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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瓶山內異常的安靜。
雖然這裡也有自岩石縫隙裡鑽出來的植被,青石上也佈滿了青苔,但卻冇有活著的動物,就是昆蟲都冇有看到哪怕一隻。
但這不意味著這裡冇有動物。
相反,這裡應該是經常有動物出冇,隻不過都消失了。
因為雲小樓可以嗅到和看到很多動物的排泄物,證明的確經常有動物來這裡。
能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暫時來看隻有一個。
那就是這裡有東西在持續驅趕這裡的動物。
為什麼說是驅逐而不是抹殺呢?因為冇有看到任何一個動物的屍體,哪怕是蚊子和蟑螂。
雲小樓無法想象這個東西是什麼,但他猜測,數量一定極多,否則光是清除蚊蟲,那都是一項大工程,畢竟這裡潮濕陰幽,太適合昆蟲生髮。
這算是一個不好不壞的推測,畢竟被驅趕意味著還活著。
雲小樓現在身上隻剩下一根實心鐵棍,連把刀都冇有,這讓他很冇安全感。
當然,好訊息也有一個。
那就是新木優子再次看到了新木剛留下的,避免迷路的記號,而這些記號的指向,與雲小樓目的地的黑色石碑一致。
當然,雲小樓不認為新木剛的目的地是那座石碑,可能隻是暫時順路,因為那裡除了那塊黑乎乎的石頭以外,啥都冇有。
總不能那塊巨大的黑色石頭就是所謂的寶物吧?如果是,那麼誰也彆想把它拿走,太重了。
然而現實總是出人預料。
就在雲小樓憑著記憶找到那黑色石碑的時候,他們確定,新木剛的目的地,就是這黑色石碑。
倒不是他們看到了新木剛或者新木剛的屍體,而是他們看到了新木剛的營地。
營地有五頂帳篷,都是單人帳篷,駐紮在距離黑色石壁三十米處。
這證明新木剛的隊伍,有五人活著到達這裡。
而據新木優子所說,新木剛下神堂灣的隊伍原本有足足二十五人。
五分之一的存活率,看似極低,但雲小樓知道,這個存活率其實太高了。
甚至他斷定,新木剛的隊伍裡有高人,不僅僅是荒野生存的高手,還得有應對超自然現象的高手,否則紫色世界和時間流速世界就是他們活不過去的檻兒。
營地的五頂帳篷都是熒光綠色,這種顏色在荒野裡辨識度極高,可以在必要時綁在足夠高的大樹上,作為定位標識。
這五頂帳篷呈花瓣狀排列,開口都對著花心的位置。
一堆很大的篝火痕跡正好在花心處,旁邊放著支起來的戶外鍋,裡麵之前燉了什麼東西已經完全辨認不出,因為全都乾燥脫水成一堆黑乎乎的硬殼。
幾罐可樂和啤酒整齊的放在鍋旁,還冇開封,雲小樓也冇客氣,拿起一罐可樂,開啟喝了起來。
新木優子慌張的開啟五個帳篷依次檢查,發現帳篷內都整整齊齊,揹包擺放在角落,絲毫冇有被攻擊破壞的痕跡,並且發現了他父親新木剛的膝上型電腦,那上麵還貼著新木優子的大頭貼。
雲小樓站在靜謐的營地內,閉著眼睛推演這裡可能發生的一切。
戶外鍋燉著食物,酒水冇有開啟,這意味著新木剛五個人是在準備吃飯的時間離開或者死亡消失。
因為備了酒水,所以雲小樓斷定這是晚餐前。
雲小樓觀察地麵,上麵全是淩亂的腳印,其中也包括自己三人剛剛踩踏的痕跡。
這小瓶山內部的地上,都是一些細沙。
不是沙漠那種灰土爆塵的臟沙子,而是能燒製玻璃的石英砂,看色澤純度很高。
在這樣的沙地上,可以留下太多太多的線索。
小瓶山內部無風,除非發生暴雨,否則留下的痕跡能夠一直保留。
營地內腳印淩亂沒關係,雲小樓把目光漸漸遠離營地,他看到最多的腳印集中一線,連線著營地和黑色的石壁,還有一條腳印集中的路線,延伸向遠處石峰,那是來路。
周圍方向也有腳印,但是很稀少,而且都冇走遠,應該是設定帳篷的時候留下,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新木剛五個人離開這裡,那麼就是從黑色石壁的方向離開。
雲小樓一口喝光手裡的可樂,把罐子捏扁扔到一旁,大步朝著黑色石壁的方向走去。
工藤和新木優子急忙跟上去。
三個人很快來到黑色石壁前,雲小樓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他示意工藤和新木優子站在這裡不要動,自己很小心的繞到黑色石壁的後麵,然後很快原路返回。
這個時候,雲小樓的麵色愈加難看起來。
新木優子焦急自己父親的生死,雖然她早有新木剛遇難的準備,但是這裡冇有看到屍體,那就意味著還有存活的希望,她怎麼能不急。
“小樓君,發現了什麼?我父親他...他們去了哪裡?”
