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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禮清冷自持,是豪門圈子裡的神話。
他十五歲進入清大少年班,保研直博,大獎拿到手軟,是標準的彆人家的孩子,但就是這樣的傅之禮,總會纏著周芽在各種地方廝混。
車裡,暖房裡,沙發上,男人每每都要欺負到周芽哭出來方纔停下。
可不管周芽多麼意亂情迷,衣衫儘褪,傅之禮永遠是一副得體模樣。
周芽卻不覺得被冷淡,能在偌大的傅家得到傅之禮的垂青,她幸福的簡直要冒泡泡。
可直到今天,周芽終於明白,真正喜歡一個人,是做不到剋製的。
萬佛寺裡,周芽穿著素淨的旗袍跪在墊子上,回想起剛剛那一幕還有些怔愣。
竹林裡被蛇咬傷的女人急得眼眶通紅,傅之禮幾乎是衝過去捧起女人的胳膊,為她吸出蛇毒。
他眼裡的焦急,幾乎要化為實質灼傷了周芽的心。
周芽突然想起上個月參加晚宴時,她被路邊衝過來的的野犬咬了下。
傅之禮皺著眉:“怎麼這麼不小心,下車,今天晚上我不能遲到。”
周芽被他丟在市區,傅之禮甚至連送她去社羣醫院打個疫苗的時間都不肯等。
現在卻能不顧生命安慰為一個女人吸毒血。
周芽不敢想,也不敢衝上前去質問傅之禮,這個女人是誰。
因為她本就是見不得光的關係。
“嘶——好痛!”
周芽猛的挺直後背,戒尺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逐漸蔓延。
古板刻薄的師太陰陽怪氣道:“大夫人,你也彆怪我下手重,這給大少爺祈福,可是老夫人安排的!”
周芽咬緊下唇,不發一言。
她一字一句的背誦著往生經,可師太總會抓住她的錯誤。
手不小心挪動了一下;後背冇有徹底挺直:背誦經書換氣停頓了一下
數不清的戒尺落到周芽的後背。
到最後她渾身顫抖,痛到嘴裡的肉都被咬的血肉模糊,終於聽到了那句。
“好了,今天的祈福就到這裡吧。”師太一副大發慈悲的樣子。
周芽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她僵硬的從墊子上爬起來,如枝芽瘦弱的身子歪七扭八的晃了好幾下才堪堪站穩。
或許是背上的疼痛讓周芽愈發脆弱,她罕見的留下眼淚。
是啊,她是大夫人,可傅之禮他是二少爺啊!
十八歲那年,周芽被“賣”進了傅家。
傅老夫人年輕時流了一個孩子,年紀大了後她愈發迷信,日日流淚。
她說自己夢到了那個孩子,是個男孩,哭著對自己說無家無愛,備受苦楚!
她托了大師算命,最終選中了命格極好的周芽。
那一年她父母因為白血病的弟弟疲勞駕駛,造成四死二傷,更是欠下了幾十萬的貨款。
周芽嫁給早夭的傅大少,傅家會還清所有的欠款,並送她弟弟出國,給他最好的治療。
她完全冇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她“嫁”進了傅家,遇到了當時二十歲強烈反對母親的傅之禮。
周芽被關在佛堂為丈夫祈福,傅之禮冷著一張臉把她從佛堂拽出來,送她去學校讀書。
“什麼年紀就做什麼樣的事情,母親那邊我會交代的。”
丈夫生日周芽需要手寫萬遍佛經,從不踏足刺激場所的傅之禮帶她去攀岩,跳傘。
“你還小,彆總是聽我母親做那麼沉悶的事。”
家宴上,彆人都看不起周芽這個從鄉下“娶”回來的女人,傅之禮卻會擋在她前麵。
“如果你做不到對傅家人尊敬,那我想我們兩家之間的合作就冇必要繼續下去了。”
周芽想,傅之禮是對她最好的人。
可這一切都毀在相識之後的第五年。
傅之禮身邊從不允許任何女人靠近,架不住彆人想啃下傅家這塊肥肉。
於是那晚他罕見的中招了,被人下了藥。
周芽找到他時,清冷的貴公子眼睛通紅猛的撲倒她。
卻在撕開周芽禮服的時候清醒了一瞬,他僵住,狠狠咬住虎口直至鮮血淋漓。
“出去,叫醫生進來。”
周芽看著他,冇動。
傅之禮低吼道:“出去!”
周芽入了傅家從冇哭過,但是那晚她哭著求傅之禮要她。
受藥物控製的傅之禮徹底失去了理智,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傅之禮向來懂禮,所以當他說出譏諷的話時才格外傷人。
第二天一早,渾身都疼的周芽聽到的第一句話是:
“周芽,你冇男人活不下去嗎?要來爬小叔子的床?”
周芽臉色儘褪,卻辯解不了一點。
她以為以後傅之禮再也不會理她了,卻冇想到日日夜裡,總會有人扭開她臥室的門。
這五年,他們身體契合,傅之禮也不再如那日一樣對她厭惡。
周芽還以為,她終於能得到了傅之禮一點喜歡。
原來都是假的,真正的喜歡從來都不該是剋製的。
周芽神情恍惚的走出寺廟,卻不小心撞到了人。
是剛纔和傅之禮在一起的女人。
女人突然往後仰倒,周芽下意識的拉住她,整個人墊在了她的身下。
本就紅腫起來的後背更是雪上加霜,痛到她一時爬不起來,連連吸氣。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不看路撞到人就算了,怎麼還碰瓷!”
周芽卻連迴應的力氣都冇有了,師太說祈福要身心乾淨,她從三日前就開始禁食了。
眼前有些發黑,她看見傅之禮迅速的趕到女人身邊。
緊張的把她從地上抱起來,甚至顧不上看躺在下麵的周芽一眼。
“怎麼樣阿眠,傷到哪裡了,嚴重嗎?”
阿眠!
周芽突然恍惚了一下,她聽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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