?!這根本就不是純愛!我不聽我不聽!你把老子的感動還給我!!!】
“滾蛋,少在這裏進行單身狗的道德綁架。我這叫博愛,這叫用大愛給每個迷途的妖魔大姐姐一個溫暖的家。”
蘇紫天在心底冷哼一聲,極其無恥地自動遮蔽了單身狗旁白的無能狂怒。他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對麵這位正在暗送秋波、渾身散發著熟女魅力的狐族首領,好整以暇地開口了:
“好了,客套話也說完了,臉也給你看過了。九千院首領,說說看吧。你想跟我談什麼條件,才能讓你帶著外麵那群倖存的狐狸,乖乖滾出這片山頭?”
“談判?”
九千院輕笑出聲,胸前那驚人的豐滿隨著笑聲花枝亂顫,那雙勾人的鳳目裡閃過一絲狡黠。
“哎呀,這位大人,您有所不知。在我們妖魔的世界裏,哪有一上來就和氣生財的道理?”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慵懶地托著香腮。寬大的絲綢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藕般的豐潤手臂:“妖界向來是用拳頭說話。不先真刀真槍地做上一場,把各自的斤兩掂量清楚,誰會心甘情願地坐下來聽你劃定地盤?妾身原本的打算,就是和那兩位大江山的鬼王多切磋幾次。等大家發現誰也奈何不了誰,自然就會默契地停手,然後坐下來喝杯茶,把這深山裏的領地給瓜分了。”
說到這,九千院無奈地嘆了口氣:“誰能想到,那個叫茨木童子的金髮丫頭,腦子裏塞的全是沒長全的肌肉,根本不懂我們大妖之間這套心照不宣的潛規則。打不過,居然直接搖人,把您這尊深藏不露的活閻王給請出來了。”
聽著這番理直氣壯的“妖界高階職場生存法則”,蘇紫天挑了挑眉。
合著你們這群大妖怪在這荒山上打生打死、搞出這麼大動靜,其實就是在互相秀肌肉、定基調?
此時的九千院,表麵上是在一本正經地分析局勢。實際上,她那雙狹長水潤的狐狸眼,正肆無忌憚地在蘇紫天那精壯的軀幹上起伏的線條間來回遊走。
她在饞他。
不僅饞他那張雌雄莫辨的冷峻臉龐,更饞他體內那股能將同族瞬間碾壓的霸道力量。這隻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此刻早已春心蕩漾,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這個極品男人拐進自己的狐狸洞裏夜夜笙歌、顛鸞倒鳳。
然而,對於男女之事向來隻在直球對決時才開竅的老獵人,此刻卻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被一隻老狐狸給當成獵物盯上了。
他迎著九千院那“火熱”的目光,隻當這是大妖怪在暗中評估他的戰力。
蘇紫天在心底暗自盤算:“嘖,這狐狸精看著不僅實力不俗,腦子也比外麵那兩個隻知道莽的女鬼王好使多了。要是手裏還有一份那種‘最高階絕對強製式神契約’就好了。哪裏還用得著在這兒浪費口水談判?直接把她打個半死,然後把契約往她臉上一拍,逼她二選一:是要命,還是要骨氣。多省事!”
想到這裏,蘇紫天打定主意。
“等回京都了,一定得找希好好翻翻神代神社的祖傳庫房,問問她那位猛人老祖宗有沒有把製作這種強製契約的配方和咒術流傳下來。隻要掌握了核心科技,以後出門遇到這種好看又好用的大妖怪,直接打服收編,當個無情的妖可夢大師,這不比自己單打獨鬥香多了?”
心裏雖然盤算著以後怎麼把對方變成免費勞動力,但蘇紫天麵上卻不顯山不露水。
他端正了坐姿,儼然一副“人類村落與大江山鬼族雙料共主”的黑幫大佬做派,開始和這位狐族首領進行實質性的領地談判。
“既然規矩都懂,那現在我的肌肉你也看過了。我們直接切入正題。”蘇紫天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發出清脆的響聲,“村子周圍方圓五十裡,是我的絕對禁區。你們狐族要在北邊深山落腳,可以。但任何一隻狐妖,隻要敢跨過界碑半步,或者去騷擾大江山原本的狩獵區,我就親自上門,扒了你的狐狸皮做大衣。懂?”
