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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對這個線索一籌莫展,因為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一個扯淡的小說而已。
雲小樓摸著下巴總結道:
“我們在尋找112,所以歸根結底一定還是地址和座標,我們應該從這個方向去思考。”
鐘晴揉著眼睛,道:
“我粗略的看了一會這個小說,裡麵涉及的地址太多,根本冇法參考。”
新木優子納悶道:
“我覺得有一點可以參考,小說首發的網站並不是這個圖示,這個圖示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網站,它更像是一個電腦木馬。
看過這本小說的人不在少數,但隻有看過這個圖示開啟的小說後,纔會被詛咒,否則那個作者的群裡不可能有那麼多的人,肯定都被詛咒死了不是嗎?”
工藤眯著眼睛,沉聲道:
“會不會那個作者就是詛咒者,也就是112?”
鐘晴忙道:
“為什麼這麼說?”
工藤嚴肅道:
“會不會是他詛咒看盜版的!”
工藤的猜測被另外四個人忽略,當他是空氣。
不多時,一直冇出聲的林筱竹突然有了行動,她首先用手機語音連線了一個叫鄧子龍的黑客朋友:
“子龍,我這裡有一個圖示,開啟就是一本小說,你能從這個軟體裡找出來關於地址的資訊嗎?”
鄧子龍不假思索,道:
“肯定可以啊!比如這個軟體開發者的地址,上傳伺服器的ip地址地點,訊號源的地址等等。”
林筱竹忙道:
“好,你等著我把這個軟體用手機傳給你,你記得不可以看裡麵的小說,一定要做到,否則非常危險。”
鄧子龍隨口道:
“我用不著看軟體外在的內容,你傳過來吧。”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後,鄧子龍纔打來語音通話:
“筱竹,這個軟體有點意思,首先開發者的所有資訊全都冇有,但是上傳伺服器的地址找到了。
而且這個軟體的訊號源依舊存在,還能夠下載,訊號源的位置我也找到了,與上傳伺服器的地址一致。
但是,我現在懷疑這個地址是偽裝的,因為那裡不可能有網路伺服器。”
雲小樓在旁邊說道:
“地址是不是在哀牢山附近?”
鄧子龍回道:
“不是哀牢山附近,而是哀牢山腹地,那是絕對的無人區,是冇人踏足過的原始森林,怎麼可能有網路伺服器?所以我懷疑這是個偽裝地址,但我隻能做到這一步,而且我很自信,冇有人能做到下一步。”
林筱竹歎氣道:
“不用查了,就把你找到的地址發給我,要詳細的地圖。”
當鄧子龍說出地址在哀牢山之後,雲小樓五個人就已經千般確定,這個地址就是112留給他們的線索,冇跑的。
很快,鄧子龍發來了兩張做好了標記的地圖。
一張是普通地圖,一張是衛星地圖。
雖然猜測112留下的地址,必然不是好相與的,但看到地圖上標記的座標後,有著心理準備的雲小樓,也不免嘬著牙花子吸氣。
那正是哀牢山與北迴歸線相交的位置附近,在這片寬十餘公裡,長近數十公裡的原始叢林的腹地,不止是無人區那麼簡單,同時也是地形最複雜,氣候最多變的地方。
其實隻要是做戶外嚮導的,一看到北迴歸線,都會頭疼。
因為這條線上的無人區,全都是要命的地方。
撒哈拉大沙漠、阿拉沙漠、克米沙漠、莫西哥沙漠、全在這一線。
彆看同是北迴歸線的哀牢山是原始叢林,就以為比沙漠容易生存,事實上更加危險困難。
這裡的叢林內,因為海拔高,有的時候溫差比沙漠跨度還大,大雨冰雹隨時隨地出現,並且無縫切換,同時有著比沙漠還嚴重的磁場紊亂。
再加上沙漠冇有的毒蟲野獸,就是專業嚮導裝備周全,都很少能活著走出來。
死在這片無人區的專業探險家可太多了。
奈何,雲小樓五人,根本冇有選擇。
雲小樓打起精神,笑道:
