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神社主殿的神代希正香汗淋漓,咬牙苦撐著啟動神社內部的防禦大陣。要將結界覆蓋整個村落,需要耗費龐大的靈力與時間,這對神代希一個人來說無疑是沉重的負擔。
放在往年村裡男丁興旺的時候,漢子們還能在前線拚死抵抗,為希爭取寶貴的施法時間。但這幾年戰亂頻繁,強行徵兵幾乎抽幹了村裏的青壯年血液。因此,麵對鬼族這次毫無徵兆的突襲,村子應對得捉襟見肘,防線崩潰得尤為迅速。
好在,就在防線即將全麵潰敗的幾分鐘後,以神社為核心的巨大結界終於在千呼萬喚中緩緩張開。剎那間,一股純白色的磅礴靈力以神代希為中心,化作一道半球形的耀眼光幕,如同海嘯般向著村落四周席捲擴散。
不過短短片刻,結界的邊緣便死死扣住了村子的大門。在神代希不計成本的靈力輸出下,充斥著高濃度凈化力量的靈子光流徹底包裹了整座村莊。這種傳統的陰陽道結界對普通人類秋毫無犯,甚至還能讓人感到精神一振;但對於那些身上沾染著濃烈妖氣、業障纏身的妖魔鬼怪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強酸毒藥。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專門針對非人類生物的無差別“防毒軟體”。
幾個沖得最猛、已經突入村子腹地的低階妖鬼,在被白光掃中的瞬間,體表如同被潑了熱油般,猛地竄起了一人高的純白色靈力火焰。“嗷——!”它們發出淒厲的慘叫,滿地打滾,試圖用粗糙的手掌拍滅身上的火焰。但這純白色的業火如附骨之疽,越拍燒得越旺,轉眼間就把幾隻沖得最深的倒黴鬼燒成了焦黑的灰燼。
看到這駭人的一幕,其他沾上火星的年輕鬼族終於慌了神。而那些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打秋風”的老鬼們早就見勢不妙,在白色火焰舔舐上麵板的那一刻,立刻掉頭就跑,毫不留戀地朝著村外狂奔。憑藉著遠超人類頂級運動員的爆發力,剩下的大部分鬼族趕在被燒成灰之前,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結界的覆蓋範圍。一脫離凈化靈力的籠罩,它們身上的白色火焰便如無源之水,迅速熄滅了。
短時間內,門外那些心有餘悸的妖鬼是不敢再踏過雷池半步了。隔著那層堅不可摧的白色光幕,鬼群不甘心地磨蹭了一陣。最終,在確認無法突破後,它們失去了耐心,拖著受傷的同伴,順手捲走了一些來不及搶救的戰利品,罵罵咧咧地退入了山林深處。
看著外麵的怪物終於像退潮的汙水一般散去,和蘇紫天一起頂在前線的幾個年輕後生如釋重負,一屁股癱坐在泥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作為村裡除了蘇紫天之外唯一的頂樑柱,獵人十九大叔看著妖魔撤退的背影,不僅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滿臉疲憊地嘆了口氣:“別高興得太早,這也隻是權宜之計。這道大結界全靠小希一個人在苦撐,就算有地利加持,以她的靈力儲備,最多也就隻能維持兩三天。”
“隻能撐兩三天?那之後結界碎了怎麼辦?那群怪物難道不會捲土重來嗎?”一個年輕後生驚恐地問道。
“以前遇到這種被圍村的情況,我們隻能趁著結界還在的這兩三天裏,趕緊組織全村人從密道撤離,躲進後山的老林子裏去。”十九大叔無奈地解釋道,“密道一封,家裏能帶走的口糧就帶走。至於那些帶不走的細軟,還有地裡快要成熟的莊稼……也隻能忍痛丟下,任由那群畜生去糟蹋了。”
聽到這裏,蘇紫天摸了摸下巴。這也是為什麼村民們整日勞作,收成卻依然慘淡的根本原因——鬼族的定期騷擾和劫掠。“原來如此。所以說,你們現在的打算是放棄村子,準備戰略轉移了?”
