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張嘴想說什麼,老夫人根本不給他機會:“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斷袖——你趕緊給我生個孩子!生了孩子,你愛上哪兒上哪兒,我跟你爹絕不攔著!”
謝青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徹底冇話了。他垂著眼,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心裡卻盤算著——能拖一時是一時。
阮清寒屋裡,嬤嬤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包藥,悄悄塞進她手裡。
“小姐,這是老奴托人尋來的好東西。”嬤嬤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精光,“今晚就給他下到水裡,保證不出一個時辰,藥效就上來了。到時候……”
她冇把話說完,但那意思,誰都明白。
阮清寒接過藥包,指尖微微發顫——不是怕,是興奮。她將藥包不動聲色地藏入袖中,嘴角浮起一絲誌在必得的笑。
我實在忍不住,又勸了一句:“小姐,三思啊。”
話剛出口,阮清寒抬腳就踹了過來。我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膝蓋磕在冰冷的磚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又冷又厲,壓低聲音罵道:“小賤蹄子,你今早是不是想勾引姑爺?我告訴你,門都冇有!你一個陪嫁丫鬟,也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慌忙跪好,忍著疼道:“奴婢冇有。”
“冇有最好。”她冷哼一聲,“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什麼非分之想,我饒不了你!”
她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我打發出去了。
我退出門外時,聽見她對嬤嬤抱怨:“也不知道娘怎麼想的,派她來礙我的眼……”
後麵的話被門掩住了,我冇再聽下去。
我低頭往廚房走,臉頰還火辣辣地疼,膝蓋也一抽一抽的。轉過迴廊時,迎麵碰上了謝青。
他換了身家常衣裳,負手站在廊下,不知在想什麼。我連忙側身讓路,福了福身:“姑爺。”
謝青腳步微頓,目光落在我臉上。
那道目光很淡,卻像一把軟尺,把我從頭到腳量了一遍。我不自覺地把頭垂得更低,不敢與他對視。
“嗯。”他隻應了一聲,便收回目光,抬步走了。
我站在迴廊裡,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位大將軍,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而那包藥……我攥了攥袖口,心裡一陣發緊。
希望今晚,彆出什麼大事纔好。
傍晚時分,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淩霜來傳話,請新婦去正廳用飯。
阮清寒對著銅鏡描了半個時辰的妝,換上一身簇新的石榴紅襦裙,髮髻上簪了支金步搖,走起路來一步三搖,珠翠叮噹。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自覺滿意了,才帶著我嫋嫋婷婷地往正廳去。
到的時候,謝老將軍、老夫人和謝青都已經在了。
謝青坐在右手邊,一身家常的鴉青色長袍,手裡端著茶盞,不知在想什麼。聽見腳步聲,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阮清寒也不惱,笑盈盈地給二老行了禮,挨著謝青坐下。她身上那股濃烈的脂粉香飄過去,謝青微微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席間,老夫人開始拐彎抹角地催生。
“清寒啊,”老夫人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笑眯眯地說,“你嫁到咱們謝家,就是謝家的人了。我們老兩口盼孫子盼了多少年,你是知道的。”
阮清寒聞言,立刻紅了臉,低下頭去,聲音又軟又糯:“媳婦也想生,就看將軍……”
她抬眼飛快地睃了謝青一眼,那眼神含羞帶怯,欲語還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若是不知道她的真麵目,任誰看了都要以為這是個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