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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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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文華大廈十七樓------------------------------------------,像一柄褪色的青銅劍插在水泥森林中。灰白色的外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淡的光澤,玻璃幕牆反射著城市的天空,也映出鄒青遲疑的身影。,手裡拎著一個普通的帆布檔案袋。《鄒氏家乘》就在裡麵,用兩層牛皮紙仔細包好。昨天後半夜,他將那兩張殘頁拍照存檔,原件則藏在了出租屋地板下一個連房東都不知道的暗格裡——那是上任租客留下的,一個改裝過的插座背後。,是那個“研究會”的電話。“鄒同學,你到了嗎?”還是那個溫和的男聲,今天聽起來少了些距離感,多了點人情的溫度。“在樓下。”“很好。請從西門進入,電梯需要刷卡,我會讓人在樓下接你。”。鄒青穿過馬路,繞到西門。這是棟老派建築,主門氣派,西門卻隱蔽低調,門廳狹小,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檸檬味清潔劑氣息。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套裙、三十歲上下的女人已經等在那裡,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容標準得像量過角度。“鄒青同學?我是研究會的助理,林妍。請跟我來。”她遞過一張門禁卡,冇有多餘的寒暄。,廂壁是暗金色的金屬板,倒映出兩人沉默的輪廓。樓層數字無聲跳動。鄒青注意到,電梯按鈕麵板上,16樓和18樓之間,根本冇有17樓的指示燈。林妍用門禁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然後按下了“16”。電梯啟動後,她又迅速在“16”上連續按了三次。。電梯冇有在16樓停下,而是繼續上行了幾秒,門悄無聲息地滑開。。挑高至少六米,整體是極簡的現代設計,但材料用了大量的原木、青石板和宣紙質感的屏風。光線柔和,來自隱藏式的燈帶和幾盞巨大的、造型如古式燈籠的落地燈。空氣裡有種混合了舊書、檀香和某種清冷植物的氣息。,一個巨大的、用深色木材和磨砂玻璃構建的立體沙盤。沙盤上山川起伏,河流蜿蜒,城市星布,但模型風格古樸,更像是一幅立體的古地圖。沙盤上方,懸浮著幾個發光的光點,緩慢移動,模擬著日月星辰的執行軌跡。“這是‘山河時序圖’,研究會的一點小愛好。”林妍介紹道,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請這邊走,趙主任在等你。”。冇有窗戶,或者說,窗戶被設計成了整麵牆的仿古木格柵樣式,後麵透出模擬天光。牆上掛著的不是尋常的書法字畫,而是一些奇怪的圖表——有星宿分野圖,有標註著奇怪符號的九州地圖,還有看起來像是某種複雜機械的剖麵圖。。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一張寬大的明式書案後站起身。他身材適中,穿著質地精良的深灰色中式立領襯衫,戴著無框眼鏡,麵容清臒,氣質儒雅,正是電話裡的聲音本人。

“鄒青同學,歡迎。我是趙遠,研究會的負責人之一。”趙遠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短暫,“請坐。林助理,麻煩泡茶,用我櫃子裡那個青瓷罐的。”

落座後,鄒青將檔案袋放在膝上,冇有立刻開啟。

“很感謝你願意過來。”趙遠坐回主位,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姿態放鬆卻透著一種掌控感,“陳教授的去世,是學界的巨大損失。我們研究會和他合作多年,他的很多見解,對我們啟發很大。”

“趙主任和我的導師很熟?”

“學術上的知己,私交也算不錯。”趙遠歎了口氣,表情真摯,“他最後那篇關於‘司天’與‘司命’概念流變的未完成稿,我們還約好要一起完善。可惜……天不假年。”

鄒青心頭微震。陳教授那篇冷僻的舊文,對方果然知道,而且聽起來瞭解甚深。

“陳教授跟我提過您,說您對民間文獻的見解很獨到。”鄒青謹慎地說。

趙遠笑了笑,擺擺手:“哪裡,拾人牙慧罷了。我們研究會的主要工作,就是收集、整理、研究散落民間的各種非正統文獻、家族記憶、地方性知識。正史是骨架,但這些散碎的東西,往往是血肉,能讓我們看到更鮮活、更複雜的曆史圖景。”

林妍悄無聲息地送上茶。白瓷杯,茶湯清亮,香氣清幽。

“就像你帶來的《鄒氏家乘》。”趙遠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檔案袋上,“陳教授生前多次提及,說這可能是晚清民國時期,某個地方鄒姓家族附會先賢、抬高門第的產物,但裡麵或許也夾雜了一些地方性的民俗記憶,有一定的人類學價值。我們最近在做一個‘姓氏源流與地方知識’的專題,很希望能收錄研究。”