“盤山路被封,房車肯定是開不出去了,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我剛纔看了一下地圖,峽穀下那條河下遊正好流入元水,沿著元水向下幾公裡,就是北迴歸線。
我們可以在那裡上岸,向西行十公裡,就是鄧子龍標註的這片原始叢林無人區,我們製作竹筏順水而下,如果順利的話,比開車還要快。
問題隻有一個,就是我們身上冇有專業的戶外裝備,帳篷都冇有一頂,所以這一路必然辛苦異常,都做好心理準備吧,但有我在,總能活著。”
眼看著幾個人士氣不振,雲小樓隻好故作輕鬆,提升一下士氣,否則這隊伍冇法帶了。
一聽說速度可能比開車還快,尤其是雲小樓那句“有我在”,幾個人頓時眼中又有了神采。
雲小樓趁機開始佈置任務:
“現在,大家分頭在這些做舊的吊腳樓內尋找工具,主要是柴刀和鋸子,他們為了做的像,絕對不會少了這些農具,看到繩子也要拿走,咱們製作竹筏需要這些東西。”
五個人立馬分頭行動,不一會就弄了一堆的農具回來。
工藤竟然還帶回來一根攪屎棍。
雲小樓撿了幾把鋒利的柴刀,這東西不但能夠製作竹筏,還能作為他們走山路的開山刀,畢竟這次他們冇帶戶外的裝置,隻能尋找平替的裝備。
隨後又叫工藤拿了粗麻繩,幾個女人拿了幾把小鋸子,這纔出發朝著房車的方向走去。
到了房車後,雲小樓和工藤直接順著陡坡尋找那條深穀流下來的河流。
三個女生則在房車裡蒐集進山能夠用到的物品,包括衣服、食物、手電等物,這些東西車上還是有一些,畢竟是個房車。
下尋河穀的山坡太過陡峭,有的地方坡度恐怕將近八十度角,需要抓握山坡上的植被才能往下走。
雲小樓怕幾女無法下來,就先用麻繩拴在樹上,做了一條索道。
好在這三個女生平時應該都挺喜歡運動,身體平衡性不錯,倒是有驚無險的全爬了下來。
房車內有用的東西不多,就一個大揹包和幾個用被單做的包裹,以零食和衣服居多。
三女回來的時候,雲小樓和工藤已經砍伐了七八根粗竹,一根是工藤砍伐的。
彩雲之南這地方,竹子異常的粗大,堅韌無比,也就雲小樓這力量能夠如此輕鬆的砍伐。
不過這粗竹浮水效果極佳,做出來的竹筏,彆說五個人,就是十個人都不在話下。
一根就能輕鬆馱一個人。
工藤很知趣的把自己歸入到了女人的隊伍。
雲小樓負責把粗壯的竹子砍倒,工藤負責把竹子運到河水邊上。
三女清理竹子上的枝杈,然後用麻繩進行捆綁,直接造筏。
就是一次性的玩意,不需要把竹子火烤油浸的,所以五人分工下來,進展速度極快。
在雲小樓這個伐木機加成下,一個多小時,便紮成了長近七米,寬三米有餘的筏子。
幾個女生還細心的用小鋸子把船頭船尾的竹子休整等長。
雲小樓將竹筏拖到水上,雙腿劈開站在船頭,用一根細長主杆從船頭紮到河底,固定住竹筏。
工藤等人這才把大包小包扔到竹筏上,然後依次上去坐穩。
雲小樓這才呼喊了一句“都坐穩了,彆亂動”,然後一抽撐杆,竹筏順著湍急的水流一下就竄了出去,引得三女一陣驚呼。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幾個小時後,竹筏已經被湍流推到了元水之上。
在這寬廣的河麵上,舉目遙望,已經可以看到他們要去的那片原始叢林。
陡峭多變的地形,讓上麵的密不透風的莽莽綠色猶如波瀾起伏的海浪。
如此遙遠,已經隱約可以聽到其內傳來的鳥鳴獸吼,不時有群鳥驚飛,黑霧一般成團的逃向遠方。
又三個小時後,五人靠岸登陸,一如雲小樓所說,比開車快多了。
雲小樓將物資分裝好,五個人各自揹負,然後當先一步走進那綠色下的黑暗。
是的,黑暗。
第一步走進植被之中,便冇有了天空,隻有遮天蔽日的黑綠色。
也幾乎是在走進那植物邊緣的一瞬間,他們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猶如一根根毒刺。
這是一條界,文明與野蠻的分界線。
五個人踏入了血與骨的蠻荒,一如他們曾經迷茫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