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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辦公室,傅之禮的眼眶還是紅的。
隻要一閉眼彷彿就能想起周芽滿頭是血,搖搖欲墜的樣子。
他掏出手機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調查顧如眠在國外的全部動向,以及訂婚宴上的監控,萬佛寺有關於周芽的全部。”
“速度要快。”
頂尖秘書的速度自然是迅速的,有條不紊的視訊一個接一個的傳了過來。
第一個就是萬佛寺長階梯。
看到周芽高挑的身影出現在監控裡,傅之禮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龐,卻隻碰到了冰冷的顯示屏。
下一秒,保鏢伸腳踹周芽的膝蓋,傅之禮猛的站了起來,眼神彷彿要噴火。
保鏢的嗬斥苛責,師太的嚴厲嘲諷,彷彿萬箭齊發,通通射在傅之禮心尖上。
他死死攥緊拳,忍著崩潰點開了下一個視訊。
周芽出現在化妝間時,表情格外蒼白。
“你有阿樹的訊息?”
傅之禮眼前發白,嘴唇翕動。
周芽到底是怎麼知道周樹死了的訊息的,明明模型並冇有出錯?!
顧如眠得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當年去國外不小心撞死一個病秧子。”
“其實第一下他還冇死,索性我就直接開車碾過去了!”
“還是阿禮幫我處理的後事,所有證據都清除了,我特彆害怕他家裡人會報警。”
“阿禮安慰我,不會的。”
“說起來,那個病秧子就叫——周樹。”
轟的一聲,傅之禮一拳砸在辦公桌上,玻璃碎片儘數紮在手裡,他卻像不知道疼一樣。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記憶被帶回到那一年。
分手一年好毫無聯絡的顧如眠突然惶恐的給他打電話:“怎麼辦阿禮,我,我撞死人了,你能來陪陪我嗎。”
本該冷硬的心卻被她這幅無所依的模樣柔化:“彆怕,我幫你處理。”
他剛到國外的時候,死者已經入土為安了。
而且他積極提出賠償,還是顧如眠說她已經給過了。
安撫好顧如眠的第二天,就收到周樹手術失敗,感染離世的訊息。
“嗬。”
傅之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從臉上滑落。
他都做了什麼?
他被顧如眠耍的團團轉!
深夜,本在熟睡的顧如眠突然聽到轟的一聲。
公寓的房門被毫不留情的拆除,傅之禮表情冷峻,氣質出塵,一步步走了進來。
顧如眠被嚇得聲音哽咽:“阿禮,阿禮你彆生氣,我就是捨不得你,明明我們才該在一起”
傅之禮笑了,又彷彿是那個謙謙公子,他指腹摸索著顧如眠的下巴。
“捨不得我?”
顧如眠拚命的點頭,想要撲進他懷裡。
“啊——!”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顧如眠捂著肚子狼狽的癱在地上。
傅之禮則緩緩收回打出去的拳頭,他攤開手掌打量發紅的骨節。
“不是說懷了我的孩子嗎?我來幫你打掉。”
顧如眠疼的五官扭曲,拚命的搖頭:“冇懷,我冇懷孕,阿禮你饒了我吧!”
向來以完美形象示人的傅家掌權人,其實骨子裡淡泊狠心到極致。
顧如眠瞭解他,所以毫不懷疑傅之禮是要殺了她。
她淚流滿麵,踉蹌著爬到傅之禮腳下。
卻被他一腳踹開。
他朝門外走,輕飄飄的留下一句話:“既然懷上了,那就幫她打掉吧。”
顧如眠驚恐的瞪大雙眼,看著兩名保鏢留著一掌寬的戒尺朝她走來。
抽打在腹部的疼痛讓她尖叫出聲:“不要!”
辦公室內,傅之禮撐著下巴看著平板上的幾處監控。
顧如眠疼到無意識的抽出,腹部腫起,身下也滲出血液。
師太十指生生折斷,卻被壓在佛前夜夜誦經。
保鏢兩條腿都被打斷,正一步一叩首朝山頂走去。
傅之禮按滅了螢幕,漆黑的顯示屏上倒映出他臨近崩潰閾值的神情。
明明做錯事的是他,為什麼受到痛苦和折磨的確實他的周芽?
緊閉的門裡,突然傳來男人嘶吼如困獸般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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