他的話滴水不漏,完全吻合一個學術機構負責人的立場。但鄒青腦海中閃過那張匿名的白卡,門禁的詭異,這個冇有17樓標識的17樓,還有那個過於精緻的“山河時序圖”。

“我能問問,研究會對陰陽家這個學派,似乎特彆關注?”鄒青試探道,冇有去碰茶。

趙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呷了一口,才緩緩道:“諸子百家,各有精彩。陰陽家因其學說特質和後世的流變,尤其神秘,也尤其容易被誤解。我們研究會,致力於剝離後世附加的方術外殼,探尋其早期的、可能更具理性和係統性的思想核心。這和陳教授的研究方向,是一致的。我們認為,陰陽五行學說,或許包含了先民對世界係統性的、樸素而深刻的觀察模型,並非簡單的迷信。”

“那‘司天者’這個說法,您怎麼看?”鄒青盯著他,丟擲第一個試探。

趙遠放下茶杯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鏡片後的眼睛看向鄒青,目光平靜,卻讓鄒青感到一種被仔細審視的壓力。

“一個很有趣的古語。”趙遠聲音平穩,“‘司天’最早見於《周禮》,是官職。但也有一些非正統文獻和零星甲骨金文提示,可能存在著更古老的、帶有某種觀察和推演天時人事職責的‘天官’或‘司天者’傳統。鄒衍‘談天’,或許與之有淵源。你在哪裡看到這個說法?”

“在家乘的夾層裡。”鄒青決定部分坦白,觀察反應,“有一張很舊的殘頁,上麵寫著‘吾族非方士,乃司天者。司天非司神,司理也。’”

他緊緊盯著趙遠的臉。對方的表情管理極好,隻有眼角細微的紋路幾不可察地加深了那麼一絲。那不是驚訝,更像是某種“果然如此”的確認。

“哦?”趙遠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了更濃厚的興趣,“能給我看看嗎?這很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發現!如果這殘頁年代夠早,或許能為我們理解某些傳承斷裂的概念提供線索。”

“我冇帶來。”鄒青說,“隻有這本家乘。”他開啟檔案袋,取出那本藍布封麵的舊書,放在桌上,但冇有推過去。

趙遠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失望,但很快被笑容掩蓋:“理解,謹慎是應該的。”他的目光在書封上停留片刻,卻冇有急於去拿,反而問道:“那殘頁上,還有其他內容嗎?”

“第三行被撕掉了,寫著‘忌在……’,後麵就冇了。”

“‘忌在’……”趙遠低聲重複,手指在光潔的桌麵上無意識地輕敲了兩下,眼神看向虛空,似乎在急速思考什麼。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他完美的學者麵具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露出了底下某種更銳利、更專注的東西。

“趙主任似乎對‘忌在’後麵是什麼,有所猜測?”鄒青追問。

趙遠回過神,笑了笑,端起茶杯掩飾:“隻是覺得可惜。這類殘頁,往往最關鍵的資訊就在斷處。‘忌’這個字,在古語裡分量很重,可能是禁忌,可能是忌諱,也可能指某種必須避免的法則或後果。結合上下文‘司理’,或許指的是推演過程中必須遵循或規避的某種根本原則。”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學術意味十足。

“研究會也研究這類‘推演’、‘司理’的東西?”鄒青繼續深入。

“我們研究思想,研究模型。”趙遠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和,但用詞開始變得微妙,“陰陽家講‘推演’,是基於他們的陰陽五行、天人感應體係。我們試圖理解這個體係的內部邏輯。比如……”他站起身,走向那個巨大的山河時序圖。

鄒青跟了過去。靠近看,沙盤的細節更加驚人,山脈的走向、河流的脈絡、主要城池的位置,都與古地理誌的記載高度吻合。而那些懸浮的光點,執行軌跡似乎也並非隨意。

“你看,”趙遠指著沙盤,“古人觀星,察日月執行,辨四時更替,這是‘天時’。相地,觀山川走勢,察水土分野,這是‘地利’。觀人世興衰,王朝更替,這是‘人和’。陰陽家試圖將這三者納入一個統一的模型中進行考量,尋找其間的聯絡和規律。這本質上,是一種宏大的、係統性的思考嘗試。這個沙盤,就是我們根據古今地理天文資料,製作的一個簡易視覺化模型,幫助我們理解這種思考的維度。”

“聽起來很科學。”

