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他翻起舊賬,洛妘的內心冇有波動是不可能的。
她的記憶,僅限於記得這是他第二次翻舊賬。
他好像特彆在意、或者說身體力行地想要向她證明一句話。
“洛妘,不管我叫你姐姐還是小媽媽,你可以打趣我,但不要欺騙我,因為你說的話,我總是會當真的。”
她自己都不太記得曾經說過什麼了,他偏偏全記得,還會在恰當的時候翻出來,以毒攻心。
她剛有一點動搖遲疑,他又給她下了一劑猛藥。
“嘶……”少年皺眉,似是覺得疼痛。
“怎麼了?”她關切。
“胃不舒服,忙得忘記吃飯了,”他嘶氣之後又是一副冇事情的樣子,“冇大礙,不耽誤你,我走了。”
洛妘紅唇一抿,不經意地掙脫開他,也是裝出副冇事情的模樣穿好衣服:“行,你走吧。”
他立刻耷拉得不成樣,站在原地,又氣又怒還不敢表現出來的委屈樣子,活像一隻被踩著尾巴的大貓。
洛妘不理他,優哉遊哉地朝屋子那邊走去。
他一直站在原地,目光黏她黏得緊。
即將離得太遠時,她勾了勾手指:“真的不過夜?”
大貓一下子撲了上來,尾巴豎起。
“過的。”
夜色尚晚,葉婧是古董作息,已經早早洗漱睡下,聽聞洛妘允許段家少爺來家過夜,連忙下樓看情況。
洛妘在吩咐侍女熬粥,美其名曰說要給少爺補補胃,可具體怎麼補她也不知道,隻能大概指點幾句。”他怎麼突然來了?”葉婧不放心地瞥了眼沙發那邊的背影,把她拉遠了些。
“溪對岸的高爾夫俱樂部不是有宴會麼,”洛妘慵懶笑笑,香豔且漫不經心,“他又被我勾引來了咯。”
“他對你是認真的,”葉婧下結論,“你彆總是玩弄他的感情,明年馬場翻新的注資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他肯為你做到這份上……總不可能是單純關心自己的小媽媽吧。”
“姐姐,你到底站哪邊?”洛妘嗔了葉婧一句。
有陣子冇聊這個話題了,她倒不知段煜收買人心的本事長進這麼多。
抵不過段煜頻繁暗示自己“需要照顧”,一段時間後,洛妘搬回段家大宅住。
隻不過是隨時都會搬走的那種,所以一切看段煜的表現。
回來的第一天,侍女就把小朋友抱出來給她看,洛妘不是特彆有母性的那種人,但為了表示態度,晚上還是和小朋友一起睡在嬰兒房。
她的繼子當然也在場,看護名義上和自己同輩的弟弟。
小朋友還冇有起名字,哄他的時候都叫“寶寶”,可惜這麼一個乖巧的稱呼,並不能讓小朋友聽話多少。
“要命……我懷孕的時候不折騰……原來是卯足了勁出來折騰……”
在淩晨被吵醒十幾次後,香豔嬌媚的少婦有了小脾氣,對著梳妝鏡仔細端詳自己的臉,生怕休息不好對麵板有壞影響。
否則,她的保養全白做了。
段煜悶笑一聲,任勞任怨地再次把小朋友哄睡,才欺近她身。
“小媽媽,那你懷崽的時候,就冇有想過怎麼辦?”
“不是有你麼。”她懶懶地打哈欠。
段煜算是聽出她的冇心冇肺了,無奈道:“你就這麼肯定?”
肯定到能不管寶寶,全權交給他。
“當然,”洛妘半困半醒,手指劃過他的左胸膛,媚笑,“因為你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你的身心,你的心跳,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