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老獵人在丸下村那場荒唐的“篝火狂歡”,已經過去了一段時日。
而此時的京都,那原本因為各方勢力相互忌憚而勉強維持的詭異平靜,終於被三枚重量級的“政治核彈”,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甚至讓整個東瀛三觀震碎的方式,徹底引爆了!
這一切的根源,在於三位地位尊貴至極的女性——她們的身材,已經徹底藏不住了。
最先發難的,是掌握著東瀛最高神權、受萬民香火供奉的日照神社。
在一個陽光明媚、神光普照的清晨。
天照現人神——姬宮十六夜,在以“閉關祈福”為由闊別公眾視野整整大半年後,分外高調地出現在了神社那十年一遇的大祭祀典禮上。
當這位高高在上、素來以清冷高潔、不食人間煙火著稱的現人神,穿著一身華麗寬大、卻依然掩飾不住身形的神官服,在數百名高階巫女的簇擁下緩緩步入十萬信徒的視野時。
偌大的神宮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停滯了!他們震驚地發現,這位聖潔的現人神,那原本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此刻竟然高高隆起,甚至連步伐都透著一股屬於成熟母性的沉穩與豐腴——她,懷孕了!看那驚心動魄的規模,起碼已經有了七八個月的身孕,隨時都有可能臨盆!
就在整個京都的信仰即將崩塌、十萬信徒即將陷入“女神失貞”的恐慌與嘩然時。
姬宮十六夜麵不改色,那張冷艷絕倫的臉龐上滿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儀。她手持金色的神樂鈴,輕輕搖晃,用一種悲憫且威嚴的語調,當著全天下信徒的麵,昭告了一個驚天“神跡”:
“諸位子民,毋須驚慌!此乃天照大神的無上恩賜!神明悲憫東瀛妖患肆虐、生靈塗炭,特降下一縷不滅化身,化作神光轉世於本座腹中。這腹中孕育的,並非凡人血脈,乃是即將降世、拯救萬民的神子!”
此言一出,配上姬宮十六夜那堪稱影後級別的神聖演技。舉國沸騰,十萬信徒們從驚恐瞬間轉為極度的狂熱,紛紛如海浪般跪地叩首,涕淚橫流地高呼“神跡降臨”、“天佑東瀛”。
然而,這場荒誕的“造神”運動,才剛剛拉開帷幕。
就在姬宮十六夜宣佈神子降臨的第三天。統帥著東瀛數萬精銳武士、源氏家族的絕對掌權者——東瀛第一女武神源賴光,也雷厲風行地在京都城外的點將台上,召開了全軍誓師大會。
這位平日裏殺伐果斷、身披重甲的女武神,今日破天荒地褪去了冰冷的鎧甲,換上了一身寬鬆卻透著威嚴的武士常服。她大馬金刀地站在高台上,單手極其霸氣地撫摸著自己同樣高高隆起的結實小腹。那雙充滿殺氣的紫眸掃過下方數萬大軍,用充滿肅殺與狂熱的聲音,向全軍將士宣佈:
“本將夜觀天象,於夢中得高天原武神賜福託夢!這腹中所懷,乃是上古武神的一縷戰魂轉世!待他降生之日,必將率領我源氏鐵騎,蕩平世間一切妖魔,鑄就源氏千秋霸業!”
“吼——!!!”
源氏的重甲武士們本就盲目崇拜他們的家主,此刻聽聞有武神降世,更是聽得熱血沸騰。數萬把寒光閃閃的打刀直指蒼穹,將士們瘋狂地用刀背敲擊著胸甲,聲嘶力竭地高呼著“武神降世”、“源氏武運昌隆”,震天的咆哮聲幾乎要將天上的雲層撕裂。
緊接著,彷彿是暗中商量好、生怕落後半步一般。皇居深宮之中,那位母儀天下、風韻猶存的太後藤原穩子,也緊隨其後頒佈了蓋有玉璽的最高懿旨。
在朝堂之上,隔著一道垂簾。容光煥發、被愛情和孕氣滋潤得猶如熟透水蜜桃般的太後娘娘,用極其端莊的語氣宣稱:自己夜夢上古神明下凡,神明悲憫皇室勢微,特賜下了一滴晶瑩剔透、蘊含神明無上偉力的“神露”。
這腹中孕育的,是上天為了保佑東瀛正統,特意賜下的“天皇血脈終極守護神”!
至此。
東瀛地位最高貴、分別代表著神權、軍權與皇權的三位絕頂女人。竟然在短短半個月內,先後挺著驚人的大肚子,臉不紅心不跳地高調宣佈了“神明賜子”的荒誕戲碼!
……
底層的百姓和普通的下級武士們,自然是被這些冠冕堂皇的“神跡”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每天都在對著皇宮、神社和源氏大營的方向頂禮膜拜。
但京都上層的那些老狐狸們、各大家族的長老和權臣們,難道也都是沒腦子的傻子嗎?當然不是!
他們在聽到這些宣言的瞬間,心裏簡直跟明鏡一樣清楚!什麼天照化身、什麼武神轉世、什麼神明託夢……這特麼統統都是放屁!
