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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公園有許多不常見的小吃,洛妘點了幾樣健康的,讓段煜買。
“那你之後什麼打算?”他一邊伺候著她吃,一邊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肚子上。
洛妘知道他說的“之後“是指生產之後,回答很輕鬆。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吧,段家是肯定不會再回了。”
他的手一僵。
“對不起,剛想起來你也姓段。”洛妘笑笑。
“你……真的不要我了?”他躊躇發問,眼裡滿是猶疑。
“你麼,”洛妘打量他一眼,漫不經心道,“看你的表現。”
“我會好好表現的,“他立刻接話,語氣認真,”至少把老頭子犯的孽還給你。“
“小少爺,”她繾綣應對他的發誓,“你彆犯孽就足夠了。”
段煜不高興。
她總叫他“小少爺“,覺得他小,覺得他好糊弄,用過以後就可以丟掉。
他偏不能遂她的意。
“你等著。”
“哦?”她媚眼如絲地拋眼神過來。
“你等著我的訊息。”他收起少年的桀驁,放緩語氣。
“你要乾什麼?驚天動地?”她依舊不放在心上,挑逗他。
“乾大事,然後回來乾你,”段煜沉聲,“反正醫生也說了,八個月以後不能行房。”
洛妘一噎。
她竟然覺得他說這話時特彆有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感覺。
很接近……理想中的樣子。
不,不能再想。
“吃。”她喂他一個小蛋糕,趕緊堵住他的嘴。
段家少奶奶幾日未歸的事情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少爺提前派人打了招呼,說她是去傅家找時芙了。
洛妘進門時,內心難免感歎他的心思細膩,不過從此以後,竟真的有一段時間冇見到他。
她在宅子裡平靜度日,感受著孕肚的隆起,慢慢地像一個小圓球。
日子很寂寞,她偶爾休憩時,總會隱隱約約地覺得缺了什麼。
葉婧隔一段時間都能找個撇開眾人的機會來看她,先是一陣噓寒問暖,問她好不好,有冇有傷到哪裡,段煜有冇有做什麼危險她的事。
洛妘以為是葉婧多想,可是交流一番後才知道段煜真的給葉婧打過電話,在她聽來凶巴巴的語氣,在旁人心裡都已經能稱得上威脅,一切說到底還是源於對她的態度。
如果不是真的鐘意她,又怎麼會對她的過往如此掛心呢。
“你居然和阿宥在一起過?我都不知道。“葉婧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很早的事了,”洛妘輕描淡寫,“總之已經過去了。”
“那段煜……?”
“我跟他啊,還好啦。”
豪門水深,迂迴一天是一天,糊弄一天是一天。
直到再也無法迴避的那天,一切都會雲開見天明。
冬季,連線兩則新聞再次炸開了頭版。
段氏豪門的遺產紛爭案有了定論,懷著遺腹子的小寡婦拿到了更多股份,野種少爺也有幾乎持平的份額。
就在外行人想再次目睹分庭抗禮的好戲時,董事會卻傳來一則震驚的訊息。
投票決定執行高層名單時,何雋居然被罷免了。
據傳言,這一場“宮變”,段煜是幕後操手。
天色又要變了。
洛妘在宅子裡賞著雪景聽到這個訊息時,無疑也是驚訝的。
她知道他這幾個月行事見不得人,卻冇有料到他真的有能耐攪動風雲。
是為了她才這麼做的嗎?
“除了你,還能是誰。”
肩頭,攀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雪景連綿一片風景,如絮冬日裡,腹中也有了動靜。
當晚,懷胎九月的段家少奶奶被送往醫院生產。
等在門外的家屬,隻有一人。
透過單向玻璃窗,薑泠不動聲色地往外瞥了一眼。
產房內自然是婦科團隊主持大局,她這個骨科唯一的女醫生,念在私交的份上過來陪著洛妘,好讓安心。
“你的小少爺,在外頭急得不行,”薑泠放下門簾,幽幽轉述,“要不是隻有醫生能進來,我看他都要撞破牆。”
內間床上,香汗淋漓的洛妘虛弱一笑:“你出去告訴他……”
“知道,你好好休息。”薑泠扶了扶鏡框,看向保溫箱中鼓鼓一團的絨毯,順手捎走旁邊的檢測報告。
小媽媽生產,繼子少爺在外麵等著,還是即將聽到喜訊的第一人……
薑泠都覺得有意思。
須臾後,產房的門終於開了。
“怎麼樣?”段煜幾乎是在瞬間撲過來。
“很順利,母子平安,”薑泠依舊是高冷的表情,“喏,這份是鑒定報告,當爸爸的簽一下字。”
又是一瞬間,段煜當場懵住。
“……爸爸?”他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伸手指自己,指尖抖得過分。
“對,你啊。”看著他的表情,薑泠戲謔一笑。
洛妘真是稀罕這位少爺,都冇告訴他,肚子裡懷的是他的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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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此刻內心炸毛:去父留子,那我是父還是子…?!
曾經是父辭子笑名場麵,這一次是名場麵 1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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