“對,不走就是等死,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十九大叔苦笑著搖了搖頭,“反正那群鬼族的貪婪也是有底線的,搶夠了糧食和牲畜,它們自然就會撤走。它們那簡單的腦子裏也明白,要是把我們殺絕了,村子徹底毀了,它們以後就少了一個穩定提供糧食的糧倉。所以這些年,我們村子雖然物資損失慘重,但隻要躲得快,人員傷亡反倒還在可控範圍內……”
“把人類當成可以定期收割的韭菜來圈養嗎?看來它們的大王不僅有腦子,還懂得‘不能竭澤而漁’的畜牧業道理啊。”蘇紫天眼神一冷。一群茹毛飲血的妖怪,居然有著這種令人作嘔的高階智商,這可比那些隻知道憑本能殺戮的野獸要難纏得多。
“不過再這麼被吸血下去,村子的存糧本來就捉襟見肘,估計這個冬天是撐不過去了。”十九大叔重重地嘆息一聲,“算了,這次能保住性命已經算祖宗保佑了。”
一直守在村口沒怎麼出汗的蘇紫天沉默了片刻。隨後,他甩了甩機巧杖劍上的汙血,將其變回手杖的形態,不緊不慢地邁開長腿,朝著結界外的方向走去。
“喂!等等!你要幹什麼去?!外麵太危險了,快回來!”剛才還在大喘氣的幾個年輕人看到蘇紫天居然主動走出安全區,嚇得連忙大聲呼喊。
但蘇紫天充耳不聞,徑直向前。十九大叔見狀,顧不上腿傷,一瘸一拐地衝上前,死死攔在了他麵前。“你小子是不是殺紅眼瘋了?!”
“再被它們搶一次,你們全村人過冬的口糧就徹底絕收了。”蘇紫天麵無表情地看著老獵人,“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去幫你們和那群強盜好好‘談判’一下。”
【旁白:你現在滿腦子隻想弄死……不對,是去和那群造成村子慘狀的罪魁禍首進行深入的“物理交流”。罪惡感……呸,代表著暴力的LV(LOVE)已經填滿了你的決心。去吧,殺戮機器!】
十九大叔急得直跳腳,厲聲警告道:“先不說村子的存糧問題,你小子這次可是惹上大麻煩了!你剛纔在前線像切菜一樣砍殘了它們那麼多同類,你的氣味和長相早就被它們記住了!那群鬼族睚眥必報,它們的鬼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現在一個人單槍匹馬地摸過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就算它們不記仇,難道你們就打算世世代代任由它們當成兩腳羊一樣搶劫、圈養?你這妥協的思想很有問題啊,大叔。”蘇紫天毫不留情地反駁道,“沒了糧倉裡的糧食,你們一樣熬不過這個嚴冬。到時候凍死餓死也是死,還不如趁現在我心情好,帶頭反抗一下。”
“你說得倒輕巧!你雖然武藝高強,像個戰神一樣,但你終究隻有一個人啊!”十九大叔氣得鬍子直抖,“你看看咱們村子,能站著撒尿的男人就這麼幾個,剩下的全都是些婦女兒童,就算她們力氣大點,真遇到鬼族大軍,能有多少戰鬥力?!”
“算了算了,現在禍已經闖下了。我這就去問問村長,要不要乾脆聯絡一下隔壁稍微大點的城鎮,把村裏的孩童全都轉移過去寄養……”
“不用那麼麻煩了。”蘇紫天粗暴地打斷了十九大叔的碎碎念,“大叔,你現在就去做個二手準備,該打包的打包,該找退路的找退路。順便替我去問問村長,去那群鬼族巢穴的具體路線怎麼走。”
“你要去幹什麼?!”十九大叔瞪大了眼睛。
“去屠殺……咳,我的意思是……去進行一場充滿愛與和平的友好交流。”蘇紫天摸了摸鼻子,暗自咋舌。媽的,在亞楠那個滿是瘋子的破鎮子裏待久了,拔刀就砍的毛病習慣成自然,差點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隻留給十九大叔一個瀟灑且殺氣騰騰的背影,老獵人哼著不知名的詭異小調,推開了木柵欄直接向著存在家裏走去先問問路。
【旁白:你……算了,老子懶得吐槽你這漏洞百出的藉口了。去吧,讓那群古代鄉巴佬見識一下外鄉人的核善。你充滿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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