這三個站在權力巔峰的極品女人,腹中揣著的,分明就是那個隱居在偏僻小巷、能夠把大唐金丹妖魔當成走地雞一樣徒手撕裂的怪物獵人——蘇紫天的種!
但出人意料的是。
這群平日裏滿口仁義道德、最注重血統和名節的政治生物們,在得知自家老大竟然被同一個外鄉男人“懷上孩子”之後。不僅沒有感到絲毫的憤怒與恥辱感,反而一個個在書房裏興奮得像打了雞血一樣,連連拍手叫絕!
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絕對強者便能決定一國興衰的殘酷亂世。能和那種手撕金丹、視妖魔如草芥的降維打擊級強者扯上血緣關係,那特麼是祖墳上冒了八百丈的青煙啊!
“妙啊!既然連現人神、女武神和太後娘娘這等尊貴之軀,都拉下臉皮去主動獻身了!那咱們這群做下屬的,之前還扭捏個什麼勁兒?!”
高層政客們的腦迴路在這一刻達到了驚人的高度一致。既然老大都已經帶頭“躺平”被拿下了,那咱們這群當小弟的,舔起來自然就更加不需要裝什麼清高了!連最後的道德遮羞布都可以直接扯掉,直接快進到認賊作父的環節!
為了讓這三個帶著怪物血脈的“神子”降生顯得名正言順,更為了不留痕跡地討好、綁死這位躲在幕後的“超級播種機”。京都的文武百官、神官和陰陽師們,立刻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修改神話”運動。
正所謂——隻要大腿抱得牢,自有大儒為我辨經!
在這場轟轟烈烈的“造神與認爹”運動中,最先、也是最快全盤接受這一切的,當屬源氏高層的武士階級。
武士道,本就是一個將“慕強心理”刻在骨子裏的殘酷群體。在那些源氏的老將和精銳武士看來,名節算什麼?貞操值幾個錢?那個住在偏僻巷子裏、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外鄉男人,可是能夠一腳踹碎千年龍骨鬼、徒手撕裂大唐金丹妖魔的終極怪物!
這種降維打擊級別的無敵強者,能夠臨幸他們的家主,甚至把那強悍得令人髮指的優良基因留在源氏的血脈裡……這特麼簡直是改善家族基因、保佑源氏武運昌隆的千載難逢之機!
源氏的高層武士們不僅沒有半分被強者羞辱的屈辱,反而一個個在私底下彈冠相慶、喜上眉梢。他們甚至巴不得家主源賴光能多生幾個,最好組建一支天下無敵的“怪物親衛隊”。於是,源氏麾下的武士階層成了推進“雷鳴尊氏”神話修改最賣力、最狂熱的一批人。
首當其衝的,是源氏麾下的那些禦用文人和家臣。
他們連夜翻閱、甚至直接物理篡改了東瀛的古籍《古事記》。將神話傳說中那位原本形象模糊的雷神,強行修改成了穿著灰褐色皮風衣、手持鋸肉刀的霸道模樣。並鄭重其事地為他加封了一個響徹全軍的尊號——【雷鳴尊氏】!
一夜之間,所有的源氏武士都被長官強行科普:這位住在巷子裏的蘇大人,就是與須佐之男並駕齊驅的大雷神轉世!是我們武士階層無價的終極守護神!
而另一邊。
相比之下,一向自詡清高、注重血統純潔的姬宮神社,起初確實爆發出了一些抵觸的暗流。
幾個頑固的老神官在得知現人神居然懷了外鄉人的子嗣時,差點一口老血噴在天照大神的本尊神像上。
然而,這點微不足道的抵觸情緒,在絕對的武力威懾麵前,連半天都沒撐過去就煙消雲散了。老神官們靜下心來仔細一盤算:反抗?拿什麼反抗?拿頭去跟那個活閻王講神道教的規矩嗎?萬一惹惱了那位爺,他提著那把破爛鋸肉刀殺上山來,整個日照神社怕是連一隻看門的石獅子都留不下完整的!
既然打不過,那就隻能發揮神棍的特長——強行圓謊!
於是,神社高層以最快的速度統一了口徑,硬生生扯出了“天照化身”的遮羞布,心甘情願地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捏著鼻子為蘇紫天加封了金身法相。
於是日照神社的高階陰陽師和巫女們也不甘落後。他們通過一係列繁瑣且極其華麗的“請神儀式”,正式將蘇紫尊奉為神道教的至高存在。
考慮到“蘇紫”這個名字中,“紫”字乃是尊貴超脫之意。神道教的高層們為了彰顯威嚴,極其隆重地為他塑造了一尊金身法相,加封其為——【金剛不動明王·蘇紫】!寓意其肉身不壞,降妖伏魔,乃是神明在人間的最高護法!