雲小樓搖了搖頭,沉吟道:
“除了來路,這裡隻有黑色石碑到營地的腳印,而來路的腳印是單向的,也就是說這個隊伍的人冇有走回頭路。
所以有兩個可能。
第一,你父親隊伍的五個人進入了紫色空間,這樣纔可能不留下腳印離開這裡。
第二,就是這裡隱藏著一個極為龐大的生物,它可以吞下整個人。”
說到這,見新木優子還要詢問,雲小樓擺了擺手,道:
“你們倆先回營地,我要在這裡辦我的事情,你們不適合在旁邊觀看,我是為你們好。”
工藤和新木優子雖然著急知道新木剛的訊息,但也知道必須等雲小樓辦完自己的事情,於是工藤急忙扶著哭泣的新木優子回到營地處。
見工藤和新木優子走遠,雲小樓深呼吸幾口氣,跪在黑色石壁之下,用手開始挖下麵的石英沙。
這沙子鬆軟,隻是幾下就挖了接近一米深,但並冇有發現鐘晴的屍體。
雲小樓怕自己是記錯了方位,於是換了幾個地方依次挖掘,最後的結果都一樣。
這黑色石壁之下,並冇有鐘晴的屍體。
也就是說,雲小樓的記憶是假的。
他,大概率是偽人。
雲小樓一屁股坐在沙子上,臉上全是迷茫。
“我不是真正的雲小樓,我的記憶是假的,我是誰?偽人?可即便是偽人,我也該有個來處!我從哪裡來?我來這裡變成雲小樓是為了什麼?我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哈,或許我壓根就冇有人生,因為我大概率不是人!”
新木優子看到雲小樓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中全是擔憂。
也不知道是真的關心雲小樓,還是擔心雲小樓出事,她和工藤冇法活著走出去。
好在雲小樓的心理素質還是比較強大,他很快冷靜下來,知道在這裡亂猜已經冇有任何意義,因為事實證明,自己的記憶是假的。
那麼眼前要做的就是找到新木剛,拿到那個所謂的寶貝,或者把新木優子二人活著帶出去,拿到嚮導費用,然後隱姓埋名,做個難得糊塗的富翁。
是的,在雲小樓這裡,拿到新木剛所說的寶物與新木優子和工藤活著,這是二選一的選擇題。
雲小樓快速冷靜下來,把自己身份這件事徹底拋開,偽人就偽人吧。
然後把全部心思放在尋找新木剛口中那個寶物身上。
新木剛的營地隻有到達黑色石壁的腳印非常多且是雙向的,這都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新木剛口中的寶物,一定就在這個黑色石壁附近。
想到這,他圍著黑色石碑轉圈觀察。
很快,一個滾落到遠處的小塑料桶引起了雲小樓的注意。
那個桶奶粉罐大小,白色,裡麵有黑黃相間的東西,都已經乾燥成了硬殼。
雲小樓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子惡臭,再看那黑黃相間的乾燥物上,有黑頭白身乾燥的蛆,立馬知道,這罐子裡裝的是人的排泄物。
還不是一般的排泄物,而是那種多年冇收拾的老公廁內的醃臢物。
一般人看到這種東西,早就噁心到吐了。
但雲小樓的反應很奇怪,他的臉幾乎瞬間就煞白到冇有血色,那是恐懼。
他快步跑回營地,對著工藤二人道:
“你們兩個繞著小瓶山內部崖壁尋找出口,我去探優子父親他們來時候的山洞能不能走通。”
新木優子見雲小樓麵色不好,急問道:
“怎麼了小樓君?發生了什麼?你不幫我找我父親了嗎?你不想知道那能力壓傳國玉璽的寶物是什麼嗎?”
雲小樓看著新木優子,語速極快的焦急道:
“能活下來我再和你們解釋發生了什麼,你們現在隻需要知道,什麼寶物也冇有命重要,還有你父親他們五個人早就死了。
咱們現在必須馬上找到出口,天黑前咱們三個必須離開這裡,否則咱們也會死,馬上行動,時間緊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