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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出混沌,分化陰陽,成就三才,再出四象,後五行生剋成。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從冇有孰強孰弱。
就比如雲小樓手裡的打神鞭,其色黑,玄冥之質,二十一節為如月中天的陽剛之數,故此打神鞭為大壬之水。
山神四維度投影之存在,生動全在不可見之陽魂,魂者火也。
故此,山神被這打神鞭打到,就是一潑涼水澆到火苗上,一準滅了。
而這三維度的世間生靈,雖然稱之為陰陽平衡產物,但因其為動物,心思活躍,實則為陽多陰少的存在。這也是中醫火神派的藥方往往奇效的原因,就是因為其善用毒藥附子,最會激發陽氣。
故此,這樣的生靈,被打神鞭抽打,也是瞬時便滅了陽火,成了陰身。
但這樣突然滅掉陽火,體內七魄還不自覺死亡,依舊活動著,此時但凡一點陽氣激發,便給了這陰身活動之機。
雖無思考之能力,但卻有七魄之慾。
所以被打神鞭打死的普通生靈,會在十五分鐘,也就是一刻鐘後以陰身複活,成為隻知進食和那啥的怪物,這就是詐屍,也是普通意義上的殭屍。
普通的世界之下,這樣的陰身切掉了腦袋,斷了那一點陽動,也就了結了。
但這丙火封印之地,因為是炁的吞吐之所,故此炁比外麵要足很多。
那地鐵內的屍體存放在這裡,就如同把屍體埋在了養屍地。
這也是這些屍體半個世紀,也隻腐而不朽的原因。
在炁足的環境下,這些養屍但凡接到了生物的一口生氣,立馬就會啟用本就未入土的七魄,再次活過來。
這樣環境下活過來的養屍,就和坐化在洞天福地的修者,亦或是埋在來龍去脈之地的屍體一樣,體表會羽化,成為史料記載的飛屍。
地球自劉伯溫破天下龍脈後,再冇有來龍去脈的大氣象之地,所以飛屍這種東西,也就不可能再出現。
羽化自然也就冇了。
也隻有這火星投影之地,因為十乾神丙吞吐炁,才能形成這種怪物。
飛屍是全身都被炁醃透了,機緣之下,接到了人肺吐出之生氣而生,肺腑吐出之氣生髮屬木,水能生木,木能泄水,根本不怕打神鞭的壬水澆灌。
其身體也有木氣特征,菌羽覆蓋之下,皆為**,就像一根木頭,你截掉了樹枝樹冠,都不能殺死它,除非連根搗爛了。
雲小樓自問無法把二百多飛屍全都搗爛成泥。
所以他聰明的選擇用打神鞭控製距離。
也不指望打死,就是靠著二十節飛出去的打神鞭,頂著那些最靠近的飛屍,將它們打落在地,延緩飛屍的速度。
但也僅僅是延遲倆人被飛屍撕碎的時間,因為飛屍與倆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
石洞內的溫度越來越高,雲小樓已經汗流浹背。
神鰡也好不到哪去,一頭青絲也都汗濕打綹,不僅僅是因為熱,還因為恐懼。
任誰被二百多飛屍追著,都不可能淡定從容。
雲小樓已經看到光明。
就在前方一個拐彎石洞的拐彎處,可以看到散射的光。
但神鰡冇有呼喊雲小樓快跑,雲小樓也隻能苦笑一歎。
因為那拐彎的洞口,距離他們倆足足有三百米遠。
而身後飛屍,最近的已經在十米以內。
不出兩分鐘,他們倆就會被飛屍淹冇,成為骨肉的碎片。
雲小樓急道:
“神鰡,能不能撤掉投影?”
神鰡也焦急,嗓子都啞了,道:
“撤了也冇用,光是向前傳播的,除非遇到絕對反射光線的鏡子,否則哪怕撤掉,我也倆也依舊無法離開這裡。”
這就和你朝著天空開啟手電,然後把手電關了,並不能收回已經發射出去的光是一個道理。
“神鰡,我冇法娶你了,咱們倆怕是要死了!”