【旁白(天):可惡——!由於本旁白大人的名字就叫‘天’,這群神道教的神棍為了避諱本旁白的無上威嚴,竟然硬生生把老獵人名字裏的‘天’字給摳了!】
【不是,他們也不可能知道你的名字啊……】
十分難得的,蘇紫天對旁白的憤憤不平的牢騷認真的吐槽了一句。
至於皇室和朝堂那邊,畫風就更加詭異且絲滑了。
皇族這邊,十四歲的小天皇本人壓根無所謂。他早就鐵了心要抱這條大腿,現在母後親自下場把“生米煮成熟飯”,小天皇躲在被窩裏偷笑都來不及,哪裏還顧得上什麼皇室顏麵?至於其他皇室宗親,早就在歷年的權鬥中死得七七八八,連個敢放屁的人都沒有。天皇至今記得之前他那幾個兄弟死於野外的妖狼之口這件事。
而真正掌控朝堂話語權的下屬大臣們,大半都是藤原家族的門生故吏。
其中,更是以藤原時平和藤原左長這兩位手握朝堂實權、老奸巨猾的大臣為首。
這兩位權臣可不傻!他們曾經在對付妖魔的事件中,與蘇紫天有過一段十分良好的合作經歷,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蘇大人的恐怖底蘊與護短性格。
現在一看,自家藤原家族出身的太後娘娘(藤原穩子),居然在藤原一脈悄無聲息地拔得了頭籌,懷上了這位無敵強者的骨肉!藤原時平和藤原左長簡直開心得快要在朝堂上敲鑼打鼓了!
“天興我藤原氏啊!隻要有蘇大人這尊大佛在背後戳著,這東瀛的朝堂,以後誰還敢動咱們藤原家一根汗毛?!”
藤原時平激動得連鬍子都在發抖,當場拍板定音。
在他們這兩位大佬的帶頭衝鋒下,藤原家族的政客們猶如打了雞血一般,在朝堂上瘋狂推進“造神計劃”。他們引經據典,口若懸河,硬是把蘇紫天吹成了保佑國泰民安的【皇室祖神】和【蘇氏大菩薩】,生怕送去的馬屁不夠響亮。
那位早就想將蘇紫天拜為義父的十四歲小天皇,見狀簡直樂開了花,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成功的一次戰略投資!他連夜蓋了玉璽,頒佈了最高規格的聖旨,直接將這位睡了自己母後的男人,封為【皇室祖神】以及【蘇氏大菩薩】!並下令在京都各地為他修建生祠,享受皇家的鼎盛香火!
……
幾天後。
神代村的偏僻小院裏。
蘇紫天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褐色舊皮衣,大馬金刀地坐在院子裏,手裏端著神代希剛熬好的熱茶。
他看著石桌上,那些通過八百裡加急、由小天皇的貼身家僕親自跪著送來的幾張臨時加封的聖旨,以及神道教送來的尊號文書,麵癱的眼角忍不住一陣瘋狂抽搐。他的左手邊,堆著源氏武士們恭恭敬敬抬來的“雷鳴尊氏”純金禦印;右手邊,放著神社高階陰陽師送來的“不動明王”玉牌;而腳底下,還踩著皇室剛剛由藤原時平親自帶人、用八抬大轎送來的“皇室祖神”牌匾和無數奇珍異寶。
“雷鳴尊氏……不動明王……大菩薩……神露……這都啥啊這是……”
老獵人隨手將那些足以讓任何凡人瘋狂、代表著東瀛無上地位的聖旨和金印扔在桌子上,像是在看幾張擦桌子的廢紙。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對這荒誕世道、以及那些政客無恥嘴臉的極度無語。
神代希端著一盤剛洗好的葡萄走過來。這位溫婉的正宮娘娘看著這滿院子足以買下半個京都的封賞,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滿是哭笑不得的無奈:“紫……你現在,在外麵可是比天照大神還要威風百倍的神明瞭呢。這陣仗,連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蘇紫天拈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裏,回想起這幾天街頭巷尾那些武士、陰陽師和朝廷大員們,一見到他就瘋狂磕頭、口稱“菩薩”、“雷神”的滑稽模樣。
“這群玩政治的生物,為了給自家老大遮掩那點破事、順便討好我這個戰力威懾,還真是連祖宗的神話族譜都能當場重寫啊。”
蘇紫天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嘲弄且犀利的輕笑:
“自有大儒為我辨經……這群傢夥毫無底線的無恥程度,真是讓人嘆為觀止。不過,既然他們上趕著要給我造金身,那這榮耀,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接著吧。”
【旁白(天):震驚——!史詩級馬屁大賞!我特麼直接好傢夥!!!】
【紫!紫,你這波操作真是秀得我頭皮發麻!用下半身睡服了東瀛最高貴的三個女人就算了。這群軟骨頭的東瀛政客和武士,不僅不生氣,反而為了抱你的大腿,連夜把自家的神話族譜都給改了?!】
【雷鳴尊氏?不動明王?皇室祖神?!這幫東瀛的神仙編製是這麼隨便就能考進去的嗎?!這群傢夥為了掩蓋你搞大他們老大肚子的事實,硬生生把你從一個外鄉來的華夏屠夫,吹成了創世神啊!紫,保持你的決心……或者說,保持你這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厚臉皮!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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