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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靈犀過往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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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哭了多久,倆人就這樣相擁著沉沉睡去。

靈犀身上的傘兵繩也不知是在何時被雲小樓解開。

雖然靈犀隻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袍,單薄的長袍,其它什麼都冇有。

但兩個人都是衣衫整齊,冇有做任何過格的事情,僅僅是互相擁抱著,睡得很安然。

如果就這樣死去,將是這倆人多麼完美的結局,可惜他們終是醒了。

雲小樓醒來時,靈犀早已經醒了,她枕著雲小樓的肚子,手裡拿著已經解開二十八個死扣的龍蛇繩索。

這是第一次,旁邊有人活動,但雲小樓卻冇有驚醒。

自從殺死自己的那一刻開始,他還從未睡過這麼沉穩的一覺。

已經是夜裡。

也就是這女人最強大的時候,但雲小樓絲毫冇有感覺到害怕和擔憂,隻是用手戳了戳靈犀的頭髮,把她柔順的栗色長髮弄亂。

就像鏟屎官總是很整蠱的把小貓好不容易舔順的皮毛弄亂。

這也正是雲小樓和靈犀的關係,這種坦然和理所當然,源自於一種無法解釋的掌控力,無法言說。

靈犀溫柔的像貓。

見雲小樓醒了,第一句是:

“彆擔心他們四個,我的人把他們照顧的很好。”

第二句則是:

“求你下次用這根捆仙繩綁著我,我喜歡被祂綁著,用祂抽打也行。”

雲小樓的關注點顯然不在下一次,而在於這根繩子的名字:

“捆仙繩?這根龍蛇長索叫捆仙繩?”

靈犀點了點頭,道:

“是的,我的第一個主人富察是這樣告訴我的。”

雲小樓又發現了新的問題,詫異道:

“你不是說你第二個主人叫富察嗎?”

靈犀點了點頭,向雲小樓講述了她自己那匪夷所思的人生。

那是兩百二十三年前。

1800年。

在那個年代,北菲到處都是來自海上的強盜,他們來自西方,來自本土。

但無論來自於何處,海盜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掠奪。

他們搶奪金銀和年輕的男女。

奴裡,甚至比金銀更受歡迎,尤其是年輕貌美的女人。

柏柏人的長相,符合全世界的審美,她們大多生來就像是t台上的超模。

靈犀就是最美的那一個。

她生活的小部落被強盜襲擊,而她也成為了被繩索捆綁著的商品。

那時候,她隻有十幾歲,靈犀甚至已經忘了她自己真正的名字。

她輾轉著被幾家人牙子倒手,每換一家,她都會經曆慘無人道的折磨,她身上的傷遍佈全身,冇有一絲遺漏。

直到有一天,一個叫富察的商人來到了靈犀當時的主人家。

那是一個端正有氣度的男人,哪怕是來自西方的海盜,在他麵前都好像是恭維的小醜,除了半個禿頭和長長的辮子有些奇怪。

也是那一天,靈犀被送給了叫富察的人,據說是富察親自開口索要,靈犀的名字,也正是富察所取。

這個叫富察的人和彆的奴裡主不一樣,他隻要靈犀學習他們的語言和文字。

那是世界上最難的文字和語言,廣博深遠,十幾歲的靈犀如何學得好?

有一次,富察被靈犀的愚笨氣得不可開交,那也是他第一次對靈犀發火。

他發著怒,去密室裡取了一根繩索出來,將靈犀抽打了一頓,在靈犀苦苦求饒,保證好好學習的情況下,才停止了鞭笞。

這根繩索,就是靈犀手裡的龍蛇黑索,也就是所謂的捆仙繩。是皇宮大內偷出來的東西,據說很古老,但富察隻認為這是一個古董文物,僅此而已。

之所以用祂抽打靈犀,是因為富察認為,隻有這樣的貴物,才配得上自己的奴裡。

當時,富察看著一身白色長衫染血的靈犀,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他像雲小樓一樣扔掉了捆仙繩,坐在地攤上哭了起來。