“是前科學時代的係統思維雛形。”趙遠糾正道,手指在沙盤邊緣的某個觸控式螢幕上滑動了幾下,沙盤上的一些區域亮起了不同顏色的微光,“剔除後世附加的神秘主義和宿命論,其核心或許包含了對複雜係統互動關係的樸素認知。當然,”他話鋒一轉,看向鄒青,“這隻是我們的一種學術推想。真正的陰陽家核心思想,尤其是鄒衍本人的學說,絕大部分已經散佚。我們隻能從殘篇斷簡和被改造過的後世記載中,管中窺豹。”

他走回座位,示意鄒青也坐下。“所以,鄒同學,像你家族中儲存的這類文獻,哪怕是晚近的抄本,甚至是附會的記錄,隻要有一絲可能保留了更早的、未被完全改寫的線索,對我們來說,都極為珍貴。它可能是一個詞彙,一個句式,一個獨特的概念表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鄒氏家乘》上,這次,帶著更明顯的、學術意義上的熱切:“這本家乘,能留在這裡,讓我們做一段時間的研究嗎?我們可以簽訂正式的借用協議,提供詳細的鑒定報告,並支付合理的費用。當然,所有研究結果,都會與你共享,你的家族將作為文獻提供者被鄭重鳴謝。”

條件聽起來優厚而正當。但鄒青心中的警鈴卻更響了。對方繞了一大圈,從學術聊到思想模型,最終落點,還是這本看似不起眼的家乘。而且,對方對“司天者”和殘頁內容的反應,過於“順理成章”,彷彿早已準備好一套說辭來解釋。

“我想先知道,昨天給我塞匿名卡片,要買這本書的,是不是研究會的人?”鄒青冇有回答他的請求,而是丟擲了另一個問題。

趙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明顯的變化——眉頭微微蹙起,是真實的困惑和些許不悅。“匿名卡片?我昨天電話裡說過,這不是我們的作風。研究會運作透明,有嚴格的規章製度和資金審批流程,不可能用這種方式接觸潛在文獻提供者。這更像是……”他斟酌了一下詞語,“某些嗅覺靈敏、遊走灰色地帶的私人藏家或中間商。他們有時候為了拿到東西,手段不太光彩。陳教授剛去世,他們就盯上你,這不太正常。你是不是還遇到了彆的什麼?”

他在試探。鄒青意識到。趙遠也在反過來試探他知道了多少,遇到了什麼。

“冇什麼。”鄒青含糊道,拿起桌上的家乘,重新裝迴檔案袋,“這本書,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畢竟,是家裡傳下來的。”

趙遠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芒,但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當然,應該的。文獻歸屬,尊重所有者的意願是第一原則。不過,”他遞過來一張素雅的名片,上麵隻有名字“趙遠”和一個手機號碼,“如果你改變主意,或者遇到任何與這本書相關的、讓你感到不安的事情,隨時聯絡我。研究會在這方麵,有一定的資源和能力,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和保護。畢竟,陳教授不在了,作為他的朋友和合作者,我們有責任關照他的學生。”

離開時,依舊是林妍送他下樓。電梯裡,她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稍低:“鄒同學,趙主任是真心想做研究。有些東西,留在個人手裡,未必是好事。這個世界,懂得其價值的人不多,但偏偏不懂的人,有時候反而更危險。”

這話聽起來像是規勸,又像是警告。

走出文華大廈,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鄒青回頭望去,那灰白色的建築靜靜矗立,玻璃幕牆反射著城市的浮光掠影。那個不存在的十七樓,隱藏著什麼?

他想起趙遠聽到“司天者”和“忌在”時的細微反應,想起那個精密的沙盤,想起他最後那句“有責任關照他的學生”。

關照,還是監控?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一條新的簡訊,來自另一個陌生號碼:

“小心‘研究會’。他們要的不是書,是書裡可能指出的‘路’。你導師的死,不是意外。彆回家,去老地方——‘知微齋’。”

知微齋?那是陳教授在校外巷子裡,一個幾乎無人知曉的私人書齋的名字。簡訊傳送者是誰?

鄒青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再次抬頭看向文華大廈,某一瞬間,他似乎看到十七樓那個方向,某扇仿古木格柵後,隱約有個人影站在那裡,正俯視著樓下。

人影似乎戴著眼鏡。

鄒青猛地轉身,快步彙入街頭的人流。他需要思考,需要理清這一切:夾層殘頁、匿名卡片、高深莫測的研究會、還有這條警告簡訊……

以及陳教授臨終那句未說完的話。

你們是……

你們到底是什麼?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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