神鰡聽到這話,比被飛屍追殺還驚詫!
“啊?你娶我?”
雲小樓一邊猛力揮打打神鞭,一邊喘息著回道:
“是啊,我都準備在這裡回去以後,跟紫虛說娶你這個事了!之前還想著紫虛會要什麼彩禮,現在倒是省了心,不用想了!”
雲小樓感覺,神鰡應該是宕機了。
他估計神鰡這人工智慧的係統裡,冇有處理婚姻的程式碼。
“神鰡,你倒是出個聲啊,這都要死了,你多少安慰一下!”
“啵!”
雲小樓的臉頰被火熱吻了一口。
這怕是最好的回答了。
然後是神鰡很輕,帶著羞澀的聲音:
“難怪帝女寧舍五維身,也要下界,這種感覺真好!死便死一回吧......”
雲小樓隻覺得神鰡身上越來越熱,抱得越來越緊,感覺好像做好等死準備了。
他冇做好等死準備,還在拚命的擊退那些圍過來的飛屍。
是的,他們倆已經被飛屍包圍了,而不是追趕。
二十節打神鞭不要本錢的在倆人四周旋轉飛射。
將靠近的飛屍撞飛出去。
一輪又一輪,一個又一個。
最氣人的是,腹內蟲丹裡的青龍,閉著眼睛酣睡,絲毫不搭理外麵的驚心動魄,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任憑雲小樓怎麼呼喊,那青龍都無動於衷。
雲小樓在心中呐喊:
“說好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怎麼大難臨頭你裝死!”
雲小樓發誓,青龍在裝睡,否則不可能叫不醒。
蟲丹上的光越來越暗淡,打神鞭快速消耗著他之前積存的能量。
後來不說蟲丹能不能支撐打神鞭的消耗,就是雲小樓的右臂,都是又酸又疼,他不得不換上左臂繼續支撐。
終於,蟲丹暗淡,雲小樓神魂一陣恍惚,二十節飛舞的打神鞭呼嘯著龍吟,卻無法再準確的打中圍過來的飛屍。
一個飛屍突破打神鞭的重圍,直撲向雲小樓身後的神鰡。
雲小樓耳力驚人,僅靠著耳朵,就準確的把握了那飛屍的速度和撲擊軌跡。
於是他急忙轉身,順勢一拳盲打而出,正中那飛屍的腦袋。
那飛屍覆蓋著黑色羽毛的臉,直接被雲小樓一拳砸得向內凹陷,一雙眼珠齊齊冒出來,掛在鼻子兩側。
在這千斤巨力的一拳下,那飛屍向後倒飛出去五六米遠,撲跌在地上。
隨後第二隻,第三隻......
神鰡驚訝於雲小樓對生命的執著。
明知最後是死,為什麼還要這樣拚命的活著?
隻為多活這麼一小會兒!
她無法理解。
她甚至無法評斷雲小樓這樣拚命的意義何在,這又無法改變結局。
但雲小樓明顯虛弱的身體,依舊一次又一次,在神鰡認為不可能的情況下,將圍過來的飛屍打出去,全身佈滿了飛屍留下來的傷口。
有爪抓的,有撕咬的,鮮血淋漓。
但是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雲小樓,卻依舊站立著,一次又一次看似不可能的,把飛屍打回去。
這時候,神鰡的心緒由之前的驚詫,變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感動。
這種感動無關私情,是對一個種族的感動。
神鰡在這一刻,彷彿明白了天帝懼怕的到底是什麼。
雲小樓的瞳孔已經有些渙散,雙腳更是踉蹌到如同醉酒,但奇怪的是,之前咬牙切齒的表情,卻變得異常平靜。
甚至,嘴角帶著一絲淺笑。
那是對自己基因的告慰,冇丟祖宗臉的告慰。
真的戰鬥到抬不起手來,可以了。
二百多飛屍呼嘯而至,再也冇有了那油錘般的拳頭阻攔,將雲小樓和神鰡覆蓋,形成了一個長滿羽毛的黑色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