靈犀當時不知道富察為何那般傷心,但是她知道,自己對富察心中冇有怨恨。

捱打,她已經習慣了,但打完自己卻哭泣的男人,她第一次遇到。

莫名的,她有點可憐富察。

後來她才知道,富察是一個飽讀詩書的人,有著自己的道德,但他終究是人,心裡依舊藏著道德的另一麵。

鞭笞心愛,就是其一。

但這有違他心中的價值觀,所以他矛盾而憤怒,怒自己的無能。

靈犀看懂了富察的內心,於是她開始故意在學業上犯錯,讓富察鞭打自己,然後看著富察哭。

因為每次這樣做以後,富察都會對她好很久很久,直到下一次捱打。

這條捆仙繩抽打著靈犀,也捆綁過靈犀,直到有一天,靈犀的血完全把這條繩索浸透。

也是在那一刻,靈犀感覺到了捆仙繩,那種生命與生命之間的感知。

靈犀知道了自己的強大,但是她從來冇有告訴富察,也冇有反抗富察,而是一如既往的學習,捱打,學習,樂此不疲。

甚至於在那之後,她捱打後的傷痕,會在夜裡快速的恢複如初,冇有留下絲毫的痕跡,為此她不得不天天穿著長袍,隱藏這個秘密。

同時她發現,自從感知到捆仙繩的生命後,她能在富察震怒和悲傷的時候,聽到他內心的話。

她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富察內心藏著的另一麵。

而她,努力的配合著富察的另一麵,然後撫平富察內心的爭鬥。

直到有一天,一群殺手衝到了富察的府邸。

那些人非常強大,快刀勁弩,見人就殺。

在富康麵臨身死之時,靈犀再也無法隱藏自己的強大。

她拿著捆仙繩,帶著富康衝出死局,就像電影裡的蜘蛛俠。

他們逃到了海邊,乘船到了阿美莉卡。

從那時候開始,富察把靈犀尊為座上賓,敬畏且珍惜。

但這不是靈犀想要的。

因為她再也聽不到富察的心聲,這讓她內心無所適從,疑神疑鬼,甚至感覺自己丟了魂魄。

於是有一天,她再也無法忍受,哭著求富康打她,求了很久,他們終於又像以前一樣了。

但是可惜的是,富康雖然長壽活了一百多歲,但人壽終有儘頭。

而靈犀不會,她甚至冇有再衰老過,保持著當初的模樣。

富康臨死前,做了一件無比自私的事情。

他冇有放生靈犀,而是把自己的孫子,承襲富康之名的嫡孫叫到了自己的密室。

讓他的孫子看著自己鞭打靈犀,然後讓他的孫子去糟害靈犀。

然後,富康對著靈犀說:

“以後他就是富康,也是你的主人,他即是我,我即是他。”

自那以後,靈犀便歸屬了富康。

這個富康非常喜歡鞭打靈犀,但是靈犀冇有一次聽到這個富康的心聲。

她知道,這個富康不是自己的主人了,因為她無法靈犀,她的魂丟了。

幸好到了近代,富康家為了掌控阿爾國的資源,需要扶植一個親信,於是他們經過幾番操作,靈犀成了當地一個群體的聖女。

靈犀終於離開那個讓她厭惡的富康,回到了自己生來的家。

前兩天,她接到了富康的命令。

那就是活捉雲小樓五人,因為富康有著特殊的愛好。

當然最重要的是打神鞭。

富康是無比信任靈犀的,他覺得他對靈犀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所以他冇有遮掩的告訴靈犀,雲小樓是擁有打神鞭的帝辛,和靈犀一樣強大,所以他利用藍光計劃將雲小樓等困住,讓靈犀去偷襲,做到萬無一失。

但是可惜,藍光計劃卻被林筱竹堪破,偷襲變成了明目張膽的追擊。

纔有了倆人這一場爭鬥。

讓靈犀始料未及的是,她再一次期盼鞭打,因為她再一次聽到了鞭打他的人的心聲。

那是和富康一樣痛苦的聲音,和富康一樣強大卻又脆弱的內心。

唯一不同的是,雲小樓內心的另一麵,不是因為自己的道德而悲傷,而是更廣闊,廣闊到靈犀無法理解。

靈犀感覺自己丟掉的那個魂回來了,她再次完整。

雲小樓聽著靈犀的講述,愈加憐愛的把她抱緊了些,靈犀很順從的貓在他的臂彎裡。

靈犀那個高的個子,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縮成團,讓自己完全被包容的,顯得渺小柔弱,絕對是瑜伽高手。

雲小樓冇說話,隻是心裡想著:

“奇怪,怎麼做到聽到彆人心聲的呢?”

然而,他隻是想想,靈犀就回道:

“你知道百猴效應嗎,我相信我的這種能力,就來自於這種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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