九千院自然不甘心白白讓出這麼多地盤,她嬌嗔著,身子又往前靠了靠,試圖利用美色討價還價:“大人真是不懂憐香惜玉,這條件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妾身手下這麼多張嘴,總得有個寬裕的活路吧?不如退一步……”
車廂內,一人一狐開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拉鋸戰。
你一言我一語,寸步不讓。
九千院時不時地用言語試探、眼神拉絲,試圖在這場枯燥的談判中摻雜些私貨,順便撩撥一下這位冷麵帥哥。而蘇紫天則全程保持著油鹽不進的冰山臉,目光清明,用最冷酷的語氣堅守著核心底線。
最終,在長達半個時辰的極限交鋒後,雙方勉強達成了一個互不侵犯的和平協議。狐族獲得了北邊山脈的居住權,但必須嚴守邊界,與人類村莊和大江山秋毫無犯。
看著對麵笑意盈盈、似乎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的金髮熟婦。
蘇紫天的手極其自然地按在刀柄上,拇指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金屬機簧。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隻要自己現在暴起發難,拚著受點輕傷,絕對能在這個狹小的車廂裡把這隻九尾狐斬於刀下。
但是,殺了她,外麵那些失去首領的狐妖就會變成一盤散沙,化整為零地潛入深山老林,變成無法根除的遊擊隊,以後反而會給村子帶來無窮無盡的騷擾。
留著她,用這份用武力打出來的和平協議將她約束在首領的位置上管理族群,纔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穩健打法。
“能殺,但確實沒必要。”
蘇紫天鬆開了握刀的手,在心底給這場跨服交流的物理交涉,畫上了一個絕對理智的句號。
……
車輦外,兩隻被勒令待命的鬼王正百無聊賴地守在原地。
等了許久不見動靜,茨木童子早就按捺不住狂躁的性子,像隻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般在被鮮血染紅的山道上來回踱步。她那隻赤紅的鬼手煩躁地一張一合,時不時踢飛腳邊的碎石,恨不得當場找座山頭砸個稀巴爛來發泄體內多餘的精力。
“那個人類進去那麼久,怎麼還沒出來?該不會是被那隻老狐狸精給生吞了吧?”茨木咬牙切齒地盯著那輛華麗的車輦,滿臉不耐煩,甚至隱隱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
相比之下,酒吞童子就顯得愜意多了。
她慵懶地靠在那個巨大的酒葫蘆上,雪白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手裏端著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酒碟,正一口接一口地小酌,彷彿周圍那令人作嘔的屍山血海隻是一處別緻的風景。
“急什麼,茨木醬。”酒吞眼波流轉,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成熟玩味,“說不定,那位大人正在裏麵和狐族首領談些……能讓我們大開眼界的‘正經事’呢。那隻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會吸人精血呢。”
……
車廂內,冗長且針鋒相對的領地劃分終於敲定。
看著眼前這個思維縝密、滴水不漏、對美色誘惑完全免疫的年輕獵人,九千院眼底的欣賞之色愈發濃烈,甚至轉變成了一種實質性的渴望。
公事談完,這位白麪金毛的狐族首領終於卸下了偽裝的端莊,徹底暴露了狐狸精求偶的本性。
她那雙彷彿能勾人魂魄的鳳目水光瀲灧,身子像沒有骨頭一般向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蘇紫天的身上。領口處那抹驚心動魄的雪白溝壑也隨之劇烈晃動,極其奪人眼球。
伴隨著一陣能讓人骨頭酥軟的惑人幽香,她吐氣如蘭,聲音甜膩得拉絲:
“既然正事談妥了……那麼,強大又俊美的大人,良辰美景,這車輦內又寬敞隱蔽。不知您是否願意與妾身在此共赴巫山,來一場靈與肉的……深度交合?”
麵對這**裸、毫無掩飾的求歡,蘇紫天不僅沒有心跳加速、氣血上湧,反而眉頭緊鎖,身體警惕地向後靠了靠,拉開了距離。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麵前這位渾身散發著成熟風韻的金髮熟婦,語氣帶著幾分極其苛刻的挑剔和防備:
“你活了這麼幾百年,不會早就身經百戰了吧?雖然人妻這種成熟的屬性確實不錯,但如果經手的人太多,那可就不叫人妻了。”
【旁白(瘋狂點頭附和):對的對的!老獵人你這話說到了點子上!那特麼叫公交車!開別人精心保養的私家車,和直接刷卡上誰都能坐的公交車,這完全是兩碼事!保持你那挑剔的決心!】
“閉嘴,少用你那粗俗的現代交通工具比喻來汙染古代的綠化環境。”蘇紫天在心底把滿嘴跑火車的旁白按了回去,但眼神依舊充滿審視地盯著九千院。他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吃虧,當個幾百手的接盤俠。
聽到蘇紫天這毫不掩飾、甚至有些直白傷人的質疑,九千院先是一愣。隨即,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抬起寬大的十二單衣袖擺,半遮住那張明艷動人的臉蛋,發出了一陣花枝亂顫、極其悅耳的優雅嬌笑。
“哎呀,大人,您這可是冤枉死妾身了。”
她那雙金色的狐狸眼裏閃爍著狡黠與身為大妖的高傲光芒,聲音帶著幾分慵懶與不屑:
“妾身這幾百年來,眼光可是出了名的挑剔。您以為,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爬上妾身的床榻嗎?”
說著,她放下袖擺,眼神拉絲地望著蘇紫天那張冷峻的臉龐,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癡迷、貪婪與一絲病態的佔有欲:
“外頭那些所謂的妖魔大將、人類諸侯,不過是一群被下半身支配的粗俗野獸。他們要麼蠢笨如豬,要麼外貌醜陋,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低劣的汗臭味,一點都不‘美麗’啊。妾身連看他們一眼都嫌臟,更別提讓他們近身了。”
九千院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自己那精緻的鎖骨,順著滑落的衣襟,指尖停留在驚人的白皙上。她的語氣裏帶著絕對的自信與致命的誘惑:
“您可是妾身漫長歲月中,第一個真正看上、並且心甘情願臣服的男人。隻有像您這般,既擁有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又生得如此俊美無儔的終極強者……才配得上妾身這具乾乾淨淨、守了百年的清白身子。不知大人……現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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