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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僅憑著說話的聲音,就能讓人好似嗅到了花香嗎?
是的。
門外的坤道便有著這樣的聲音。
她的長相也是如此,清瘦的好似石間長出的幽蘭。
要不是拿著手機,戴著近視眼鏡,雲小樓還以為妙玉在紅樓夢裡鑽出來。
可惜她的青色褂子太過寬鬆,看不出前後腰身,不知身材如何。
這坤道顯然也被雲小樓那高壯的個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同時試探性的問道:
“你是雲小樓雲先生?”
雲小樓把菸頭用手掐滅,順手扔到了垃圾桶裡,回道:
“對,我是,您哪位?找我什麼事?”
那坤道一笑如花開,道:
“我姓張,自龍虎山來,你叫我紫虛就好,我想要夜走崤函古道,陰曆十四出發,陰曆十六到黃河邊,日息夜行。”
一聽這姓氏,再聽那地名,雲小樓急忙側身,把紫虛請進了屋子。
茶是冇有的,隻有可樂。
好在這漂亮的坤道好像也挺喜歡喝可樂。
雲小樓試探問道:
“你這是要重走老子西出函穀關的路?”
紫虛點了一下頭,確定了雲小樓的猜測。
這條路雖然不太好走,但卻也談不上什麼難度,隨便一個有戶外經驗的嚮導,都能輕而易舉的完成。
要是往常,雲小樓冇有什麼大事的時候,肯定直接答應下來。
但現在卻不同,他需要在這裡等待命運的催動。
“我已經一年多不做戶外嚮導了,也冇掛靠什麼戶外平台,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紫虛一愣,顯然不知道雲小樓已經不乾這行了,看得出來,這坤道應該有社恐,非常不善於社交。
“我...我的一個網友告訴我來找你的,他說和你很熟,要重走老子出關路,隻有你有能力帶我完成,因為那是天路。”
聽到“天路”二字,雲小樓神情一緊,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走天路。
於是問道:
“你網友叫112?”
紫虛展顏一笑,道:
“對啊,他果然是你好朋友,那你能帶我走老子出關路嗎?”
雲小樓沉吟了一下,道:
“那你要告訴我,為什麼要走那條路。”
紫虛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我這些年都在學道德經,道德經有千解萬解,但卻冇有人往真正的“道路”上去解,畢竟這也是合理的一解對吧?”
雲小樓想反駁,但他不能否認,道在創字之處,含義就是人走在路上。
於是就聽紫虛繼續說道:
“老子西出函穀關,除了日初紫氣照天邊,城門初開之時,尹喜真人見到他一麵,之後再冇有人見到過老子。
崤函古道緊窄,隻有四五米寬,怎麼會有行人看不見祂?”
雲小樓立馬明白了紫虛的意思,道:
“你的意思是說,老子當時就是日息夜行?”
紫虛點頭,道:
“冇錯,老子在留給尹喜真人的五千言內,有這樣一句:‘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若是以樸素的字麵意思來解釋,穀神為月,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月圓之夜,那開天辟地,生養萬物的大門會出現,那大門在有無之間,作用無窮無儘。’
尹喜真人也確實是夜間掛印而去,也如老子一般,無人遇見,就那麼和老子一樣,突兀的出現在了蜀地青羊宮。
我覺得,這是我的仙緣,112也是這麼認為的,於是我就有了重走老子出關路的想法。”
雲小樓覺得紫虛的解釋很扯,但這個很扯的結論,得到了112的支援,也就是帝嚳的認可,那麼再扯也要信。
唯一讓雲小樓不解的是,這個紫虛,絕不是帝嚳口中那些所謂不甘的人。
那為什麼要讓這樣一個人先來和自己一起走天路呢?
“我懂了,這是打樣啊!”
雲小樓明白了帝嚳的意思,心中便冇有了疑惑。
再想到帝嚳引這紫虛大半夜來訪,就意味著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讓自己馬上離開九江城。
於是雲小樓直接回身進臥室,片刻功夫已經穿好了整套的戶外登山服,揹著一米半長的大揹包,對著紫虛道:
“走,出發!”
紫虛被雲小樓這急性子給弄懵了,忙道:
“還冇說好價格呢,我錢不多。”
雲小樓甩了甩手腕子上的手錶,仰臉道:
“你看我像是為了錢乾活的人嗎?我這人心善,走著,彆耽誤時間!”
紫虛心裡感激壞了,怎麼看眼前的大個子,怎麼覺得是好人。
跟在雲小樓後麵,連連道:
“我若是成了仙,一定為你祝福。”
這話聽在雲小樓耳朵裡,那就當她冇說,因為毫無意義。
但這種話,在一個通道的人口中說出,卻是極認真的。
因為,這是因果。
由此可見,紫虛這人,是個實誠人。
作為一個帝嚳給開工資的有錢人,雲小樓開的是白色路虎。
紫虛在山上也常見好車,於是道:
“這車好貴。”
雲小樓使勁拍了拍車前蓋,道: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開這車,逆行打人都冇事,牛碧車!”
紫虛聽不懂雲小樓話裡的梗,隻是知道雲小樓是有錢人,還是個大方善良的有錢人,於是忙道:
“我們一群道友,最近正準備做一個可以讓心無所住的人,有個免費吃住的道場,你要不要積點善緣?”
雲小樓把偏光鏡一帶,道:
“我全資,小錢!”
慷帝嚳之概,雲小樓冇有一丁點心理壓力。
反正自己這錢,不花最後估計也享受不到。
不如買個彆人笑。
紫虛感動的都要哭了,打小冇見過這麼善的人。
當下感動道:
“小樓道友,我若成仙,一定回來度你!”
這話可就重了,這不是因果,而是發願了。
可惜,雲小樓還不是很瞭解帝嚳,否則他就會明白,紫虛的出現,不是無緣無故,紫虛的每一句話,也都不是無緣無故。
紫虛搶著做司機,她是真捨不得讓雲大善人熬夜開車。
在紫虛看來,這麼善的人,那就活該享福,否則那就是無道。
雲大善人在這一點上,那是一丁點也不謙讓。
往後坐上一歪,三秒入睡。
睡不著也睡,主打一個喊不醒那種。
次日天明,有兩輛車先後駛入小區。
一輛千萬級跑車內,是工藤和新木優子。
一輛牧馬人,車內是鐘晴和張滿陸。
兩對彼此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起走進電梯,來到了同一樓層,再一起來到了同一扇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